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在深夜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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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在深夜里微笑?-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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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石榴青买票回来了。看我有些郁闷,她也就不再问什么,知识站在我身边,用报纸给我煽风,脸上充满女性的温柔。
    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和她有什么故事,现在维持着,只是想让彼此愉快地度过在一起的日子;将来分开了,这种感觉就淡了,慢慢消失了,一切都会画上句号。不过,能愉快地度过这两年快乐时光,也是幸福的呀!我不能因为今后会变成陌生人,就拒绝现在的幸福啊,正如我们不会因为鲜花总有一天会凋谢,就拒绝鲜花啊!
    想到这里,我笑这对她说:“坐过来,我给你煽吧!”
    她顺从地坐在我身边,我用报纸给她煽风,边煽边和她共看一份杂志。她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是很幸福的那种。
    第十七节朝烟急了,说她喜欢我从武汉回来后,我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三狗就来了,要我“请客”,因为上次我和王记发的谈话让他听出了一点道道。他说我“道德败坏”,“引诱女学生”,必须给他“封口费”——请他喝酒,而且连老刘也不许请,就请他一个人。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没有把这个重大发现告诉给老刘——够意思了吧,请我一顿不冤枉吧!
    我只好答应了,不过我警告他喝几瓶啤酒没有问题,但不可胡说,人家是花季少女,俺是离了婚的老男人,俺可没有吃天鹅肉的狗胆。
    “不要得了便宜又卖乖字,”三狗将一杯啤酒灌进肚里,忿忿不平地说,“我可是羡慕死了,我偶尔出去玩一下,可是受了好几种折磨。”
    “哪几种?”我笑问。
    “第一,”他掰着指头道,“心里愧对老婆啊!你想,我到外面玩了,回来还要装得若无其事,多累!”
    “你脸皮厚,不累!”我说。
    “第二,”他接着说,“对不起党和政府啊,你想想,咱们是太阳底下最光辉得职业,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却去逛窑子,你说象话吗?”
    “这个,你就别内疚了,你说,李白伟大啵,杜甫伟大啵,哪个没有逛过窑子?你说毛主席伟大啵,他还没有和前面的夫人办理离婚手续,就和别的女人同居,这难道不是严重的错误?”我大概喝了些酒,说话也就不讲政治立场了。
    “真的?”他瞪大一双红眼睛,“这么说,我是和大诗人一样?甚至比伟人还要遵纪守法?”
    “是的,我说三狗,干咱们这一行的,就不要上了人家的当,说你是春蚕,你就只吐丝,不吃肉;说你是蜡烛,你就只燃烧,不加油。这些,都是TMD 扯淡!凭什么要求咱们教书的这样那样?老子教书是为了吃饭,不是为了给哪个立牌坊!”
    “雨子啊,平常老刘在的时候,咱们老是谈女人女人,没有讨论这样重大的课题——今天,我觉得,我没有交你这个朋友,说话有道理,到位;我去玩玩的时候,也就没有心里压力了。这客,我请了。”三狗慷慨激昂地说。
    我窃喜,这几句话,就值100 块钱!
    别了三狗,我回到家里,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当然不仅仅是那100 块钱,而是因为那几句话让我在三狗心目中的地位又提高了。受到朋友的敬仰,也是难得的呀!
    正得意间,手机响了。一看号码,不认识,关了。我不接陌生号码的来话。
    我还在想,这生活老是要求弱者来当道德楷模。从古代开始,要做臣子的“文死谏,武死战”,至于老百姓,则需安分守己,纳粮出力,修坟墓,筑城墙,如果皇上看上了你的女人或女儿,你还要老老实实地送去;对女人,则要求她们遵循三从四德,死了男人不嫁的女人,是好女人,还要立牌坊;从来没有要求男人死了女人,就当鳏夫,不续弦,也没有听说过给鳏夫立牌坊的事。TMD ,这规矩都是强者定的!
    就说我们教书的吧,和泥工木工一样,也是谋生啊!咱们头上就有那么多的紧箍咒?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打开一看,还是刚才那个号码。我烦了:“谁呀?你打错了!”
    “我是朝烟!你怎么那么大脾气?”
    呵呵,她还敢用这个语气和我说话。
    “啊,是你呀!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事就不能打电话呀?”
    “可以可以——你这两天在家干吗?”
    “没有干吗,无聊死了——什么时候补课啊?我都想早点回到学校。”
    真是傻瓜!哪个不想多休息几天?她还想早点回到这个牢笼里面来。
    不过后来(一年后)我知道她是想看我。嘿嘿!
    这里顺便说一下暑假补课的事,假前市里下了通知,暑假一律不许补课,哪所学校补课,校长立即下课!我们为之欢呼雀跃,有些教师还张罗着出去“自助游”,可是不久校长又下了紧急通知,说要观望一段时间,如果别的学校补,我们也补。听这话,我就知道补课是避免不了的。我们知道,其实纪委监察局还有什么物价局表面不许学校补课,暗地里巴不得学校补课——学校不补课,他们上哪儿罚款去?
    果然,没有过几天,市里又发了一道文件,说是毕业班可以补课,非毕业班一律不许补课。换一种说法就是,领导干部可以嫖娼,群众一律不许嫖娼(哎哟,这时候,又说这个脏字)。
    我就说,还要过几天,你在家看书吧,离我们高考也不到一年时间了。
    “我——知—道——”她说,后来,这种拉长声调的三个字成为她的标志性语言。
    “你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好好休息吧,听通知来补课。”
    “谁通知我啊?”
    “王老师啊,他没有你家的电话号码?”
    “没有啊,我告诉你吧,你到时候通知我。我家的号码是8368*,记住没有?”呵呵,像下命令。
    “记住了,你不就是要把你家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吗?”电话里说话,也就不必那么矜持了。
    “可恶。”(注,这两个字是她的第二个标志性语言)
    “你怎么这样说你的老师?”我开玩笑说。
    “你说该怎么说?你教教我!”她也不示弱。
    “我也不知道——好了,不和你贫了,到时候我会亲自通知你。可以吧?”
    “这才差不多。”
    过了两天,学校决定补课了。
    我也该给朝烟打电话了,我也疑心她知道什么时候补课,只是想让我知道她家的电话号码罢了。但我既然答应了,就得给她打电话。不过我却有些踌躇——因为我高三不教他们班了,到了高三,学校将文科尖子生抽出来,办了一个“实验班”,其实就是“北大冲刺班”,我被要求教那个班了。我们学校理科一直在全市名列前茅,每年都有好几个人上清华;最多的一年,有10人;但文科有两年没有人上北大,今年要有所突破,所以我成了“北大攻关组”的成员了;不过二(4 )班还是我教。说实话,我自己听见这个决定时,也有些郁闷——舍不得朝烟啊!
    我还是拨通了电话:“朝烟吗?”
    “是我啊!嘻嘻!”
    “后天来补课啊!”
    “哦,知道了,谢谢元老师。嘻嘻!”
    “你的铺位都安排好了没有?”
    “安排好了,和高二一样,寝室没有换。”
    “哦。还有一件事,我顺便说一下——我高三不教你们班了,我被抽去教文科实验班了。”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听得出来,她很吃惊。
    “是真的,上午开会刚宣布的。”
    “这是谁决定的?你能不能不去啊?”
    “我觉定不了啊——”“可恶!”
    “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呀!”我真混帐,怎么连这话也说了。
    “我才不信,文科班那么多美女,你恐怕高兴都来不及呢!”
    晕,这是学生对老师说的话吗?
    “我就是这样想的,怎么样?”我故意激怒她。
    “你混蛋!”
    天哪,我好歹也是她的老师吧!她能这样对我说话吗?
    我不说话了,我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我我我我怎么说你才好呢?”我语无伦次。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也不知说什么才好,怔怔的看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时间数字。
    “你说呀!”她催道。
    她在逼我表态!
    “我说呀,你还是要好好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
    “我知道,难道我不努力吗?期末我可是第四名哪!”
    “嗯,不错,但不能骄傲,要再接再厉。”
    “你怎么这么罗嗦?就不能说点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哦,数学,听见没有,数学千万不能放松,你就数学不大稳定。”我煞有介事地说。
    “元无雨,你这个混蛋!你就是要我先说这句话——那我就先说了,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
    不等我回话,她就挂了。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十八节朝烟开始限制我暑假补课开始了,我当然教了文科实验班。一进教室,呵呵,眼睛都花了,NND ,青一色的都是美人胚子,真是人人如花似玉,个个貌若天仙。
    再仔细看了看,万花丛中有几片孤零零的绿叶——结果可怜的男生。他们发现语文教师是男人,脸上露出了难道的笑容——教室里总算多了一点男人气!
    我总算明白了朝烟为什么主动对我说了那几个价值连城的字——她有危机感哪!整天在女孩子堆里混,要保证不产生那种上不得台面得想法,还真难!
    不过,说实话,尽管她们都很漂亮,但我认为,她们都比不上朝烟漂亮,更比不上石榴青漂亮!
    一想到这两个MM,我又有些烦。
    那个石榴青从武汉回来后,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和我也拉开了距离。大概是她认为那天我们的距离太近了,不合适,要像豪猪那样保持合适的距离,才能让双方舒适吧!也许是她觉得那天太不矜持,现在要回复淑女形象。总之,她又一本正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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