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楚怔忪在原地,怎么自己遇到的,都是这种极品?
拂朗倚着石桥,却接口道:“真的或者假的,像或者不像,又怎么样?秦诺,听说这座桥很灵?”。
“也许吧”,秦诺恢复了常态,微笑道。
拂朗转过身,面对被雨搅乱了的水中倒影:“那我可不可以许个愿?”,她似乎在自言自语,很快接着说道:“一个人的天长地久太久!如果可以,我情愿在最美的那一刻,死在爱人怀里”。
她转头,定定的望住青鸾,青鸾却压压眼帘,看自己的手。
“我可没想那么多,也没那么感性。我只希望可以很简单的去爱。爱的时候就在一起,不爱了,就别互相折磨”,蹙楚笑着接茬。
青鸾抬起眼帘,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只是极快的一眼,他就似乎再也不想多看,双拳却已握紧。
枪声在此时响起。
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里,枪声划开比雨还浓的愁思,突兀的响起,接着就是警/笛声,警/车的红色灯光透过雨帘,由远及近。
李队和小王以及一大批警员从警车上下来,警车排出好远,看起来格外恢宏壮观。
蹙楚苦笑,看一眼青鸾,后者却闭紧了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这算不算我越/狱?”,蹙楚迎上走在头前儿的李队。
李队掏出只烟,却怎么也打不着火。他恨恨的将打火机掼到地上,声音里不无责怪:“警局不是你家,你以为在逛商场?”。
“对不起,你抓我回去吧”。
她伸出手来,样子很乖。青鸾握紧的双拳,手背上青筋已暴起。
“别抓她,我才是真正的凶手”。
一道声音冲破雨幕,极好听的声音。这个人也是个极好看的男人。
他的黑衣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团谜。他微眯着眼,依然是那种遥远的目光:“我才是真正的凶手,穆青是我毒死的”。
“秦诺?!”,蹙楚惊呼出口。早想到他是凶手,可他明明隐藏得那么好,明明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为什么他突然自/首?
他转回头,深深的望一眼蹙楚,笑道:“别感动,我做任何事都是有原因的。蹙楚,不要随便对一个人动用同情心,你要学会分辨”。
他将双手平举,“卡擦”一声,一副明晃晃的手/铐铐上腕间,他正视李队:“穆青是我杀的,因为我是林曙光的儿子”。
他转身上警车,回头看一眼拂朗:“拂朗,愿望不是随便许的,你若许下了愿,就要承受一切可能的结果”。
“我知道。就因为我知道,所以我一定要在这座桥前,许下这个愿望”,拂朗倔强的昂起头。
“青鸾,其实今天,是蹙楚的生日”,秦诺说。
青鸾不但闭紧了嘴,就连目光,都转向了远方。
蹙楚傻乎乎的愣在原地,怎么事情突然变成了这样?她毫无心理准备,眼看着秦诺上了警车,透过窗子向她看过来,蹙楚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心里空落落的。她曾希望自己早日洗脱冤屈,可秦诺承认的太出乎意料,令她毫无思想准备。
不!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错!秦诺,还有什么没有说!
“小丫头,别想了,你就当我是为了你的女娲灵石。忘了我,忘了曾经有个秦诺,出现在北城吧”。
一道声音轻轻的飘进耳朵里,那是秦诺的声音。
蹙楚看一眼四周,她深信,这句话只有她听到了。可秦诺,绝不是为了女娲灵石!
那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蹙楚,就当我只是为了灵石吧!天知道,你比女娲灵石更重要。因为,你是我的心。
审讯室。
秦诺坐在椅子上,对面是双眼布满血丝的李队。
“抓住你小子还真不容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诺眯起眼,缓缓开口:“当年的穷小子林曙光被女友抛弃,于是决心活出个人样来,给女友的父母,甚至女友看。他认识了许多文学上的朋友,并与其中一个——穆青,合作写出了那本《化身石桥五百年》”。
名声突然而至,令两个人无所适从,所有的好运气,都争先恐后的来了。
到处签名售书。走到哪里都有无数的粉丝。林曙光很高调,成了名后,很多想法都会不一样。林曙光开始越来越不待见,身旁的那个合作者穆青。
如果,这本书只有一个作者,该有多好。
在北城的签名售书会上,林曙光准备了两瓶水,一瓶有毒,一瓶没有。本来是为了除掉穆青,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自己喝了。
林曙光毒发身亡,穆青自然成了第一嫌/疑人。可惜当时的刑/侦/技术手段不高明,而林曙光那种剧毒物质,又偏偏极罕见,所以最后那案子不了了之。
“等等,既然是林曙光自作孽,为什么你还要在二十年后找到穆青?”。李队习惯的掏烟,掏出来才发现整包烟早已被雨水打湿。
“因为这些,都是在我杀了穆青后,才知道的”,秦诺微笑,他早已想到李队会怀疑。
“可是,林曙光当年未婚,难道你是?”。
“对,我就是当年抛弃他的,那个女友的孩子。可惜她没脸再见林曙光,直到听闻他的噩耗,而那时,她早已身怀六甲。所以报仇,自然成了我与生俱来的责任”。
“哦,听起来好像合理,可办案讲究的是证据”。
“你也知道,我是半路出家,在执笔之前,我曾是化学博士”,秦诺镇定的回答。
“所以,那种剧毒药物,我很容易弄到手”。
“签售现场,的确有人看到你两次用黑色的帕子擦递给穆青的那瓶水,可后来我们化验了那块黑帕子,却什么也没有”。
“是么?也许你可以再化验一下”,秦诺再次眯起眼。
李队狐疑的看他,半响方对做笔录的小王说:“把帕子拿去再化验”。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李队拿着那张化验报告,差点抓狂:“怎么回事?真是见鬼了!明明第一次什么也化验不出来,这次怎么又有了和矿泉水瓶口一样的化学物质?!”。
他看向关着秦诺的那间审讯室,眉头凝成结,觉得脑袋里已经乱成一团糊。
“面瘫,我觉得一定还有什么!秦诺一定隐瞒了什么”。
石桥上,蹙楚看着青鸾一脸的面瘫相,第一次起了想要踢他一脚的心。
“你很关心他?”,青鸾的声音里带着冰碴。
“他的证据确凿。只有他,才是真的最大嫌/疑人”,青鸾的声音很冷静,冷静的透骨。
“他说,就当他是为了女娲灵石。我知道他绝不是普通人。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他明明可以脱/罪,偏偏突然改变主意!”。
“青鸾,我有话说”,一直沉默的拂朗忽然开口。
青鸾微微皱眉,问她:“说”。
“这里,不方便”,拂朗似有难言之隐,看了眼蹙楚,欲言又止。
蹙楚打个哈欠,说:“是啊,我都忘了已经很晚了。你们有事先回去吧”。
“可是,蹙楚你?”,拂朗看一眼越下越大的雨。
“我有地方去,你们不用担心”。蹙楚觉得,说出你们的时候,心很痛。
青鸾什么也没说,毫不留恋的转身,当先离开。拂朗再看一眼蹙楚,重重的叹气:“蹙楚,其实撞破了头真的没什么大不了,我们是好姐妹,为什么弄成这样?。”
“算了,查清一切之前,我真不知该和你说什么”,蹙楚苦笑。
拂朗再次叹气,终于也转身离开。
待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蹙楚才犯了愁。摸摸兜里,真正的身无分文。这么大的雨,该上哪去?
看一眼黑漆漆的桥洞,蹙楚叹气。俗话说英雄能屈能伸,看起来今晚上这桥洞,就是自己的家了。
将身子蜷起,蹙楚在这个雨夜的桥洞里,闭上眼睛。这个生日还真是特别。
远远的,一道淡青色身影去而复返,久久的立着,似乎和她隔着海天的距离。明明很近,却又偏偏很远。
从丹田提气,将一颗淡青色的珠子升起,珠子发出温暖的光圈,将这座石桥笼罩其中。
这个夜,在淡青色的光晕中,无论多大的雨,无论多大的风,绝不会冷。
☆、第四十三章 造梦
眼前是美好到不真实的景象。
没有雨,没有雷声,更没有闪电。没有黑漆漆的桥洞,这里,只是世外桃源。
落英缤纷,漫天的花雨中,蹙楚惊讶的张大了嘴。
“这是哪?好美啊!”。
前方,是小桥流水,蜿蜒小路,小路的尽头,是一间小屋。
很小的屋子,沿着绿树掩映的小路走到屋门前,蹙楚久久的立着,看得痴了。
屋檐下,挂着个贝壳做的风铃,有风吹过,发出:“叮铃铃”清脆的响。
推开门,房间里的陈设映入眼帘,桌椅板凳,一张宽大的床,床上铺着鸳鸯戏水的被子,蝴蝶穿花的枕头。
“你回来了?”,面瘫扎着围裙,虽然还是那张面瘫脸,可脸上的线条,分明柔和了好多。
蹙楚点头,他已拉着她坐下来,语气温柔至极:“今天,你想吃什么?”。
他的手里没有拿剑,那只拿剑的手,现在提着的,是把菜刀。
“我”。
“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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