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一次,还能不能再经历一次。
这些不确定无时无刻不焦灼着李月兰的心,让她无法安定下来。她总是要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她和袁子忠曾经的幸福甜蜜,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是有可能获得幸福的。
渐渐的,怀抱中传来李氏安定的心跳声,“咚咚咚咚”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有力。
这一声声的心跳安抚着李月兰焦灼的心,似乎在向她传达着一种坚定,一份信念。
“咚咚坚守本心咚咚一定要幸福咚咚”在这黑暗的夜晚,她紧闭着双眼,感受这份坚定与信念,“咚咚咚咚”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有力。那些缠绕着自己的阴霾似乎随着心跳声渐渐散去,徒留下光明与温暖
李月兰蹭了蹭环抱着自己的温暖被窝,笑着再次睁开了眼睛。
此刻,茫然与焦虑已经与她远离,只留下一抹坚定的神采。
“吱呀”门从外面打了开来,李氏端着水盆走了进来,见李月兰已经醒了,忙唤她赶紧过来洗漱,接着还有很多事在等着她
“哎呀,这谁画的眉啊,颜色都快掉了,四喜,赶快帮月兰补补”李虎家的咋胡道。
“哎呀,盖头呢?盖头呢?”王大婶在屋子里转悠着喊着盖头,顿时一屋子人乱作了一团。
“快点儿,快点儿,袁家花轿快到袁七家了,赶快找”李大婶进屋看到这一团忙活,赶紧嚷道。
“哎呀,在这儿呢,看看你们这记性,刚刚试了放在床边也不记得拾回来。”袁大姐将手中的红盖头抖了抖,笑着说道。
“哎呀,嫂子,你的耳坠呢?”袁大姐目光扫到李月兰的时候突然跳了起来说道。
“大姐,你别着急,耳坠我收着呢。”李氏从一旁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红布摊了出来,闪闪的金耳坠显露出来,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李氏走到李月兰的面前,笑着替李月兰将耳坠戴好,“好闺女,真俊!”一旁的王大婶笑着夸道,“看看这李家闺女,简直就像从画里走出的仙女似地,怪不得袁大郎死心塌地的要娶她,就是大娘我看了都动心呐哈哈”
“好啦,快盖上盖头,花轿快到门口了,大姐,你快出门看看,李四他准备好了不,一会儿要背月兰呢。”李虎媳妇儿对着袁大姐说道。
“哎,你们抓紧看看还缺了啥不,快点快点啊!”袁大姐说着便跑出了门。
“月兰,到袁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孝顺公婆,好好和大郎过日子啊”李氏满脸泪水的牵着同样红肿着眼眶的李月兰,低声吩咐着。
“娘”李月兰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就被王大婶盖上了盖头,推着出门了。
“好了好了,你闺女这都第二次了,你怎么还哭成这样?大喜的日子,让闺女安安心心的出嫁啊”李虎媳妇帮李氏擦着眼泪,劝道。
李氏闻言连连点头,跟在李月兰的身后,看着门口已经停着的花轿,走到李父的面前。
这时,袁子忠也推门进了屋,拉着李月兰一起跪在李父和李氏的面前,代表着他要正式接走她了。
李月兰掀开盖头,拜别父母,叩谢养育之恩。
李氏刚刚擦干的眼泪顷刻又决了堤,就是一向古板的李父也不由的红了眼睛,经历了战场三年生死的洗礼,这位迂腐的老秀才也渐渐的开始显露他的父爱。看着跪在面前的一双人,李父颤抖的拉起两人,说了两句好后,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李月兰显然很是不舍,在一旁王大婶吉时的催促下,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父与李氏,盖上了盖头。
“新娘子上轿啰”李虎在一旁大声喊道。
由于李家就李月兰一个女儿,只得从族里选了近亲的李四充当娘家兄弟。此刻,李四听见李虎的喊声,连忙从一旁走了过来,将李月兰背了起来,一路送上花轿。
就这样,在李家人的不舍,吹打手的喧嚣,众人的热闹中,李月兰踏上了她的又一次婚礼。
坐在摇摇晃晃的花轿中,李月兰紧握着双手,一遍又一遍的深呼着气,眼帘中一片绚丽的大红,她不由的牵起了嘴角,命运似乎也不是那么牢不可破,自己的这次努力至少让这一辈子她找回了父母亲情,并且将拥有一场完整的婚礼,让她不用日后在此事上遭人诟病。因为这一次她将会是他名正言顺的妻隔着盖头,在来回飘荡的轿帘间,袁子忠欣喜的身影不时的出现,李月兰默默的低叹,这一生,我们能一起走多远呢袁大哥在热闹的吹打间,花轿终于停在了袁家的门口。在媒婆的背扶下,李月兰终于走进了袁家的堂屋。
在众人的热闹中,婚礼在李虎的高唱中有序的进行了起来,如果忽略拜高堂时袁老太略带僵硬的表情,倒是一切都很完满。
终于在一系列的行礼跪拜后,李月兰被送进了新房。袁子忠作为新郎官,更是二登科的新郎官,理所当然的被留了下来陪酒。一村的老少爷们,不少还是一起上过战场爬过死人堆的战友,劝起酒来更是毫不客气,就是袁二过来帮着挡酒也被灌倒在桌下,所以,直到月上中天,袁子忠才被众人抬进了新房。
重生 第十九章 成亲(三)
新房内,龙凤红烛高燃,映着一屋子的红帐,显得格外的喜庆。
众人把袁子忠抬进了新房,往者一旁的踏上一扔,嬉笑着说闹了几句,就被袁老头带人赶了出去,原本还想着闹闹洞房的那些人,看着躺在榻上呼呼大睡的新郎官儿,也不得不起身离开,不住的抱怨刚刚谁谁劝酒劝猛了。
直到屋中的人全都散了去,李月兰才慢慢将盖头掀开,轻唤了两声袁子忠,见他不答,便拿了盖头走到了榻边。
“袁大哥?袁大哥?”李月兰推了推袁子忠。见他一时没什么反应,看着袁子忠潮红的脸,李月兰拉开门打了一盆水回来。
“袁大哥?”李月兰端着水盆,一进屋便见袁子忠呆呆的坐在榻上,眼光迷离,不由出声唤了一句。
猛的,袁子忠抬头向李月兰的方向看来,眼神渐渐有了焦距,散发着惊喜的光芒。
李月兰走到袁子忠的身旁,浸了帕子正打算替他擦擦脸,不想袁子忠一把抓住她的手,直愣愣的看着她。
“怎么了?”李月兰不解的看向袁子忠。
“我”袁子忠一张嘴发现声音有点沙哑,顿了一会儿方接着说道,“我醒来见你不在我以为作梦”
后面的话几乎低不可闻,但李月兰还是听到了。看着有点忐忑的看着自己的袁子忠,不由低声笑了出来。她从没想过,这个今后将会驰骋疆场,建立功勋的男人会在新婚之夜表现出如此的不安。
将手挣脱开来,边拿着帕子帮他轻轻擦拭着脸,边说道:“来,擦擦脸。”
擦拭的手一下被握住,李月兰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袁子忠。
一种暧昧的氛围在两人的视线中流转,一时间李月兰觉得屋内的温度升高了起来,脸颊有点发烫
“我我们喝交杯酒吧”袁子忠打破了两人的凝视,转头看向桌上的酒杯对着李月兰道。
李月兰将手中的帕子轻轻放进盆中,便被袁子忠牵着走到了桌边,坐了下来。
辛辣的液体滚入喉头,让李月兰觉得被呛了一下,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
“我嗯为夫刚刚喝多了失礼之处请娘子见谅”李月兰刚睁开眼,就见袁子忠红着脸吭哧吭哧的说了这么一句半酸不酸的话,不禁‘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娘子”袁子忠的脸更加红了。
“相公免礼,妾身不敢当呵呵袁大哥,你真要我们以后都这样说话吗?”李月兰起身福到一半便笑弯了腰,调笑着看着袁子忠问道。
“呵呵我也觉得别扭,可是可是岳父说你就自小喜欢读那些个子曰诗云,我想我记得城里的大官人就是这么说话的,我我以为你喜欢”袁子忠傻笑着抓着头,冲着李月兰道。
“那些都是书上的东西,咱们过日子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哪有那么的装腔作势的,袁大哥,以后我还是叫你袁大哥可好?”李月兰拉着袁子忠的手说道。
“唉”袁子忠反手拉住李月兰的手,高兴的点头应道。
“啊,对了,你等等。”在李月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袁子忠走到梳妆台前拿出了一个红布包,转头递到了李月兰的面前。
“这是什么?”李月兰看着眼前的方形红布包,不解的问道。
“嗯”袁子忠半天没说话,只是将红布包朝李月兰的面前递了递,也不看向李月兰。
李月兰疑惑的打开红布,里面的东西却让她睁大了眼睛。
“这这是”李月兰缓缓抚上红布之上的方形盒子,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一方雕刻着精致的山茶花的檀木梳妆盒被放在红布之上,每个边角都被打磨的光滑细腻;每朵山茶花,或连枝,或单朵,或盛开,或闭合,都被雕琢的栩栩如生,让人似乎看的到那开看的绚烂,品闻到那刹那间的芳华。就连花的枝叶,花上的露珠也被细心的刻画出纹路,打磨,上色,每一笔似乎都能看出雕琢者的用心。
“这这好漂亮啊这这个是给我的吗?”李月兰抬头望着袁子忠问道。
“嗯小弟说小弟说我应该买个定情信物给你,我我就做了这个”袁子忠飞快的瞥了一眼李月兰,接着道,“我自从你回娘家以后,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每次我看到那个梳妆台就会想起你,我记得我回来的那天,你戴了朵紫色的山茶花嗯很漂亮我就想你大概喜欢这个,就”
袁子忠转头见李月兰轻轻地皱起了眉头,连忙摆手道:“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我我你喜欢什么我再去买,你只管说”
李月兰见袁子忠焦急的神色,连忙摇头道:“没有,我很喜欢,真的,我很喜欢。”手下轻轻抚着妆盒,心下一片复杂。
这个上辈子连她生日都不曾送过东西给她的男人,竟然在新婚之夜送给她一个亲手打磨的梳妆盒作定情信物?抚摸着盒上栩栩如生的山茶花,那个她穿什么衣服都不曾在意的男人,竟然注意到自己头上的小小山茶花?
一种酸甜酸甜略带着苦涩的味道在李月兰的口中散发开来,混着刚刚的交杯酒,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月兰,嗯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袁子忠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妆盒,终于放下一直忐忑的心,轻声说道。
李月兰转过头,在袁子忠的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