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生事扰民,一律拿下,本官管你是谁?”林大人大声道,“你们还等什么?全部给我拿下!”
几个官差一拥而上,便欲把周锦鸿一干人等全部拿了。周锦鸿身边的一个护院一巴掌把一个官差打倒在地上,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连着周公子也敢动爪子?”
“周公子?哪家的周公子?”那个林大人昂首问道,“胆敢拘捕,殴打官差,形同造反。”
“哼!”周锦鸿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告诉他,我是谁?”
周家的那些护院平日里是嚣张惯了的,闻言冷笑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这位乃是户部尚书周允周大人家的公子,你也敢拿?”
“户部尚书?”林大人大声问道,“户部尚书家的公子,自然在京城养福,岂会来江南逛窑子,你蒙谁啊?来人,给本官拿下。”
邵书桓在楼上听得暗笑不已:“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楚……周锦鸿这个亏是吃定了。”
众官差一拥而上,便欲拿人,那些周家的护院如何能够依了,当即就打成一团,无奈官差皆是璇玑内卫高手假扮,那个林大人更是大呼小叫:“反了反了,胆敢拒捕……真正是刁民难缠。”
周家诸人虽然拼死抵御,一来人手远不如对方多,二来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动手杀人,再来就算真的动武,他们也不比璇玑内卫顾少商亲自挑选的高手强,不过片刻,已经全部被擒下,那林大人更是大声叫道:“把所有人都押回衙门,明日审问。”
一瞬间,众人已经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老鸨哭丧着脸,大叫晦气……
邵书桓和庄蒙少相顾而笑,丢下一锭银子,也出了云锦阁,前往扬州衙门。
那周景鸿做梦也没有想到,扬州一个小小的知县,居然敢真的把自己拿下关入大牢,顿时在牢房中大骂起来,无奈他的那些护院却没有和他关在一处,他一个单独一间小小的牢房,肮脏不堪,甚至他刚才还看到一只老鼠跑过去……
“我说周大公子,你好歹也是世家名门出身,有点风度好不好?”这里周锦鸿正自乱骂,不料一头的牢门却是打开,八个侍卫,前呼后拥地簇拥着邵书桓缓缓走了进来。
“是你?”周锦鸿在见着邵书桓的瞬间,已经明白过来,什么扰民闹事?什么盐帮,根本就是他设的圈套。
“当然!”邵书桓满脸笑容地道,“京城匆匆一别,我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着周公子了,得知周公子也在江南,所以就请你来见上一见。”
周锦鸿心中大是震惊,问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邵书桓轻轻地笑了两声,问道,“周公子,令尊利用户部的便利,贪赃枉法,昧下朝廷江南盐税白银七百万两,过后为着灭口,又杀了同是户部的侍郎皮隆大人,如今派你来江南,是不是借机毁灭证据?”
154章 不能鲁莽动手
周景鸿怒道:“你信口胡扯,家父怎么会昧下江南盐税的银子?”
“那你来江南做什么?”邵书桓笑问道。
“我难道不能来玩吗?”周锦鸿瞪着他,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我瞧着不像。”邵书桓摇头,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笑道,“我现有证据,令尊杀户部侍郎灭口,派你来江南毁灭证据。”
“证据?”周锦鸿见着他又绕回这个话题,怒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证据了,你要是拿不出个证据来,这事情我们没完。”
邵书桓大笑:“有你的供词,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周锦鸿气得连肺都要炸了,怒极,却禁不住笑道,“我看你是疯了,这案子要是都像你这么办,我大周国恐怕只有冤案了。”
“我说周大公子,你用不着这么生气吧?同样的事情,你自己不是也做过?”邵书桓很是矜持地笑笑,笑容说不出的淡定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周锦鸿有着要发疯的冲动。
“邵书桓,你这是公报私仇。”周锦鸿大怒道。
“公报私仇?”邵书桓笑问道,“我有吗?你们说,我有没有?”
庄蒙少和众多璇玑内卫都笑道:“公子秉公办理,哪里有什么私仇了?”
“周公子,听到了吧?咱们可没什么私仇的,有的也是公仇。所以,我劝你一句,还是老实招供为好,否则,像你这么养尊处优的大家子公子,可受不了公堂上的大刑。”邵书桓淡淡地道。
周锦鸿气得七窍生烟,指着邵书桓骂道:“你……你以为你是谁,你敢对我动刑?”
邵书桓沉下脸来,冷冷地道:“周公子真是健忘,你在京城都敢做的事情,我凭什么不敢,别以为谁比谁就尊贵了?还是你以为你们周家就比邵家高了一个头?”
周锦鸿顿时哑口无语,在刑部大牢的时候,他曾经亲自动手对邵书桓动过私刑,他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爷,可是邵书桓却是堂堂宰相之子,论身份地位,确实还轮不到他叫嚣的地步。
邵书桓见他不说话,又道:“周公子,我再问你一句——令尊是不是利用户部尚书一职,昧下了朝廷七百万两的江南盐税银子?”
“胡说!”周锦鸿再糊涂,也知道这个话题绝对不能胡说,否则,一旦邵书桓真的奏请上去,周家没事也让他说得有事了。再说了,这在朝为官的,谁就比谁干净到哪里?平日里没事就罢了,可是一旦被捅出来,陛下也得顾一点颜面周全,百姓评论,自然是要问的……
到时候,父亲能不能保住户部尚书,可就难说了,如今邵家掌着兵部,邵赦又是宰相之尊,若是户部也成了他邵家的亲信,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能够说得了话?到时候周家还不是由着他揉搓?
庄蒙少笑道:“公子何必和他苦口婆心地多说什么?让小的来问他。保管他服服帖帖的。”
“也罢了!”邵书桓淡然一笑,点头道,“就交给你吧!”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问本公子?”周锦鸿气急,怒道,他平日里在京城,就算一般的官员见着他,也得礼让三分,岂容一个普通人在他面前放肆?
庄蒙少也不在意,笑了笑吩咐人道:“把他带到刑房来问话。”说着,自己却躬身扶着邵书桓先向前走去。
邵书桓身边侍候的,都是璇玑内卫的高手,早就打开牢门,把周锦鸿扯了出来,带向刑房——这刑房就在大牢内,平日里是专程动用私刑的地方,刑具一概俱全。庄蒙少先扶着邵书桓在一张雕花太师椅上坐了,看着两个璇玑内卫将周锦鸿带了过来,强行将他按倒跪在地上。
那周锦鸿倒也豁出去了,想着邵书桓不过是要打他一顿,报一下在刑部大牢内的私仇,因此也不说话,只是怒瞪着他。
庄蒙少笑道:“周公子,你还是把令尊如何昧下朝廷税银,如何杀人灭口,毁灭证据等等罪证交代了的好,免得皮肉受苦……”
“闭嘴,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问着我?等着我回到京城,小心你的狗命!”周锦鸿怒道。
“回到京城,那也得你能够回去才好。”庄蒙少轻轻一笑,略略抬手,刑房内侍候的两个内卫上前,将周锦鸿强行按倒在一张特质的长凳上。
庄蒙少笑道:“周公子,咱先来点文雅的热热身,如何?来啊,给我先打个五十大板,让我们的周公子懂点规矩。”
“你敢?”周锦鸿连着肺都要气炸了。
邵书桓轻笑道:“做都做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那几个璇玑内卫早就上前,将他手脚用绳子绑在凳子上,庄蒙少走到他身边,摸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在手里比划了两下子,有些轻佻地顺手挑开周锦鸿的汗巾子,内卫上前,用力一扯,已经把他裤子扯了下来。
周锦鸿何时受过这等羞辱,不禁大骂不绝。
庄蒙少却是充耳不闻,笑道:“周公子,我要是你,就省点力气了。”说着,退后了两步,恭恭敬敬地侍候在邵书桓身边。
两内卫取了泡过水的竹板子过来,搁在他臀部,邵书桓手中玩弄着折扇,漫不经心地道:“打!”
两内卫手中的两根竹板子,早就攒足了劲,对着周锦鸿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臀部狠狠地抽了下去。
周锦鸿何时受过这等痛楚,他是周家独子,平日里在家连着吃饭走路都有人侍候着,甚至连着重话都没有受过一句,一瞬间只感觉整个下身都像是炸开了来一样,痛得眼冒金星,不禁大叫出声。
五十竹板子打完,他已经只剩下呻吟的份,这还是璇玑内卫知道他不惯挨打,手下留情,否则,他只怕这等时候,连着话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样,周大公子,你还不从实招供?”庄蒙少问道。
“公子公子……”正说话之间,外面突然有人急叫道。
邵书桓和庄蒙少都回头,只见王泰急冲冲地走来,见着邵书桓,忙着在他耳畔低声说了几句,邵书桓闻言皱眉,半晌才道:“知道了,等下再说。”
王泰忙着躬身答应了,庄蒙少问道:“什么事情?”
邵书桓摇头,道:“继续审问,回去后再说。”
“邵书桓,我告诉你,你有种今天把老子打死了,否则,你休想从我口中问出一个字,我倒要看看,你乱用私刑,回京后如何向陛下交代。”周锦鸿心中明白,一旦自己顺着邵书桓的意愿招供,周家就完蛋了,料着他也不敢把他打死,倒是豁出去了。
邵书桓也没有料着他竟然有着几分硬气,看向庄蒙少,他于刑囚逼供上面,实在不懂得很。
“来人,给我上夹棍。”庄蒙少喝道。
两个内卫正欲取了夹棍过来,王泰突然叫道:“等等等等……这里可不是大堂,犯得上用什么夹棍,再说了,周公子可是户部尚书周大人家的公子爷,被你们这等鲁莽动手,留下一身的伤,可不妙得紧。”
邵书桓和庄蒙少都是诧异,问道:“难道你有什么法子?”
王泰得意地干笑了两声道:“公子,你且坐着歇息歇息,这等粗活,交给奴才就是,我保管在天亮之前,你让他趴在地上学狗,他绝对不敢学猫……”
“哦?”邵书桓和庄蒙少都是诧异不已,王泰不敢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