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凄厉险恶的魔鬼。
符瑶是他残存的一点良心。在她眼里,他永远是最美最好的英雄。
成渤陡然抱紧她,用力攻占她的柔软。
「啊……」她咬住他的肩膀轻吟。
每深一寸侵占,属于她的明亮美好更深一分沁进他的体内,然后,他便也跟
着看到了阳光。
她是他生命中唯一将他系在光明世界的天使,唯一让他明了人间也有超脱责
任与需要的情人。
她是他仅余的善良面。
「你是我的救赎。」
… 第十章 「成渤,你为什么在符瑶床上?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石破天惊的大喝划破清晨!
符瑶直觉从床上弹坐起来。一双大手比她更快速,坚定地按她躺回去,再迅
速用被单紧紧包里住两副裸躯。
符瑶这时才睁开眼,入目先是成渤冷静无比的眸子。成渤正半压在她的身上,
四脚交缠。
他看向房门口。她的视线随之转移。
一道高挺壮实的身影杵立在门口,犹如门神一般——符扬!
「符扬?」她吃惊地喊出来。真的是她那五年不见的土霸王哥哥!
但真正让符瑶震讶的,是从符扬身后走出的婀娜纤影。
成萸一见到床上交缠的人影,面红耳赤,死命拖住符扬不让他闯进来。
「符扬!我们先出去啦!」
「干嘛出去?我开场白都还没喊完呢!」符扬不为所动,眸中的不怀好意越
来越浓。「成渤,说话啊,你的舌头被猫吃了?」
「符扬,有话等一下再说。」成萸娇颜通红,完全不敢投向床上交缠的人影。
「为什么他能抓我的奸,我就不能抓他的?」符扬振振有辞地反问。
「你不要闹了啦!」成萸拚命推撼他。
「我才没有闹。成渤,风水轮流转,如今换你被我抓个正着,该你给个交代
了吧?」符扬的笑容嚣张得不得了。
谁教十年前,这装模作样的好大哥也如此这般闯过妹妹的房间,坏过他的好
事,他不过是如法炮制而已,这叫做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符扬!」成萸突然力大无穷,硬把他往房门口拽。
「等一下,我话还没讲完……」
「先让他们整理一下,待会儿出去再讲。」
「等他们整理完就毁尸灭迹了。喂,成渤,你有种立刻出来,光着屁股也无
所谓,保险套不必急着扔了!」
「符扬——」成萸已经等于在尖叫。
咚!卧室门关上。
「完、蛋、了!」符瑶终于回过神,呻吟一声瘫回他怀里。「成萸当初就是
因为不满我不顾一切也要嫁给你,才离家出走,如今回来第一眼看到的又是这
种景象,这究竟是什么孽缘啊?」
「你不希望她回来吗?」他光洁的胸膛在晨光中性感得不可思议。
「我希望啊,但是我更希望她出现的时候,不是看见我们两个人脱光光缠在
床上。」符瑶只想抓头发尖叫。
「喂,你们两个快一点,我没时间等你们做完一轮才出来!」符大少坐在客
厅里,犹不安分地喊。
符瑶突然一股毛性子被惹上火!他有没有搞错?五年不见,符扬回来就是一
副大爷的样子,他也不想想从小到大欺压她最多的人是谁,现在出来伸张正义
是伸张个什么鬼?
符瑶抓起衣物匆匆穿好,火速杀出去。
客厅里,符扬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素描,肥尾这只骚包猫仿佛知道自己是
人家的模特儿,竟然直挺挺地坐在茶几上摆pose给他画,还面朝四十五度角摆
出一副目光幽远的表情,威风帅气得让成萸拚命逗它。
「你这个叛徒!」经过肥尾身边时,符瑶对它怒视。
「凹——」受欢迎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事。肥尾继续摆pose。
符瑶懒得跟猫计较,直接杀到哥哥面前。
「姓符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就不姓符吗?」符扬老神在在地伸长腿。
「这不是重点。你凭什么一回来就直接闯我房间里?」
「那不是你的房间,那是小萸的房间。」
「你、你……可是那间现在是我在睡的!」
「没错。所以我就问啦,成渤,你在我妹妹的床上做什么?」
成渤站在走廊的出口处,明智地决定先让兄妹俩缠夹完!
「你装什么装?你什么时候像个称职的哥哥过?」符瑶一把拍掉他的素描笔。
「我现在不就在帮你声讨权益了吗?」符扬无赖地反问。
符瑶为之气结。
「好了,你就别再说了。」成萸对这双兄妹俩简直好气又好笑。
「为什么不能说?不要因为他是你哥哥,你就站在他那边!」符扬握住她的
手轻咬。
成萸困窘地看哥哥一眼。
这是五年来两个女孩首度见面,其实符瑶选择先向符扬发难,多少有几分色
厉内荏的味道在内,想先观察一下成萸对整件事情的反应,再做对策。
她不敢先开口说话,成萸的神情也转为犹豫。两人眸中都有着不确定,不知
该如何打破五年的僵局。
「我哥怕猫。」半晌,成萸突然说。
「我知道。」
两个女生互看一眼,突然噗哧一声笑出来,然后又紧拥而泣。
「瑶瑶,我很想念你。」成萸靠在她肩头轻声说。
这句话又逼出了符瑶的眼泪。
「符扬?你回来了!」符夫人一踏入玄关,惊喜的呼唤已先传了进来。
他们夫妇昨天到台中参加一场朋友之女的婚宴,在当地留宿一夜,清晨才开
车返回台北。一下了车,仆人早已喜孜孜等在车库门口,通报消息。
夫妇两人一进来,看见回来的人不只儿子,还包括成萸,先是楞了一下,接
着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笑容。
「小萸,你也来了。」符去耘的双眸微湿,无限欢喜。
「爸,妈,对不起,这些年来让您们担心了。」成萸走到两人面前,含泪盈
盈跪下。
「嗳,别这么说,天下哪有父母不为子女担心的道理?」符去耘连忙扶住她,
心情激荡地轻抚她一下。
「之前说了许多对爸妈不敬的话……」成萸低眸道。
「都过去了!你也只是说出自己的感觉而已,而且许多话也说得极有道理,
以往是我们太忽略你和成渤的心情。现在人已经回来,没事就好了。」符夫人
温言道。
和长辈见完礼,成萸走回哥哥面前,成渤探臂将她拥入怀中。
这些年来,最常去纽约探她的就是成渤,两个人倒是没有多久不见,只是成
萸对这唯一的哥哥向来依恋,如今忍不住紧偎着他的胸怀,吸取这从小提供她
无限安全感的稳定力量。
「你们抱够了吧?」符扬看不下去了,夹手把心爱的女人抢回来。「成渤,
大家趁现在说清楚也好。你赖在我妹床上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以后你妹
妹给我,我妹妹送你,咱们一个换一个,别说我们符家占了你们成家便宜。」
「符扬!」成萸急得拉他衣袖。
「什么床上?」符去耘一怔。
「没有啦!你们不要听符扬乱说,他这人一回来就没好事!」大羞的符瑶用
力扭她哥哥一记。
「哼哼。」原本以为这土霸王一定会发脾气,没想到他竟然耸了耸肩,随便
她捏,符瑶当场以为自己不小心捏错人了。
「等一下,你刚才拿什么东西在画素描?」符瑶一看,那是她画设计图的素
描本!「还我啦!那是我的草稿簿!」
「是吗?我看看。」符扬手一抬让她拿不到。
她踮起脚又构又跳,可拿不到就是拿不到。这个家里有艺术天分的一直都是
符扬,这人嘴又坏,待会儿不知道要说什么刻薄话损她。
「嗯,画得还不错。」孰料符扬翻了几页,非但没有如预期中笑她「这种东
西也能看?」,反而出声赞美。
符瑶跌破眼镜。天哪!他转性了吗?一定是成萸调教有功,不错不错,爱情
的力量真伟大!
「还我!」符瑶终于抢到了,羞恼地啐他一口。
「对了,成渤,看在你们住了这些年我爸也没收房租费的份上,你吃亏一点,
勉勉强强多送一份礼给我,那只猫晚点我们回纽约就一起带走了。」符扬酷酷
地往肥尾一指。因为成萸喜欢那只猫。
「肥尾是我的猫耶!」、「没问题。」成渤和符瑶同时出声。至于哪句是谁
说的,不太需要标明。
「你不要因为自己怕猫就把我的肥尾乱送人。」符瑶气得想踹他一脚。
「我不怕猫。」成渤郑重声明。
「凹——」肥尾跳下去,感动地跑到他脚边——
成渤这次在一秒钟内跳五公尺远。
所有人的笑声同时响起。
朝阳的光线金黄清暖,符瑶不悦地同时杠上两个男人,成萸一如以往的扮和
事老,一切仿佛又回到昔日光景。
时间是最好的滤净器,过往阴暗怨慈,在清爽的晨风里,已蒸散而去。
???
成萸坐在自己的旧床上,入目都是熟悉的摆设,却又有经历过一番轮回的感
慨。
回来的这几天,她和符扬睡在楼上他的房间,楼下的旧房间一样让给符瑶睡。
「你和我哥哥确定在一起了吗?」成萸轻问。
「嗯……我也不晓得算不算在一起,总之……嗯,就是这样了。」符瑶别扭
地道。
「其实你可以不用在意我,只要你和哥哥都觉得快乐,那就行了。」成萸轻
叹口气。「这几年来我想了很多。其实以哥哥的个性,他若不想娶你,他一定
有法子推却掉的。我当时太过在意荔帆姊的存在,却忘了哥哥有保护自己的能
力。后来想想常觉得无地自容,好像枉做了小人。」
「成萸,你不要乱想,其实当初真的是我不好。」符瑶尴尬道,不知该不该
告诉她自己撒谎骗老爸的事。
无论成渤究竟想不想娶她,在那个当下他和孙荔帆的恋情确实是因为她而中
止的。可这种事说出来实在很不光彩,如果成萸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