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怕我把你家贵重物品带走,要搜身,我这不配合着她老人家吗!”木晚秋作势还要解衣扣,可是心思却还在刚刚衣柜中那些新款的名牌衣服上。
“木晚秋!”欧尚逸的眼睛通红,不是因为木晚秋触犯了他母亲,而是木晚秋这种态度,她是一个女人啊,一个温婉体贴的女人,可是现在她成了什么样?动不动就在别人面前宽衣解带,她怎么可以这样?
“欧尚逸,你看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她不是什么好货!”
“是啊,欧总裁,你妈说得对,以后要是有生理需求,就直接找你那些情人!最好找你妈指定的,这样的好货她老人家才比较满意!”木晚秋完全是被欧尚逸给气昏了,说话都不过脑子,想到哪儿是哪儿。
“你瞧瞧她说的是人话吗?一个女人,说这些都不害臊!”许枚也不甘示弱。
“妈,我们的事以后不劳你烦心!我今天会把辰辰接过来,她也会回来!”欧尚逸紧紧拉着木晚秋,就怕一不留神她就跑了。
能说出这些话,说明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可是她越是这样,欧尚逸就越生气。
“你说什么?被戴绿帽子还不够,还要替她养一个野孩子?”许枚一看儿子不站在自己这边,就差跳起来给木晚秋一个耳光。
“辰辰是我儿子!我们之前都被那个假的鉴定书骗了!”欧尚逸看着木晚秋,他知道,他现在这样说,木晚秋不会相信,可是哪有怎么样呢,他要的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让木晚秋回到自己身边。
果然,许枚瞪着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木晚秋更是惊悚不定,欧尚逸他疯了,不仅仅站在她这边,跟他母亲作对,还说辰辰是他儿子。
虽然一直以来,木晚秋都自己坚信着辰辰就是欧尚逸的孩子。
可是经历那么多,她实在不知道自己的坚信对不对!
“那个作弊的医生我已经查清楚了,以后辰辰过来就让刘妈帮忙带,不会耽误你上课!”欧尚逸跟木晚秋说。
“欧尚逸,你总是自以为是,你说他不是你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你说他是你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对我和辰辰的人生指手画脚,孩子我自己会带!不用你操心!”木晚秋终于知道,最近的欧尚逸为什么这么热情。
“那就把中大那边的课辞了,回来带辰辰!”一切都出自他口。
可是这并不是圣旨,木晚秋推开欧尚逸,拎起包,狠狠地瞪着欧尚逸,“这个不劳你操心!”
“不要想着逃离,我们没有离婚,就是离婚了,辰辰的抚养权你根本没有份!”欧尚逸绝然,他不信,木晚秋会弃辰辰而去。
这一刻的欧尚逸笃定,却没想到有那么一天,木晚秋真的抛弃了他们父子二人。
是啊,不是亲母,没有任何关系,即使离婚,她也争不到辰辰的抚养权!欧尚逸,做得真绝。
☆、150 突如其来的病
“净身出户也好!不会有拖累!”木晚秋赌气,虽然这是必然的结果,可是,她却再也不想被欧尚逸牵着鼻子走。
欧尚逸显然没有意识到木晚秋会这样说,一时愣住。
许枚却还有疑问,认为是欧尚逸帮着木晚秋,将孩子作为借口,“你看看她,有了男人,说话都不一样了,还拖累!她巴不得你把孩子领过来!”
木晚秋看了许枚一眼,没有说话,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夏天应该来了吧?为何还会这样冷?
没有阳光的阴天,空气压抑得很,木晚秋深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无法抒发心中的积怨,抱着包快步走了起来
欧宅的水杉似乎更加葱绿,只是一直站立不变的姿势,平添了几份阴冷,冬天的水杉,夏日的冰冷。
“你该明白,不管是秦凯,还是颜子皓,都不会娶你!”
正在疾步离开的木晚秋被欧尚逸全力一拉扯,直接掉在欧尚逸的怀中,不曾抬眉,就能感觉到他扑面而来的怒气,冰冷的千年寒雕,最近越来越容易动火了呢!
“欧先生认为我高攀不起?”抬眉,木晚秋媚眼之间都是笑意,她凌晨就已经解释过,她和秦凯,颜子皓不过是朋友关系,他们帮她,不过是同情她罢了。
可是,欧尚逸却再次提及,他是从来不相信她的话?那么就顺着你的话承认,是不是就可以放她走了?
“我可以给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自然也可以将你的所有毁掉!木晚秋,不要忘了秦氏的命脉还握在你的手里!”欧尚逸第一次威胁人,却真心觉得不是滋味。
他要将木晚秋留在身边,却是用这样的方法。
他希望她留在他身边,却不希望她的妥协是因为其他男人事业的安危。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木晚秋推开欧尚逸。她忘了她之前之所以回到欧尚逸身边,就是为了保住秦凯的秦氏。
而这一次,她做的选择,显然不为秦氏,而为自己彻底的离开。
衣柜中的衣服?有一件熟悉的扎眼,木晚秋如果没记错,那应该是颜若诗之前要跟欧尚逸一起吃饭穿得那套。
还有刚刚手机中看到的照片,欧尚逸和颜若诗亲昵的模样,看到的人都会觉得他们是天设地造的一对。
还在奢望什么?辰辰果真有了新妈妈!
木晚秋逼着自己坚强的走出欧尚逸的视线,头晕再次袭来,摇摇头,木晚秋强打起精神,最近越来越容易犯困,即使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中。
欧尚逸看着木晚秋越走越远,伸出的手指还停留在半空中,木晚秋到底怎么了?
这一次就连辰辰也留不住她了吗?
曾,执子之手,与子成说,终只是浮烟;曾,死生契阔,与子偕老,都只是无果;红尘深处,我应劫而来,抽身,却已是心痕累累;三界之内,你渡谁而去,落泪,错信三生石上缘。
暮春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的味道,可是吹过的风却是寒冷,像刀子一般割着脸,冷冽的吹散了阳光的味道。
木晚秋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路上,心里很忐忑,最近一段时间她常常会忘记事情,前一秒还做的事情转身后就会忘得一干二净,而且头上的那个疙瘩似乎越来越大!
看到前面的医院,木晚秋转了心思
医院前的一个十字路口,看着绿灯跳动,木晚秋奔到了了马路对面,可是还不曾跨到人行道上,就听到身后“嘭”的一声,像是撞到了自己的心口上,扑通扑通,木晚秋的双腿瞬间颤抖到不行,慢慢回头:
一辆红色轿车的前身已经被撞得彻底变形,车内的驾驶员爬在驾驶室里一动不动,旁边一辆黑色吉普车亦是惨不忍睹,路上满是车身残劾陆续的有车辆赶到,被堵在十字路口。
自始至终,两辆车中的人都没有下车,不知道究竟是死是活!
“哗”一下子,木晚秋的脑海中闪现同样的场景,红色的轿车,雨水冲刷着血水,满地都是,秦雅兰死不瞑目的眼神,欧尚逸竭斯里底的吼声
木晚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到医院的,只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秦雅兰的死,她的病!
盲目的挂号,然后排队看病,心跳却从未正常过,刚刚的车祸那惨烈的一幕和秦雅兰的车祸情景重叠在一起,是秦雅兰在怪她吗?
“89号,木晚秋!”
“89号,木晚秋!”
许久,看到护士模样的小姐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挂号单,有些气呼呼的,“到你了,快点!”
天使的模样,原来长这样!木晚秋面无表情的走进去。
看病的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睛,看起来有些肥头大耳。
等木晚秋有些结巴的说完自己的病情,他草草在病历上画了几个木晚秋看不懂的字符。
“先去做血检,然后CT。”职业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医生,我这病严重吗?”木晚秋有些胆战心惊,总觉得不容乐观。
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先去做检查,做完检查才知道!”病历啪的一声扔在木晚秋面前。
如果说进医院前的心情是复杂紊乱的,那么,现在木晚秋的心情已经完全被医生和护士的态度给激怒了,怎么说自己也是病人,来看病的,又不是来找麻烦的!搞得像是自己欠了多少钱似的。
又是长长的排队,又是等待结果,做完检查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再回到那个肥头大耳的医生那里,又是长长的队伍。
木晚秋不明白,为什么医院的生意总是这么火爆。
随意的翻着自己的病历,才发现,刚刚的检查报告找不到了,是没拿?还是拿了丢了?木晚秋完全没有印象,于是,折回去,陪着笑脸,才拿到,到这里来的人,即使没病怕也会被气出病吧?
轮到木晚秋,已经快五点钟,木晚秋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三刻。
“开刀不?如果开刀,现在就预约,我们这里床位很紧缺!”中年男人眯着小眼睛看着检查报告,若无其事的问道。
木晚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开刀?这么严重的事,从医生口中说出来却是这般轻松,就像是问你吃了没?
“如果不开刀会怎么样?”木晚秋追问。
脑袋开刀,再简单的手术也是要斟酌一下的!
“不开刀也没事,最多就是肿瘤压迫记忆神经,什么都不记得直到去世!脸臭的将检查报告推到木晚秋面前,又在病历上画了几笔鬼符。
“去世”木晚秋想知道这个期限是多久,可是,话却憋在喉咙口出不来。
死亡,一个人真的碰到死亡两个字,还能如此镇静的恐怕只有医生了吧?
中年男人翻了手表,脱了白大褂,“如果今天不预约,就这样吧!”
刚刚还在惧怕死亡的木晚秋,这一刻,似乎什么都不怕了。
“周医生?我是病人!我有清楚弄清楚我的病情吧?”木晚秋拦住中年男人,瞄了一眼桌上的牌牌。
中年男人指指钟表,五点零五分,他的下班时间。
“我投诉你!”木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