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干了!”三狗又朝老刘举起了酒杯。这家伙,存心想灌醉老刘,好占“嫂子”的便宜。
没有办法,我只好跟着陪了。谁叫我们是兄弟呢!
“加菜加菜!”老刘放下酒杯就喊。
“算了算了,”我说,:“咱们三个人,有这么多菜,够了,又不是外人。”
“不行不行,人嘛,就图个高兴,今天,我老刘高兴,你们谁也别拦我——老板娘,加一个剁椒鱼头,一个烧鳝筒,还要一个”
“好了好了,不要了。”我和三狗不约而同地劝住了他。
我倒不是心疼他的钱,而是知道他加了菜,又要多喝酒;他多喝,我也要多陪呀!三个人,已快把一箱啤酒喝光了。我上了一次厕所;三狗,上了两次;老刘,我服了,一次都没有去。难道,那个“嫂子”有什么秘方?
两个小时以后,我们酒气熏天地上了一辆出租车。
“三位去哪里?”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到我老婆那儿去!”老刘大手一挥。
“你老婆又在哪里呢?”司机忍住笑,问道。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想打我嫂子的主意不成?”三狗也在一边帮腔。
“你们不说清楚,我这车怎么开呀?”司机可怜巴巴地说。
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对对对,瞧我这脑袋,”老刘拍了一下脑壳,“在胭脂巷。”
司机又想笑;我也想笑:胭脂巷是B 市妇孺皆知的红灯区。
出租车向胭脂巷驶去。
“过会儿见了你们的嫂子,”老刘也大言不惭地称那个女子为我们的“嫂子”,“你们可要给我挣点面子,不要像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我不知道该然后称那个经常包饺子我们吃的女人为什么了,如果称这个风尘女子为“嫂子”的话。
“大哥,你就放心吧,不就是多花钱嘛!反正是您埋单哪!我们还有什么舍不得的!雨子,你说是不是?”
我当然说是。
不知不觉,我们到了胭脂巷口。
我们扶着老刘下了车,朝巷里走去。老刘其实并不十分的醉——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地向我们介绍各家“美容美发店”的服务特色:洗脚水平高,按摩水平高,捶背不错不一而足。
很快到了“情满天”,这其实和其他的业内场所的布置差不多:临街的一楼是点缀得让男人心里直痒痒的门面,二楼是进行实质性活动的场所。我就不赘言了,说多了无聊啊!
不过初看见“嫂子”,我忍不住大吃一惊,我还以为是胖阿翠的姐姐或者妹妹呢,最少也是表妹,那样儿长得太像了:双下巴,小眼睛,扁鼻子,走起路来,全身三个球(具体的我就不说了,各位发挥一下想象。辛苦了。)在滚动。
唉,我说老刘啊,你找“嫂子”,就给怎么找一个好点的,不行吗?这种人是怎么混进这个行业的,我还感到困惑呢!怎么让你给捡回了?
“哎哟,这两位就是大牛和圆子吧!”我们的“嫂子亲热地迎了过来。老刘还算讲良心,给我和三狗个取了一个”艺名“。
“嫂子!”三狗扯者嗓门喊。
“嫂子好。”我强忍住恶心,也打了各招呼。
“好好好。”这个女人也很热情。
“好好照顾我的两个兄弟。”老刘神气活现地吩咐。很快,来了两个年轻一点的女人,将我和三狗引到了二楼。
我心一紧,想到了朝烟!
元无雨,你可不能丧失原则!你不是那些说假话的共产党员!
但我确实喝多了一点,所以就被那个女孩子携到了一间小屋里。门一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这是什么地方啊?”我紧张地问。
“按摩房啊!我来给你按摩呀,保证让你舒,来,躺下来。”她拍了拍身边的那张窄窄的床。
因为喝多了,我也就将就着躺了下去。
她就在我背上按了起来,还不算过分;过了一会儿,她又让翻过身来。我犹犹豫豫地翻了过来。她的手就不老实了——我慌忙坐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你说一男一女,在一间屋子里,还能干什么?”她气愤地反问,好像我是来捣乱的。
我也不答话,穿起鞋子就跑了。
到了巷子口,拦了一辆出租车,飞一般地向家里驶。
到了家,我就把衣服全部脱了,赤条条地洗澡,全身上下冲了几十遍,才穿上干净衣服。,又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倒进半袋洗衣粉,半瓶清洁剂,揿开洗衣机的按钮,就睡觉了。
睡了一会儿,我也爬起来。,关了手机。我怕老刘和三狗打电话骂我。我知道,挨骂是少不了的,但是捱一天算一天。
我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我有感觉的时候,是在做梦,梦见自己被一群强盗追,从街上一直追到学校大门,进而追到我家门口;我把门栓了,他们就拼命地砸门:“咚咚咚,咚咚咚!”当然我没有说:“你们怎么不按门铃?”因为他们是强盗,强盗没有按门铃的习惯哪!
而且,他们越来越过分,砸门声越来越响:“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实在不象话,我不惹你了,你还不放过!
我忘了是在做梦,一骨碌爬了起来,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就要开门和强盗门拼命了。
走到门后,我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然而,奇怪的是,那砸门声还在继续:“咚咚咚,咚咚咚!”真是活见鬼了!
我从窥孔里往外一看,酒性立即吓醒了——门外站着活阎王:朝烟!
我慌忙回卧室套了件T 恤,穿上长裤,战战兢兢地开了门。
“你为什么关机?”她一进门就气势汹汹地问。
“哦,是这样啊,我昨晚充电,忘了打开。”
“我给你打了十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你这样做,居心何在?”
“我错了,我错了。”我忙检讨。
“是不是做了坏事?”她盯着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说得理直气壮。我也没有做坏事嘛!
“没有做坏事也不行。你不开机,我打不通,心里急呀?你为什么不替我想想?”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力闪着泪花。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决不了。”
“唉,你也真是的,怎么就这样粗心——还没有吃早反吧?”
“没有啊,现在几点了?——怎么,10点了?”
“我给你带来了。”她转身从门后拿出一只饭盒。好熟悉的饭盒!是她自己用的,我看过几次,就是寻常的不锈钢的那种,长柄可以伸缩。
“吃了吧——洗脸没有?”
我忙去洗脸间洗脸。她也跟过来了,看着我放水,洗毛巾,抹脸。我看她脸上有汗珠,就说:“让我给你抹一下吧!”
她顺从地把脸凑了过来。我轻轻地给她摸了一遍。她的脸离开变得有光泽了。
她感激地看着我,满脸柔情。这是我见过她最有风情的时候之一,真想吻她一下。
她却说:“快吃吧,都凉了。”
我揭开饭盒,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这是鸡汤,土鸡汤,我从家里偷来的。那米粉,是在校门口的小吃店里加进去的。味道怎么样?”她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想笑,因为她说土鸡汤是从家里“偷”来的,我想象她从罐子里倒鸡汤的样子肯定很有趣。,如果让她那精明的娘看见了,朝烟该如何解释啊!
“好香啊!哪里弄的?我是说这土鸡哪里弄的?”
“我妈昨天回到乡下,亲戚给的。好吃吗?”
我明显感到她在流口水。我没有贬低她的意思,因为这是正常的反应嘛!
我忙夹起一片鸡肉,道:“张开嘴。”
她老老实实地张开了嘴,我小心翼翼地把鸡肉放了进去。她有滋有味地嚼了起来。
咽进去之后,她感叹道:“怎么和我妈吃这没有和你一起吃这香啊?”
“所以啊,以后你们家有什么好吃的,都弄到这里来。呵呵!”我笑着说。
“美死你了!”她揪了我一下。我的饭盒差点儿掉了。
看我吃晚了,她也就发问了;开了她还没有完全对我放心。
“你们昨天玩得怎么样?痛快吗?”她问得很高明。
“咳,你就甭说了,差点上了老刘的当!”刚说完,我就后悔不迭——说漏嘴了。
果然,她紧张起来:“他们把你怎么了?”
“没有啊。”我想蒙混过关。
“你说清楚一点,到底怎么回事?”
我知道瞒不住了,只得将事情的大概讲给她听。
她开始还是饶有兴趣地听,但当她听到我躺上按摩床的时候,脸色就变得难看了;当那位按摩女子将手放在我身体上的时候,朝烟已经收拾好她的饭盒,要走了。
“我也没有做坏事啊?”我辩解道。
“还要怎么做才是坏事?让那种认碰你!我走了!”
说完,她就开门走了。
我不敢劝阻,我知道她这个人发了脾气,你最好别碰,否则,她会让你更难堪的。
她开了门,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回头对我说:“哦,对了,你也不要和我打电话了!”
我这时候恨死了老刘和三狗。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我仰天长叹。
正在这时,三狗打电话来了:“你这狗* 的,怎么偷偷跑了?”
“TMD !”我破口大骂,“都怪你这畜生,害得我有口难辩!”
“什么啊?你说那学生,你还准备来真的?我看你吃错了药!人家马上上大学了,你还在这里发痴!”
“什么?你说什么?”我气急败坏,“你以为我们不可能?”
“你疯了,兄弟,”三狗的话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成分,“你完失常了,精神完全失常了,咳,这也怪我和老刘,对你关心不够。你不要太生气了,如果那女学生这时候和你一刀两断,还是一件好事。”
我考!不说了。我关了手机,复习我的。
中午,王记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