院内美好场景被打乱,桃夭华看着踉跄走来的桃容,神情惊讶,满脸尽是担忧,上前便想扶着。桃容见师父上前,想起先前他抱着玉灵那场面,心中痛觉非常,不愿他用那双抱着玉灵的手再碰她,便直直往后退。却没想到竟撞入身后那人怀抱,惊诧,回头,孤皓里颔首望着她,眼中满是对她仿若怜爱,双手捆着她,紧紧地······
孤皓离抬头看着桃夭华,语气冷然,坚定至极:“我来扶着便好。”
桃容暗叹一声,也便罢了,紧紧地捂着疼痛难耐的胸腹,靠着孤皓离这宽阔温暖的背,心中稍有安慰,还好,受伤时能有个人依靠着。
桃夭华听此,在一旁静寂不语,怔怔地看着孤皓离怀中脸色苍白的桃容,面色着急,手足无措,低声询问着:“容儿这是怎么了?”
桃容已没有力气再去理会他,窝在孤皓离怀中,在他耳边,气息微弱说道:“····送我····回房。”
看着怀中逐渐虚弱的桃容,孤皓离神色紧张,衡抱起桃容往屋内大步走去。桃夭华似是想说些什么,见不理会他,黯然地低着头。玉灵走到桃夭华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安慰道:“别担心,我们进去看看。”
看着心仪之人声声安慰着,桃夭华温和笑笑,颔首。
屋内,孤皓离把虚弱不堪的桃容轻放在床榻上,拉上被子。看着她脸色依旧苍白,低头轻声询问着:“可还疼痛吗?”
榻上,桃容双眼无奈地转着,费力看着这盖住她半边脸的被子,方才那痛苦感觉稍被这迷糊的二蛋治愈了些,欲哭无穷中。慢腾出一只手,缓缓拉下,这才顺气。“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我想睡睡。”
孤皓离犹豫片刻,才道:“好吧!有什么事定要叫我。”
桃容点了点头,便缓缓翻向床榻内侧,闭上眼。
孤皓黎静静地看着,心知,她今天应是累的不轻了。便转身,行至屋口,便想关门,却是被一玉手拦住了。孤皓离回头,便见桃夭华与玉灵立于跟前,神色担忧的不行。
桃夭华更为担忧至极,迈步便想进屋,行至屋前,门突的被关起来。桃夭华见此惊诧,眉眼皱起,厉声道:“孤公子,在下敬你为容儿小时伙伴,但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一旁的玉灵却是下了一跳,生平第一次见那般温润之人生气,没想到,竟和前世毫无差别。
孤皓离双手环抱,微眯着凤眼看着桃夭华,满脸淡定着,悠然说道:“你那徒儿说困了,不希望有人去打扰她。”
火气也在一瞬,毕竟本是温润性格。“孤公子,方才是在下着急了,可否告知,容儿今日怎么了?”
想起桃容那悲戚模样,孤皓离也是愤不平,看着桃夭华与玉灵阴阳怪气道:“刚刚你那小徒儿去接你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了,一直在伤心着!”
桃夭华身子僵住了,在半月谷时,他便感觉到陌生气息,当时还以为是此处的妖兽,便没有深入察觉,却没想到竟是他那小徒儿?那么她是全看见了?
转身看着玉灵,更为疑惑,灵儿方才那是撒谎了吗?
见桃夭华在那僵住,孤皓离也不理会,径直走了,行至玉灵身边时,意味深长地看着片刻,玉灵仰着头,眼中挂着与方才担忧完全不同的狠厉色。孤皓离暧昧靠着玉灵耳边,沙哑低语:“真是有趣的很!”便扬着阵阵低笑离去。
桃夭华依旧呆呆地看着桃容那屋,神色震惊。
······
夜已过半,桃容在屋内熟睡着,面容却是汗珠连连,似是梦魇着。
梦中,一颗俊逸的桃树下,一个俊美的雌雄难辨的神人靠着树干,一手支着额角,平静地休憩着。乌玉墨缎流泻腰腿,长长的睫毛覆着双眼,他的周身流转着说不出的平和祥静,而看那面容居然是师父????
桃容已然习以为常,已经常常梦见师父了,心中诧异,为何长长梦到师父?这到底有什么预警?
这时,师父突然睁开眼,波光流转中让桃容看清那双眼的颜色,竟是金黄色的?又显得妖异至极,只是他浑身的神圣祥和之气又让她感觉平静。他微笑而亲切的看着她,那微笑就与第一次见到他时相当。他微起朱唇,对着桃容温润说道:“你来了。”
桃容疑惑着,他已来到她跟前,依然微笑着,手却扶上桃容的脸,痴痴地唤着:“容儿?”
猛地惊醒过来,然后便发现与梦中一般的,那雌雄难辨的神人竟跑出梦中,坐在她床榻边,摸着她的脸,眼神轻柔,唤:“容儿,醒来便好!方才我渡你些草木灵气,再试试动动身子,看看还疼吗?”
桃容这才悠悠转醒,方才还以为是梦中人跑出来了,听这声音,原是师父啊!
支起身,斜靠在塌边,胸腹已不再疼痛了,只是头脑头痛脑胀的难受,看着阳光射进房间的窗棂,眉头不自然皱起,用手遮着,真是刺眼!
一只玉雕般完美的手伸来,抚着桃容额头,担忧道:“容儿!可是那不舒服了?”
感受那温暖的手心抚着自己额头,桃容又想起昨夜那场景,下意识的偏过头来,不再注视着桃夭华。
桃夭华僵住,尴尬苦笑着。“容儿,为何又开始与师父生分了。”
看着塌边询问着这话的师父,桃容心中暗暗苦笑,身心悲戚着,却佯装坚强,直直看着师父:“你不怕玉灵看了会嫉妒?她不是说了这本是属于她的吗?”
察觉到桃容满腔妒意,桃夭华噎住,片刻不语。他看着窗外在纷繁花雨,道:“容儿,还记得为师跟你说过的那情劫吗?”
“·······嗯······”桃容也同样看着窗外那桃花,想起那时师父跟她说情劫时,她还嗤笑了一番,这点点情爱不懂的师父能有什么情劫?
桃容忽的转身,看着桃容,风华绝代,面容带些红晕,羞涩地笑着。“现在,师父找到那情劫了。”
“哦!便是玉灵吗?”
说起玉灵,桃夭华脸上泛着幸福的笑。“是的。”片刻又看着桃容略显踌躇道:“所以,容儿不用那么伤心,你永远都是为师最爱的亲人。”
“可·······我不愿做那样的亲人!”胸口疼痛又袭来,多年的心思还是将它说了出来。
桃夭华面色一震,眼中满是惊诧,似是没有佯装做没听见方才那话语,嘴唇咧咧:“为师还有些·······有事。”便踉跄地走出屋外。
见师父如此,桃容苦笑,结果比她想象的好上许多了!师父并没有严厉地喝叱她,而是风似儿的跑了,什么都没说。
仿若浑身没了力气,瘫在床上,泪水潺流不绝。
第三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2…6…9 19:56:31 字数:2373
这盛开的桃花像是一片片胭脂,染着富饶的春之山河,又像是一团团云霞,映着充满生机的大地。
桃花树下,桃夭华席地而坐,怀抱着怀中粉嫩可爱的小白,轻柔地指着膝上的那本书,教小白学字儿。妍红的花瓣随风飘飞,渐渐地落在那人的头上与肩边。虽是背对着桃容,可也是感觉到那无边的纵容与温柔。
桃容坐在两人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场景,眼中满是惆怅。
与她小时候那般,当时的他也是抱着尚稚小的她坐在桃花树下,指着书上的一个一个字儿教她读,细心极了、也温柔极了·······
只怪当时没有好好珍惜那短暂,幸福时光。当时的她身体虽稚嫩,可心智却是成年人,认字这事儿,早八辈就学过了;便没有在意着。现在看着那场景,竟有些嫉妒起小白来了······
要问为何爱上他,只怪他太过温柔,点点生活都溢满柔情,太过让人情不自禁·····
当第一次倚靠在他温香的背上时,世界有了一个依靠,给予一种无形的坚强、慰藉与温暖。趴在他背上让她不在对这世界所彷徨、害怕与恐惧。与他一起的生活中,弥漫着爱的气息、带着浓烈的温馨,有着坚定亦不离不弃。当用陌生、敬仰的双眼望着他风华的面容时,他温和笑了,世界仿若有了一丝安抚。
有些事,桃容明知是错的,可还是坚持爱上了,有时候,她明知这是没结局的,却还在前行,因为习惯了······
树下,小白窝在桃夭华怀中,似是泥鳅般游动着,面色显现着无聊的意味。看着依旧细心指着书上,温柔教他认字的爹爹,皱起不愉快的小脸,怏怏地问着:“爹爹!小白不学这个行吗?”
桃夭华停住,看着怀中泥鳅般游动的小白,无奈了,手指点着他的小脑瓜。“小白,不可任性,每个人都是必须要学习的。”
望着不远处席地而坐的娘亲,小白仰起头,疑惑地看着这个漂亮的爹爹,道:“那娘亲也学过吗?”
见小白谈起桃容,桃夭华片刻的僵住,想起昨日那小徒儿说的那番话。面色苦笑,轻叹一声“痴儿!”
摸着怀中这稚小的人儿,想起桃容小时也是那般,坐在他膝上愣头愣脑地上看着书上的字儿,模样可爱地读着。
“嗯····容儿那时也是与你一样,坐在我膝上学字的。”
蓦地,小白眼角唰亮起来,“学了字以后,可以变得和爹爹一样厉害吗?”
听这孩童天真般的话语,桃夭华不禁笑起,千年修为这般怎能得来,却还是不能让这孩子失望,于是道:“只要认真学了后,便能与我这般了。”
“真的?那爹爹能教我娘亲的名字怎么写吗?等小白变得与爹爹一样厉害,便要去保护娘亲。”肉肉地小拳头攥起,稚嫩的面孔竟在发着重誓。
会心笑笑,这孩子与他那徒儿一般,都孝顺的很。随手运气灵气,在虚空中写着“桃容”两字,字迹稳慢,仿若刻进一生的力气。
不知情况的桃容,看着师父这方向,惊诧万分,为何师父在写着她的名?
小白仰着头,认真看着虚空中那两字,末了,挣开桃夭华怀抱,似风般跑向不远处桃容。
桃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