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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千年过去了,决断勇敢的靖刃还是靖刃。
神龙结算例会上,她烤鱼、磨刀、织布、刺绣、织毛衣、看杂志、玩游戏机、发短信,但是就无法也无心领悟一个企业一个社会发展所需要的那些最简单最粗浅的经济原理。
英持龙女嘴上没有说放弃,但是心理上却认可了攻城略地屠城灭国的战争武器无法改造成初级女会计师的事实。
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千年过去了,洞悉坚忍的玄持出现了,终于让英持龙女北极般哇凉的内心里燃起一点儿希望的火苗。不过这个火苗也只维持了两个月,英持龙女决定为了不让自己的感情遭受更多的侮辱和践踏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因为她也接受了祸乱朝纲和平演变的政宣设备也不能改装成账房先生的真相。
算了,认命了,英持龙女知道自己并不缺少能花会赚招金聚银的摇钱树,那么这朵霸王花和这条毒藤蔓,就摆在院子里看家护院自我欣赏吧。
靖刃默默地低头翻杂志,与世无争地隐藏在角落里,并不惹眼。但是玄持就比较令人讨厌,他坐在最前排最靠近讲台的小桌子里,两只手大多时间都紧紧地交叉搂着腰,无法控制地在拉长脖子,张嘴结舌,要么就会闭眼咬嘴低头,大腿夹紧,全身蜷缩或者膨胀,仔细听其实有轻呻浅吟,粗气连连。
会议开始五分钟玄持龙王整个人就呈半死痴呆状,芍露崖群龙习以为常无人为意,但是十分钟之后他就变得如此水煮活鱼拉网晒螃蟹般欲死欲活蠢蠢妄动。不过绝大多数人都真的在用心开会听领导谈工作,偶有斜眼瞥视也只是觉得他大概是闹肚子憋屎尿,但是一个多小时之后,总是能直视他的英持龙女终于暗火撩心忍无可忍,赫然拍案惊涛清啸:
“Kyle; what’s wrong with you?”
“Kyle?”
“Kyle?”
三声过后英持龙女发现张仲文依然魂不守舍神游八方,完全惘闻她的呵斥,然后全屋子的龙都盯着张仲文那春水横流的脸稀泥搅动般的身子,饶有兴趣地转过脸。
“Kyle!”英持龙女一挥手,一把冰渣雪块劈头盖脸地砸在玄持亲王的头上。
“啊?”张仲文半醉半醒地愣住了,眯着眼不太高兴地看着领导和同事们。
“Are you OK?”英持龙女用指甲挠着备忘录阴沉地问。
“Yeah; I am OK; I can’t be more OK。嘿嘿嘿嘿……”张仲文竟然得意地傻笑着回答。
“Are you drunk?”英持龙女气的脸已经歪了。
“No。 Maybe。 I don’t know。 But I would not refuse one shot of hot coconut juice。”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主要是张仲文盯着英持龙女的胸部吞着口水。
“Yes; you would。”英持龙女眨了一下眼睛,微笑点头。
一个小时之后,五龙池上空八架货运直升机轰鸣着拖着一辆油罐车着飞走了。
张仲文趴在水泥地上,鼻孔和嘴缝里流泻着温热的椰奶,挣扎抽搐。
“张总,总监要你继续回去开会。”慧曦嫉妒地望着远去的直升机,四吨椰奶竟然连一杯都没有给她尝尝。
张仲文面色青紫地扶墙回到了会议室,英持龙女温和地问:“Kyle; Send me a product report before 4’clock。 ”
“Sure。”张仲文含蓄地点头。
于是似乎就没有午睡了,沧海皓津玄持亲王伏案编造椰奶产品评估报告。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充实的一天。
☆、第七十三话:龙王们的各种难处
第一百七十二天
春天;冰雪消融万物复苏的春天,多么的美好啊。
雨夹雪造成泥泞的公路上多发的拥堵与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倒春寒引起的各种流行疾病患者们会持保留意见。
春天;遍野新绿花朵绽放的春天,多么的美丽啊。
将要错过本周末巴黎购物添置新装的沧海皓津玄持亲王会持保留意见。
所以今天早上他背着耿鸣穿越内蒙草原上空的时候一句话都不想说。因为他昨天晚上殷勤体贴服侍了耿鸣一夜,最后关头婉转礼貌提出的周五与余白二人去法国血拼的要求遭到了耿鸣无情粗暴的拒绝,且哀伤的抗辩和垂泪祈求只换来两个生硬的大耳光,耿鸣说你再唠叨就滚到纸箱子里去。
目前的情况是,沧海皓津玄持亲王基本丧失了人身自由。耿鸣规定五天回云南张家住,五天回陕西老家住,不管在哪里住,张仲文要负责交通和充当床上用品。铁的规定是如果耿鸣没有什么工作的话,那么就一定要在夜里十点熄灯睡觉,但想真正睡觉基本要到十二点以后,这个人饮食充足精力旺盛火气非常大,且睡眠前活动只有一个姿势一个动作比较抗拒反对任何情趣花样和非自然光源。
张仲文已经观察和总结出来这个人的基本思维结构和规律,那就是不要反抗和质疑他的计划和决定,好处是他会提前把他的规定直观明确地告诉张仲文,只要按照他的意思操作他就是一个温和体贴知冷知热的好人,但如果抵触和侵犯了他的意愿,那么就会瞬间翻脸无情绝无商量通融的余地狠下毒手。
例如他警告张仲文不许指使乔月兰给自己添饭,要吃自己去锅里盛;张仲文没当回事习惯成自然地把空碗递给妈妈,乔月兰也顺心顺意地真的去给他盛了。耿鸣在饭桌上只是咳嗽了一声,并未发作,但是回到卧室关起房门之后立刻扒了张仲文的裤子,用毛巾捂嘴,皮带挥之,打到他回忆起警告内容为止。且这个打是真打,不是情绪增值的床第前戏,不亚于以前任何一次他暴怒恼火时的攻击威力;唯一不同的是打完之后会好声好气地给张仲文的伤处抹上红花油并Blablabla地陈述自己的正义原理。
例如他警告张仲文十点之后不许接触公司电话以外的任何电子数码设备,除非电话自己响,否则摸都不许摸。张仲文在十点十五分的时候去厕所回来不小心碰了一下手提电脑,被耿鸣瞪眼瞧见了,下场就是闭嘴不要理由和解释做满五十个标准的俯卧撑才可以上床不然你就站一夜。
例如他要张仲文把自己的工作时间行程表呈交一份给自己,公司工作内容他会核定,但是私人约会需要他同意,但实际上好像他不打算同意任何张仲文的社交娱乐约会。姐妹们的牌局歌会各种戏剧游戏那是想也不要想了,就连余怀忠白二这种铁杆兄弟多年如一的春秋血祭也被否定,他甚至拒绝陈述理由,就是简单回答:不许去。
最让张仲文觉得窘迫感慨莫名其妙的挨打是昨天早晨,耿鸣早起了一会儿,穿戴好衣服站在床边,把他的一张存折和工资卡摔在张仲文怀里,非常傲慢非常诡异地说:“你一个月给我个三五百的零花就可以了……管着我点儿。”
张仲文睡在他陕西老家的小床上被挤了一夜有点儿头晕眼花,对他的话有点儿理解误区,就从自己的西装里翻出钱包,掏出一张信用卡一大把钱,迷迷糊糊地说:“拿去,随便花。”这句好心好意的话换来的是皮带与棍棒的乱舞,一直打到耿鸣的爸爸从外面冲进来劝阻为止。
除此之外,耿鸣大多数时间都是傻傻的笨笨的很开心很淡定的样子,如果不是在吃,就是在准备吃或者吃完了正在消化。张仲文觉得和这个人生活在一起就像是在走迷宫,这个迷宫的路径其实很简单,迷宫会自动竖立出危险路牌,如果不相信这个路牌走了非法越轨的门道,那么里面等待的就是狂风暴雨无情鞭笞和殴打,但是只要按照他留出来的坦途通路行走,不远不近随时都有一个很安全可靠的位置可以让张仲文休憩打滚。
这个位置其实不只是安全可靠,而是在一个现实的可能中有求必应温暖舒适到无以复加。最直观的就是,他会在夜里用胳膊搂住用腿夹住张仲文摆出一个散着汗气温热熨帖的怀抱,绝对不会有一秒钟让张仲文躲开或者逃掉。虽然每天十点之后他都单调乏味地在用自己的坐骑泻火,但是张仲文能感觉到,他其实有话要对自己说,但是他又不愿意说话,那么就用这种行动方式在表达他的痛苦忧虑兴奋快乐,他也没有什么东西或者方式能讨好和贡献给张仲文,那么这种自我享受的工作就是他最愿意最喜欢也最直接的表达方式。比较可恶的是这个家伙有一种不知道是虚伪还是真挚的体贴,每天把龙王庙拆解摇晃得风尽水干之后他还会大义凛然英雄无私地直言询问:“喂,你要不要?”
这是一个可怕的温柔陷阱,龙王很快就体会到了这个井的可怕,要么临渊羡鱼玩赏一番趁早卷云西去,要注就一定注久注很准还要注满,沧海皓津玄持亲王的封号字面上很威武,但是老虎屁股摸不得,这也和字面的意思差不多,半途而废败坏兴致的行为一般就只能导致龙王自己再次被雨打风吹穿云拨雾摧残飘零到天亮,妈逼这井口周边配套设施一百八十多斤,砸谁身上都不是闹着玩的。
“我就是不明白你买那么多衣服干嘛,你柜里的衣服三天换个新的,几万年都不重样。”耿鸣攥着龙耳朵,感觉到了张仲文心里的阴郁,爬在龙背上一边看报纸一边问。
“I don’t want to explain this to you。 Totally waste of time。”迎着阳光飞行的巨龙闷声闷气地说。
“呸,你就是爱慕虚荣,物质主义。你少买几件衣服能死啊!”因为手持龙耳,耿鸣完全能理解张仲文说的话。
“Ok。 Whatever you say。 Since I am already your slave; Fashion would abandon me anyhow and anyway。 Soon every beautiful and fabulous things will swear me their enemy。 So Why should I care this Paris trip。 ”
“中国没有你能穿的衣服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