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俯下身,挑起他的脸,圣洁得让人膜拜的脸上,闪动着的却是让人瞬间从心凉透的蔑视。
“柳文高,以色侍人,就该有以色侍人的自觉。那些男宠是玩物,你也不过是个修为高些的玩物!”
说到最后一个字,用力一推。
柳文高的脸扭到一旁,半晌没有动弹。
圣女似乎仍然觉得不够,继续淡笑道:“怎么,觉得屈辱?明明与我一样是化神修士,结果却被我呼来喝去?觉得屈辱之前,不妨好好问问自己,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原清墨身边有个陆子风,可以替她铲平一切,你呢?你除了在床上还像回事,下了床什么时候展露一下你的雄风?”
说到最后,已经是**裸的羞辱。偏偏说着这些话的圣女,声音平静得如月下海洋,宁和安详,仿佛在说着普世救人之语。话音更是没有半点起伏,似乎对着他,连一点点情绪都是浪费。
“圣女……”
许久,柳文高从口中挤出两个字。
但圣女已经不准备再听下去了,她从圣座上起身,身后拖着长长的白色裙摆,飘逸圣洁得如同仙人临世。
“对了,你不用在心里阴暗地猜测,本宫可以实话告诉你,那个人,本宫确实有兴趣。如果你再这样蠢下去,别怪本宫不给你留情面!”
裙摆消失在前殿,圣女已经转入后堂。
柳文高没有站起身,甚至没有抬起头,低垂着的脸晦暗不明。
穿过华丽的庭堂,不停地侍女侍卫俯身行礼,撩起珠帘。最后,圣女到达后殿。
“怎么样?”她问守在殿前的侍女。
侍女行了一礼,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回答:“回圣女,一直没有动静。”
圣女点点头,指尖一弹,禁制破开,踏了进去。
一名紫衣男子,盘膝坐在矮榻上,双目紧闭。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好像冰雕一般,全身散发着冷意,却一动不动,似乎真的只是一座雕塑。
明明自身很冷,可遇到这如同冰雕的男子时,圣女身上的冷意却在缓慢地融化。
她慢慢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去,盯着他几近完美的脸庞。
记得初见时,她所惊诧的并非是他的俊美,而是如此俊美的脸庞下,还有着这样凛冽的自我。
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了?自从成为圣女开始,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在她面前失去了傲气,只要她勾勾手,就能匍匐在她面前,祈求她的垂青。
就连柳文高也是一样。明明是个化神修士,可身上却没有半点化神的风骨。到底是个催生出来的化神啊!圣女有时会这样在心里感叹。
以前,她极力做到最好,把所有男人踩在脚下。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她真正握住了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权柄开始,她突然对那些温柔小意的男人失去了兴趣。
又或者说,兴趣是有的,但那些兴趣来得快又去得快。俊美的容貌也好,强健的体魄也罢……一时的兴致,很快还是索然无味。
她经常出神地想,怎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让她感兴趣的男人呢?也许她当年不该放走陆子风?相比起柳文高,陆子风算是有性格有原则的人。但是,想到他也曾经在自己面前放低身段,如醉如痴,就觉得,真的得到了,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样的索然中,这个男人出现了。
他到底怎么来的,谁都说不清楚。那天飞舟回航,他已经在圣女宫了。确切地说,他差点就闯出圣女宫了。
幸好她回来得及时,发动圣女宫中无处不在的禁制,将他囚禁在此。
圣女冰冷的眼眸中,逐渐出现难得的笑意,不知不觉伸出手,想要抚摸这张脸庞。
就在她的手即将贴上去的时候,这个男人猛然睁开眼。
他的眼睛,比她的还要冷,那是一种物化的冷,像一把剑,除了本能的杀意,没有任何情绪。
“滚开!”他只说了两个字。
圣女的手再也无法前进一分。她深吸一口气,这个男人,不但容貌和身材都很完美,实力也很强。别说柳文高在他面前不够瞧,就连她都未必能打赢他。
那天要不是及时发动禁制,圣女宫就真的被他打穿了。
圣女露出一个极浅淡的笑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站起身。
“你真的不准备告诉本宫,你叫什么名字吗?”
徐逆仍然一动不动,吐字如冰:“你不需要知道。”
“这么说,真的不打算从这里出去了?”
说完这句话,圣女看到徐逆脸上闪过一抹笑,那是一抹嘲弄的笑。
她眯起眼,不自觉声音带了威势:“怎么,有什么好笑的吗?本宫说得很清楚了,也许只要一晚上,本宫就会放你出去。”
徐逆脸上的嘲讽更浓了:“我也说过了,你这种人,我没兴趣!”(未完待续。。)
934、追踪
这张几近完美的脸上,展露出来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让圣女有些恍惚,她甚至觉得不真实。
怎么可能呢?撇除圣女的身份,当年她还是令使的时候,还不是有无数的男人前赴后继?高傲如陆子风,一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圣女很清楚,自己对男人来说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都说肉身只是一具皮囊,可真正能不受皮囊影响的人有多少?拥有美貌的人们,总是能受到特别优待。而她,拥有的不仅仅只有美貌。
智慧、实力、决断、心机……一样不缺,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形成了致命的吸引力。就像罂粟,明知道有毒,却忍不住飞蛾扑火。
会做梦的不仅仅是女人,男人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犯贱。明知道她无情,还妄想要征服她。
最终只能是一个个被她征服,然后弃如敝履。
可是在这张脸上,她能找到的,只有厌恶,仿佛她是什么脏污之物。
圣女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圣洁与魅惑,在她脸上交织成奇特的魅力。
“你这么害怕,该不会是怕自己受不了诱惑吧?”
徐逆注视着她,目光变得很奇怪,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自信。然后闭上双眼,不再说话,好像连跟她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圣女突然觉得,他所表现出来的厌恶,可能是真的。他是真的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无所谓。本宫有的是耐心。以后的日子。没这么无趣了。”
……
圣城三千里处,灵玉显露出身形。
她抬头看了看无遮无挡的天空,吐出一口气。没有结界的世界真美好!在结界之下,就算有令牌在身,不受限制,还是会感觉到自己被一张无形大网压制着,真不知道这种环境下,圣城那些人是怎么过的。
不多时。于谓之出现在她面前。他脸色苍白,身上血迹斑斑,站都站不稳。
灵玉伸手扶了他一把,不料于谓之很警惕地一缩,差点跌倒了。
灵玉哭笑不得:“你要不要这样?我不会觊觎你美貌的好吗?”说着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嘀咕,“论美貌,也不怎么样。”
于谓之瞪大眼:“喂!我哪里不怎么样?难道你能否认我英俊潇洒,气质过人?”
“呵呵,”灵玉皮笑肉不笑。“你英俊潇洒气质过人关我鸟事?再说,有本事你跟徐逆比脸啊!”
“我……我长得不如他?”于谓之不服气。他承认徐逆长得不错。可他没事就爱摆张臭脸,有什么了不起的?“程灵玉,你果然是个没什么审美观的人!”
“正常审美的人都会觉得他比较好看,谢谢!”
“你……”
“吵什么?”靖辉真人出现,正好听清他们吵架的内容,摇头苦笑,“这种事情也值得你们吵?”
两个化神修士,吵这些东西,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谓之,你的伤怎么样?”
刚才忙着跟灵玉吵架,这会儿于谓之才知道痛,他嘴角抽动,强忍着道:“还好。”
靖辉真人看得出他言不由衷,只能叹着气让他坐下,为他施展疗伤法术。
灵玉在旁边看着,很是惊奇。
靖辉真人所用的疗伤法术,效果好得出奇,不仅仅皮肉伤被治愈了,就连内伤,都复原了一部分。
那个坑人的棋局,也不是没有好处。寻常情况下,到哪里去找这么齐全的术法?各种玄功妙法,本就是修仙界最珍贵的东西,想找到一件合适的都不容易。
她自己也有伤在身,刚才挡幽焰之刀的时候,被阴煞鬼魅之气侵染了。
不过,情况没有于谓之这么严重,轻伤而已。
回想起这次暗杀,灵玉只觉得,短短一刻钟内,步步杀机处处陷阱,将一名化神修士干脆利落地斩杀,着实让人迷醉。
靖辉真人的调度能力,非同小可,难怪连碎星真人对他都很服气。
她正打算就地疗伤,忽然,靖辉真人身影一动,消失在原地,黑夜陡降。
与此同时,她和于谓之已经戒备着随时可以出手。
竟然被人追踪到了?圣教竟有这等高手?
靖辉真人已经出手了。
追踪而来的,也是一名化神中期修士。
一层薄薄的青光在天空出现,照亮了人为的黑夜。
这层青光下,是一条灰色的河流,河流冲刷过来,与黑夜撞在一起,彼此对峙、抵消。
灵玉一跃而起,剑气出现。
山呼海啸般的剑啸声响起,剑气却只有一缕。这一缕剑气,紫青交缠,向灰色河流斩去。
剑落,灰色河流停滞了一眨眼的时间,强大的反弹之力推来。
灵玉控制不住自己,飞跌而下。
于谓之顾不得自身伤势,一纵身,手指连弹,元神之力逸出,向灰色河流弹去。
灵玉稳住身形,一缕鲜血从嘴角流下。
刚才的剑气,大部分反弹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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