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低头,一阵扭捏,声音如蚊子一般细,“我不想,和你做兄弟。”
“哼,那不做兄弟做什么!”我故意误解他,并大声地训斥这个木头脑袋。“你看不起我么?那就不当兄弟,咱们连朋友都有没得做!好个大兔,你大年初一就想来气死我?”
“不,不是这样的!”他挥着手,面露苦色。有些话,他终究没敢说出口来。
“那你还想怎么样嘛。”我演得越发神奇,居然大声地描绘虚构的东西来,“我那么把你当兄弟,就像亲人一样,难道你真的想让我是孤单一个人么?有些事情,我肯定不能跟大妈大伯说,但希望你在关键时刻能支持我一把呀。”
“什么事?”他眼睛一亮,只要能用得上他的地方,他赴汤蹈火,绝无怨言。
“我喜欢一个人,想让他留下来。”我嘻嘻笑着,背着手,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他左看右看,顿时万般窘迫,脸红得跟猴儿屁股似的,“风雪,你,你是指——”
那天的事他不可能没看见,我说的是谁,他也应该一点就亮了。
“可他明天就要走了。嘴上说得好是有去训练,心里肯定是埋怨什么。或者,是想回他的家了。”我故意十分惋惜地嚷着,瞄了一眼门外,看他从天堂坠入地狱那失望至极的神态,上前亲眤地挽歌起他的手臂往偏厅里走,“你倒是帮我出出主意吧?咱们要不给他脑后一棍,直接让他晕死几天?或者,在他饭里下泄药?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大兔,你是男人,更了解怎么让一个男人留下来对不对?”
背后,一张脸,两条浓眉,都紧紧地拧到一块去了。
挥手,送别,一步三回头苦着脸的大兔。谁也没有察觉到我嘴角边一丝诡秘的笑意。
“你刚才是真心话么?”旁边,他抹了抹鼻子有些不悦。我扬起脸,微笑。“怎么就不是真心话?”
“最毒,妇人心!”他上下打量我,迸出一句话来。
我甜甜地一笑,“谢谢夸赞!”
我走在前面,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快至中午,得赶回去帮大伯做饭。每年都会有很多客人来,要人招呼。估计敏新又在哇哇叫了。往年她都是这样的,“风雪,没见来了客人么。快去端茶,我来招呼客人!”结果是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和客人聊着人生时事,好不快活。
他爱跟就跟,也不说什么。我的心思也挑破了,看他怎么决定了。要走就走吧。即使自己真的不情愿,但也是没有办法。想通了,仿佛也拨云见雾了。
这才走到地坪口,后面就响起了喇叭声。回眸,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映入眼帘。方洛哲用肩膀撞了下我,大步向大伯家走去。我正狐疑着,车窗降下来,探出一个美女的脸来,声音如此地娇滴滴,“阿哲——,真的是你,阿哲——”
这人,绝不是笨珠儿。我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驻足观望。车子缓慢驶过。透过漆黑的车窗玻璃让我看到杨子的脸。
他又来干什么呢?
我端着茶盘,很秀气地把杯子放在这个美女旁边的桌上。她朝我甜甜地笑,“谢谢。”知书达礼,聪明美貌。极品女子。我心中给她打了九点九分,然后全身而退至敏新一旁。
大厅里,方洛哲危坐在这美女的对面,大伯上座,敏新坐在方洛哲一旁。我如小二一般,立在身后。还有三五个邻居在一旁就坐,杨子与美女坐在一旁。美女落落大方,“你们好,我叫戴燕柔。是方洛哲的朋友。听说他在这里,我们就过来了。”
原来是她。我心中最脆弱的地方仿佛被击打了一般,有些生疼。她来了,传说中的人物原来这么地完美。他居然不要她,真是瞎了他的dog眼。
大伯起身,“你们年青人好不容易见个面,就好好聊聊吧。老兄弟们,我们去偏厅里喝酒去。留点空间给他们。走,走。”这些人便不再襟坐,一一离去。
戴燕柔优雅地步至方洛哲面前,柔声,“阿哲,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不是更好么?”
他没吭声,甚至面无表情。
敏新轻嗤一声,“别装了。”
是谁装?是他按捺住见到前女友的欢喜?意外于她的到来?还是那个美女在做些什么表面文章?
杨子拽住敏新,软硬兼施地把她拖了出来。一个眼神示意,我就不由自主地跟着出来了。再回头时,方洛哲已起身往外走去,经过身边时,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息。
戴燕柔,却仍旧保持着她那甜美的微笑。
三个人站在门口,不理偏厅里的闹哄哄。敏新的声音极小,却仍旧听得极清,“你带她来干什么?我家不欢迎她。要不是我爸在场,我早就把这女人轰出门去了。”话中敌意尽浓。
杨子讪笑,“用不着这样吧,还这么小心眼?”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敏新居然这般记恨于远去的戴燕柔。瞧她那咬牙切齿的样子,莫非有什么过结让她如此发狠?真不理解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做了什么,大姐?”我好奇地问了一句,却遭到敏新一串白眼。
杨子说,“来的路上她跟我说了,打你的人不是她指使的。”
敏新冷笑,“她两片嘴唇随便一说,你便信了?真是狐媚的女人,男人都这个样儿!”
杨子说,“你要不信,可当面与她对质问个明白呗。没必要把这口怨气堵在心里,久了会难受的。”
敏新不悦,“我难受关你什么事。杨子,你管得太宽了!”她怒视于他,他却一阵嘻笑,“敏新,不要出了校门就不懂尊师之道了。好说我也曾经是你的导师,没这么——”
可她已经走远了,我捂嘴偷笑。他面子上挂不住,朝我自讽,“你说,这女人心呐,海底针,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搞不懂,搞不懂。”
“那你何必自寻烦恼。”我倒乐得轻松自在,敏新的个性一向如此,太在乎了只会受伤。
他点头,“也是。敏新对她,就这么个结,我带她来,希望也能把这个结解开就好。”
我说,“你小心是好心没好报的哦。”
他说,“那怎么办呢?我不就是做回好人嘛。怎么这么难?昨晚请阿哲回家没成,我的电话都给他爸妈打爆了。今天又执拗不过小柔,只好带她来。可又不着敏新待见。还是做坏人好。”
一想起昨天,我便冷了脸,“你还说呢,昨天被你一闹,我给你一撞,你看,你到是看看,我头上的纱布,还渗着血吧?那都是你的杰作!”
我凑过头去让他一看,他果然大吃一惊,“哇,这么严重?怎么回事?是我干的?”
“那难不成是我自己想不开呀?”我瞪他,“多么美好的人生,我干嘛折腾自己!”
“那真是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脸赔笑,“去医院了么?我负责医药费,全全赔偿。”
看他诚心诚意的样,我倒摆摆手,“算了。医药费就免了。没有必要。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会故意为难于你的。”
他大叹,“哇,像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真是不多了呀。人间极品,好,很好!”
我被他给逗笑了,“这有什么呀,换是别人。我可不轻饶他。但有个代价,你得老老实实告诉我,大姐和那个叫,戴燕柔的,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用手摸着下巴,眼睛朝天看了看,思量了一下,这才娓娓道来,“阿哲和我是从小的兄弟呀,打小起他就没断过花名,妹仔就没断过。呃,没办法,小时候也挺可爱的,就是那么走俏。在女孩子中很吃香。后来在学校认识了戴柔,才正式向我们宣告是他的女朋友。你瞧瞧,他俩看着挺般配的,是不是?燕柔温柔体贴,聪明漂亮,谁娶了她都有福气。”
“可这跟我大姐有什么关系?”他越这般夸她,我内心开始翻江倒海,五味杂陈。该死的方洛哲,原来是个花花公子。我要不是给他骗了,那就是大姐给骗了。大骗子。大混蛋。
“你别急嘛。”他搬出个椅子,优雅地坐下再翘起二郎腿来,“听我慢慢道来。方家,戴家两世家都是有钱有势力的主儿。这一对人儿交好,两家很是看好。一对金童玉女,出双入对,羡煞旁人。可阿哲有一天宣告,他要和燕柔分手,这消息一出,整个校园都成个了广播站似的。一阵风起云涌。敏新就在这个浪尖上冒出来,做了回出头鸟。”
“她做了什么?”讶然于分手居然是姓方的提出来的,为什么呢?戴小姐有什么不好?难道是因为大姐的关系,所以他们才分手?想到这里,心直坠谷底。身形一晃,都感觉有些头重脚轻。
“做什么?支持他分手呗。”杨子苦笑摇头,仿佛陷入了回忆中,“学校里分了两派,一派支持阿哲分手,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没必要这么早拴在一棵树上。另一派支持燕柔,希望他能回心转意,珍惜眼前人。”
“可真正分手的原因是什么?”他为什么不挑重点说呢,急死我了。
“那得去问当事人自己呀。”他摊手,“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两派谁也不问当事人真正的原因,就对起来争论。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没个完呀。那情形,吵得我现在想着都头痛。”
大姐支持他分手,是因为她喜欢上了他。让她有了可乘之机。直到这里发生的一切,她都还在争取。可是大姐一片痴心,估计
“敏新大概是听到了燕柔的朋友说阿哲的话,就上前和她们理论,结果几句不和发生口角。那些女孩子,也真不是吃素的,当真打了起来。要不是我开车经过将她救下,恐怕”
“是你救的大姐?”我惊讶极了,“怎么都没听她说过呢?”
“她伤得不轻,意识迷糊,哪能知道我呀。我也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他笑起来,“我救的人,不光有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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