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姐妹花,你昨晚居然没有要?”安王眼见房里没有他人,低声问道。
“那两小姑娘才多大?”邵书桓皱眉道,“我可不造孽!”
“得了,你才多大?”安王笑道,“别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是!”邵书桓答应一声,笑道,“王爷喜欢,我帮你留着,带回京城后,送你府上去?”
安王连连摇头道:“罢了罢了,我家那几个要是知道了,不把房子给我闹翻了才怪,算了,不过,桓儿也太正统了,令尊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着好几个通房丫头了。”
“哦?”邵书桓听得他提起邵赦,也不便说什么,只是笑笑,想来邵赦应该比较早婚,毕竟邵澜都这么大了,他才五十不到的年龄。
“他是他,我是我,呵呵……王爷不提这个好不好?”邵书桓笑道。
“书桓居然害羞了!”安王大笑道,“等下方大人在清芙园给你家那几位接风洗尘,备了酒宴,已经过来请过几回了,你去不去?”
“不去!”邵书桓道,“谁瞧谁都不顺眼,我正好要出去走走,王爷去吧。”
“也罢!”安王见他如此,也不劝说什么,转身出去,自换了衣服去赴宴。邵书桓也换了衣服,吩咐王泰道:“我们出去走走。”
王泰忙着答应着,两人出了清芙园,除了王泰,另有几个护卫,也做小厮打扮,随着邵书桓一起向外走去。
扬州乃是江南鱼米之乡,历来富裕,因此所到之处,虽然不如京城那等繁华,但也算是好的,只是邵书桓一眼看过去,都是青砖瓦房,青石铺路,如今时近晌午,早市已经散了,但还有些小商贩,就在瘦西湖边上叫卖的,卖鱼卖虾,卖一些土货日用品……
“公子,要买花吗?”突然,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提着一只小小的竹篮,凑近过来,怯怯地问道,“公子要买花吗?”
“啊?”邵书桓倒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卖花的,低头向小姑娘的篮子内一看,放着几枝早开的茶花,当即问道,“怎么卖?”
那小姑娘抿嘴一笑,挑了一朵红白双色的,递给他笑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去吃饭了,公子赏个一文钱,这花都是公子的了。”
“好!”就在那买花的小姑娘将茶花塞在他手中的瞬间,他感觉手里多了一个小纸条,顿时明白过来,笑道,“王泰,赏!”
王泰忙着摸出几文钱来,递给那买花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千恩万谢地接了,邵书桓收了花,趁着看花的机会,瞄了一眼纸条,上面是顾少商的笔迹:“前面右转,鸿通钱庄!”
邵书桓顿时会意,将手中的花递给王泰,向前走去。
“公子,公子……你买这么多花做什么啊?”王泰哭笑不得地捧着一大捧花,问道。
“回去送给那两个小姑娘,女孩子都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邵书桓笑笑,本来他是有些好奇,这个世界内,居然也能够看到卖花的花童。但却没有想到,那个小花童居然是顾少商的人……
只是不知道,是他临时雇佣的,还是这小女孩是也璇玑内卫的人?
果然,向前走得几步,街道右转,迎面就是一家鸿通钱庄,红底黑字的金色招牌。邵书桓径自走了过去,刚刚进得门,就见着一排木制的栏杆,将里面和外面隔住,柜台前,一个年约五十开外的老头,半眯着眼睛打着瞌睡,见着有人进来,懒洋洋地问道:“公子是存银,还是取银?”
148章 银子的流向问题
邵书桓笑道:“既不取银子,也不存银子,我来贵钱庄参观一二。”
那老头闻言,抓过旁边的旱烟杆,吧唧吧唧狠狠地抽了两口,吐出烟雾,嘿嘿干笑了两声道:“倒也有趣,公子想要参观什么?”
“当然是银库!”邵书桓大笑道。
“公子贵姓?”老头站起身来,问道。
“邵!”邵书桓淡淡地笑了一下,道。
那老头上下打量他片刻,嘿嘿怪笑了两声道:“公子要参观一下银库,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公子带着随从侍卫,看着不是要参观银库,而是要打劫钱庄了,本庄店小利薄,还请贵介偏房待茶吧?”
“也好!”邵书桓笑道。
“公子……”王泰有些着急,这次出来,陛下可是一再吩咐,要是邵书桓有一点闪失,小心他们的脑袋。
“没事,我就看看!”邵书桓笑道。那老头站起来,冲着里面叫了一声,一个小厮打扮模样的少年出来,领着王泰从隔壁的一个门进去,自去偏房待茶,老头这才躬身道:“公子里面请。”
王泰心中暗自叨咕:“哪有要看人家银库的,分明就是借故找事的。”但是,无奈陛下吩咐过,只要不涉及邵书桓的安全,余下的,一切随他的便。
邵书桓随着那老头进去,穿过一条小小的院落,里面就是正房。顾少商已经大步迎了上来,见着他,躬身施礼道:“公子好!”
“不好!”邵书桓叹了口气,径自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谁惹公子了?”顾少商笑道。
“你尽知道的,还问我?”邵书桓皱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说话。
“还有人来。”顾少商淡淡地道。
“谁?”邵书桓问道。
”璇玑内卫的很多主力都在江南,如今公子来江南办事,我们是第一次给公子效力,自然也不能办砸了。”顾少商笑道,“庄大少,请出来吧!”
“庄大少?”邵书桓呆了半晌。难道说,居然是庄蒙少?一念未了,东边房门的帘子打起,只见庄蒙少一身普通的蓝色长袍,见着邵书桓,撩起袍子,跪下施礼道:“庄蒙少见过殿下。”
邵书桓忙着站起来,亲自将庄蒙少扶起,笑道:“你我在京城一见如故,今儿怎么这么见外多礼了?”
“那是殿下谦恭有礼,蒙少可不敢失礼!”庄蒙少忙道。
邵书桓心中好奇,顾少商找他有事,怎么就把庄蒙少也给扯了出来。难道说,鸿通钱庄竟然是江南那四家的?想来倒也有可能,江南那四家根深蒂固,且不是普通的富有,撑起一家钱庄,倒也是平常事情。
由于不知道顾少商打的什么主意,邵书桓也不说话,有小厮送上茶来,他就接了,随手放在一边。
“殿下,蒙少冒昧问一句,你准备如何着手?”庄蒙少问道。
邵书桓没有答话,顾少商道:“让孙老过来吧?”
邵书桓略略地点头,顾少商出去吩咐了一声,片刻,刚才领着邵书桓进来的那个老头,依然抽着旱烟杆,见着邵书桓,重新见礼,笑道:“殿下勿怪,刚才在外面,小老儿多有失礼了。”
“老人家免礼,只是——我可不是殿下!”邵书桓淡淡笑道。
孙老头也是笑笑,道:“接到顾先生通知,小老儿连夜查了最近的大笔银钱交易,去年冬月初,本钱庄曾经扬州、金陵、杭州等地,都有着上百万两银钱的大笔进出——殿下也是知道的,本钱庄素来只管凭证和现银,素来不问银钱来历,客人身份与否,所以,这存银的到底是什么人,相互之间有没有相关联系,也是不知道的。”
邵书桓甚是好奇,问道:“孙老,请恕书桓冒昧地问一句,如此大规模的银钱出入,难道鸿通钱庄都不需要客人的身份资料等等?”
孙老皱了皱眉头,半晌才道:“顾先生没有和公子说起过?”
邵书桓摇头,不解地看上顾少商,顾少商苦笑道:“我就是一介粗人,可不懂这些。”
孙老头闻言,解释道:“我们钱庄分几种经营模式,其中之一就是银票,这是最最普通也是最最方便的一种,只要客人带着现银过来,存入钱庄,本钱庄就会根据客人的需要,开出银票,银票作为大笔交易流通的一种手段,自然也不问主人是谁。”
邵书桓点头,这个他自然是明白的,只要谁握着鸿通钱庄的银票,就可以来鸿通钱庄取现银,鸿通钱庄断然不会过问这张银票的来历,不管你是偷是抢,皆与鸿通钱庄全无半点关系,只要银票不假,鸿通钱庄就会兑换现银。
“另一种就是凭证!”孙老头吧唧吧唧地抽了两口烟,吐出烟雾,继续道,“凭证和银票有所不同,一般涉及银两数额极大,才会开出凭证,或者不是金银之物,而是珠宝、古董字画等等价值连城之物存于本钱庄,凭证需要客人的身份文碟,这个才会在本店留下客人资料,根据客人的需要,领取者也根据客人要求而定,比如说——如果客人要求必须是本人亲自前来才可以领取,那么,就算有人带着凭证过来,也绝对取不了存在本钱庄的东西。”
邵书桓听得大是好奇,问道:“若是那位客人死了,他的子女带着他的身份文碟过来领取他生前存下的东西,难道也不成?”
“当然。”孙老头道,“除非是客人写明白,可以由子女持本人身份文碟过来领取,否则,谁也领取不得。”
“如此说,当初在钱庄存下的,应该是银票,而不是凭证?”邵书桓问道。
“正是!”孙老头点头道,“因为殿下要查,南江领事会同京城领事全盘查了一下,发现那笔银票最后有人转入邵氏钱庄和金穗钱庄,共计白银五百万两,换句话说,倘若真是有人从鸿通洗钱,那么,现在鸿通应该还留着他们两百万两。”
邵书桓皱眉,金穗是国家所有,只有周帝和户部有权利调查,邵氏……只怕邵赦是不会准许他调查邵氏的。
“难道就没有人提取过现银?”邵书桓皱眉问道。
“如果银票流入那两家钱庄后,再提取现银,本店就查不到了。”孙老头抽着眼,半眯着摇头道。
邵书桓点头,是的,只要转出去,鸿通自然是查不出个什么来了。
“邵氏钱庄有过动静!”顾少商淡淡地道,“令尊从邵氏提取现银七十万两左右,名义上是修晴瑶别院,但是我查过,修缮晴瑶别院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银子,最多只需要用三十七万两左右,这是宫廷园林工匠们合出的数目。另外,令尊从邵氏钱庄开出银票二百万两,用途不明……”
孙老头抽了两口烟,皱眉道:“二百万两?邵大人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