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国苦寒,时刻不忘中原之地的繁华。而且就算辽国愿意放下这种成见,你又怎么能保证你们成朝不会对辽国起了觊觎之心呢?据我所知。你们成朝时刻都不忘收复燕云之地。”
“你不明白,成朝之所以会时刻不忘燕云之地。除了燕云产马意外,还有就是燕云实则是中原民族抵御你们草原民族最重要的一条防线。没了它,整个中原之地,都时刻暴露在你们的铁骑之下。不过,我相信只要将来辽国拿出诚意出来,这样的问题总归能妥善解决的。”
见杨凌语气松动,萧观音惊喜地问道:“这么说,你答应我的条件了?”
“是!”杨凌点点头道:“我答应你们的条件了,不过我也有条件的。”
“好,你说!”
“首先。你说的那些条件,必须在等孩子长到十五岁的时候,我才会履行,其次,如果在此期间辽国有任何想要南下的举动,我都会拒绝履行,到时可别怪我狠心!”杨凌硬起心肠威胁道。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萧观音尖叫道:“你知不知道,为了那个天花。辽国每年要付出多少东西?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足够的财力养军队,你儿子将来随时都可能被别人杀死?你一边说愿意承担责任,一边又将这些责任延后。十五年啊,十五年之内,什么都可能发生的。加入辽国发生了什么灾害。不南下,辽国拿什么来度过危机?”
“为什么每一次你们辽国出点什么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去中原杀啊、抢啊什么的?”杨凌也怒了:“你就真的愿意看到外面爷俩成为一对仇人?你就不能把你的目光放到别处去?”
“别处?北边是一望无尽的雪原,东边是茫茫的大海。西边还有西夏在。长生天对你们汉人太恩赐了,将最后的土地都给了你们汉人,为什么就不允许我们契丹人去拿一点点呢?”
“首先,中原的物产不是你所谓的长生天恩赐的,而是一代又一代勤劳的百姓辛辛苦苦耕耘出来的。还有就是,北边和东边的确都不是适合的开拓之地,但是西边呢?你只看到了一个西夏,再往西过去,还有数不清的国家,那里的土地也一样的富饶,你们完全可以将目光投向更远的西边,为什么一定要来和成朝拼个你死我活呢?”杨凌肯定地说道:“我现在就可以跟你交一个底,如果你愿意答应我的条件,我将来会极力促成成朝的目光也转向西边,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你保证?”
“是的,我保证,成辽两国是这个世界上的两个超级大国,我们两虎相争,最后只能便宜周边的这些饿狼,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精力投向去收拾那些饿狼去呢?成朝和辽国一南一北地向西推进,所得到的远比现在要多得多。”
杨凌费尽口舌,总算是和萧观音达成了一致。杨凌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以自己和菊花关的关系,想必将来自己一定是位高权重的人物。辽国有多危险,杨凌当然清楚,甚至女真和阻卜对于辽国的威胁有多重,杨凌也知道,可是萧观音怀上的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血脉天成,杨凌也只能尽量去帮了。
那边萧观音也将此次和杨凌叹的结果告诉给了萧克成。萧克成静静地听完萧观音的汇报,精明的眼睛闪了一闪,摸着胡子沉思道:“既然他这么坚持的话,就随他去吧,十五年这么长的时间,有很多事都会超出我们的预计,谁也左右不了的,而现在却是我们萧家生死存亡的时刻了,顾不得这么多了,反动吧!”
第二天,萧观音再次以耶律洪基的名义发了一道旨意,鉴于耶律浚在上京思过期间,不仅不思悔改,还口出不逊之言,必须给耶律浚一个教训,可是念在皇后刚刚有了身孕,为了给孩子祈福,所以夺取耶律浚的部下,精心悔过,什么时候悔过得有诚意了,再将耶律浚的部族和子民还给他。
这样的旨意一发出来,整个辽国的贵族们集体哗然,这萧家如此分明是要夺耶律浚的权力啊,可是偏偏萧家的借口说得极好,想找个错都找不出来,但是所有人都明白,太子肯定要反了,辽国建国以来最大的危机就要来了。这种时候,谁也不会出头,都异常有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辽国建国以来,耶律和萧两姓是辽国最尊贵的家族,无论哪个做皇帝,只要不损害这些贵族的利益,他们是不在乎的。
刚才的这道旨意是发给耶律浚的,同时还有一道旨意送到了远在南京的耶律峰手中,大意就是,辽国的细作刚刚发回了情报,说是成朝蠢蠢欲动,似乎在往边境方向集结兵力,所以让耶律峰做好备战工作。
耶律峰静静地看完了旨意,然后将手中的旨意传了下去,平静地问道:“你们也看看,有什么想法都跟我说一说。”
“这……”所有人都是耶律峰的心腹,现在没有外人,有些话说出来也是无妨的,不过这还是为难住了一众心腹们。良久,耶律折干才试探地说道:“成朝在边境有没有异动,我们是最清楚的。现在看来萧家这是要对太子先下手为强了,大王,你看看我们是不是要对太子他,支援支援?”
“你们可别忘了,陛下还没有回归长生天的怀抱,他的话,我们还是要听的、”耶律峰淡淡地说着,仿佛这件事跟自己完全不相干一样。耶律峰直起身子道:“吩咐下去,既然陛下让我们去守卫边疆,那么明天我们就出发。”
“这样不好吧?”有几个心腹还没弄明白耶律峰的意思,分析道:“现在太子他的实力不如萧家,恐怕肯定要吃亏的,如果大王再不对他伸出援手,等萧家缓过劲来,恐怕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大王你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耶律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说道:“你们别忘了,这可是陛下的旨意,太子殿下再大还能大过陛下去吗?我意已绝,遵从陛下的旨意,明天拔营出发,巡视边疆去!”
不说耶律峰这边的反应如何,单说耶律浚那边,在接到了这份旨意之后,整个一个暴跳如雷,毫不犹豫地就把派来宣旨的人给杀了。耶律浚手下的人一个个都义愤填膺地劝道:“殿下,这分明是萧家也借机除掉殿下啊。殿下,不能再犹豫了,我等请求殿下早日发兵,回中京城,对陛下实施兵谏吧。”
对于自身的实力,耶律浚还是有点认知的,耶律浚知道现在仅凭自己的力量,肯定不是萧家的对手。
这时候手下又劝道:“殿下,千万不能再犹豫啦!萧家现在跟殿下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而且殿下是陛下唯一的儿子,这道旨意分明不是陛下发出的,肯定是矫诏,说不定陛下已经丧命在萧家的手里了。更何况殿下是我大辽的正统,天下臣民皆知的大辽储君,包括南院大王在内,皆以殿下马首是瞻,还请殿下早下决定,带领我们剿灭奸佞,早日恢复大辽的荣光。”
耶律浚刚才冲动之下直接杀了宣旨的人,他自己早就没了退路,之所以犹豫,也不过是自己的实力不足,听手下如此劝道,尤其是听到耶律峰的名字的时候,耶律浚狠狠拔出自己的刀,一刀砍断了面前的案几,大声叫道:“诸位随我杀回中京,铲除萧家!”(未完待续。。)
第三零二章 大战在即
辽国清宁三十五年,辽国太子耶律浚在辽国上京公然起兵五万,号称十万,打出了令杨凌差点没把舌头咬断的口号——“丰田京南,清君侧”,另外耶律浚也传檄给辽国各个大小贵族,上面历数了萧家这几十年来的大罪,比如上面欺上瞒下,逆命矫诏那都是轻的,最严重的一条直接指出了萧家的谋反之心,号召辽国上上下下一起跟随自己的脚步,救出被萧家扣留的耶律洪基,事成之后许诺萧家的所有财产都是平分。
当然,萧家也同样还以颜色,用耶律洪基的名义发布号令,说太子无君无父,公然造反,这是十恶不赦的罪,只要太子肯幡然悔悟,念在父子之情上,耶律洪基可以考虑留耶律浚一命,只是贬为庶人。当然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这些纯粹就是走个过场了,谁也不会当真的,在最后,萧家又指出了,只要谁能够将耶律浚抓到中京来,封万户,同时还赏赐一大片的草原。
两方面还没有开始打战,这口水战就开始满天飞了,面对着两派都要求的勤王,辽国大大小小的贵族都沉默了。自古以来,造反都是把命别在裤腰上的活,现在他们有部族有草原,生活很是美满,反正到最后不管谁赢谁输,自己的利益又不受损,说不定他们两家打个你死我活,自己最后还能捡个大便宜呢。当然,这辽国的太子和权臣打架,不开口说话也不好,于是都上书给耶律洪基。一边大骂耶律浚做事冲动,一边也委婉地劝阻耶律洪基。那个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辽国到现在的唯一的继承人。没必要打死打活地让成朝看笑话。
耶律浚那边却是气坏了,原以为自己是辽国的太子,这檄文一出,必然天下景从的,没想到除了一些跟自己亲近的人来投靠,居然没什么人,就连自己最大的依仗,南院大王耶律峰也上书,说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也应该坐下来慢慢谈,这让耶律浚心底闪过一丝不祥的感觉。
见到各方的反应之后,萧家也是大喜,再次用耶律洪基的名义说道,你们放心,耶律浚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没打算要他死,只是给一个教训,你们这些贵族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最好在成辽两国的边境干点什么事情,大家跟成朝的生意也暂时停一下吧,严密封锁消息,毕竟这样的消息让成朝人知道了。难保成朝不会生出趁火打劫的心思,到最后受损失的只能是大家,这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萧家的这些话就是老成之言了。各个贵族一听,也就心安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耶律浚有些骑虎难下了,他现在所在的上京城。毕竟是辽国曾经的都城,有那些老牌的辽国贵族。你夺他的权吧,有可能会让辽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