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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曦……你知道这位小姐是干什么的么?”张仲文捂着头沮丧地说。
“哈哈,你的秘书真风趣,没想到龙女姐姐也可以这么可爱。我们最近破获了一个跨国际违禁药物走私集团集,被公司通报表扬了。唉,可惜狡猾的大鱼幕后真正的上线还是没抓到,媒体一炒作,线索也就断了。”王洋惬意微笑,友善地对这个很有幽默感的姐姐点头。
“呵呵。”慧曦镇定地把胶囊放回了口袋里,文雅地掠了一下秀发,挺直了身板,然后略带亏欠地说:
“张总,有个事情我要向你说明一下,这个月办公室不能装修地板了,浴室里的象牙喷头也暂时不能更换了。我们的资金有点儿周转问题,我正在想办法努力解决。”
“OK,我完全理解。”张仲文冷漠地回应。
慧曦的窈窕倩影再次在明王步道上引起了骚动。
尽管她无数次抱怨韦陀宫的环境和气味时常流露出对这里整个生态系统的蔑视与距离感,但是每次来她都一定会迈着僵直的步伐大方果断地沿着明王步道中央匀速前进……生怕步道两端的生物们看不清楚看不仔细似的。
张仲文不想说破慧曦喜欢享受这个T台效果的事实,慧曦的身姿容貌在芍露崖众龙女中泯然无奇,但是到了这个以卖力光棍为主粗使婆娘为辅的进城务工的农业劳动力集团中,她想不成为天顶的启明星云端的彩虹条都很难。何况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感谢某亲王与诸公主们献身卖命的公关活动,韦陀宫与芍露崖的关系不但早已破冰且正在良性升温中,隔阂与误解虽依然存在,但是以往那种公开的敌意与仇视早以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乐观的骚动与勇敢的臆想。
但是人类是绝对不可以尝到甜头的生物。
他们最大的愚昧之处就是I do because I can。
一大帮子似乎闲着没事做的男青年们缩在明王步道两边,探头探脑地追逐着慧曦的芳踪,唱歌,说笑话,秀外语,拉家常,套近乎。虽然慧曦的脸就像狂风也吹不皱的春水般没有半点波澜,他们却苍蝇抱团逡巡不散,慧曦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
“慧曦姐,我知道的你的名字哎,你知道嘛,我叫阳光……”
“我叫爱龙……”
“美女,留个电话吧,QQ也行啊。”
“哎呦,谁来掐我一下,我又在做梦了嘛?”
“我的心太乱……”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这句歌声有点儿扭曲事实,慧曦对韦陀宫的人从来没有非功能性的情绪微笑,当然也与不会与闲杂人等们有任何眼神交流。对她不熟的人会觉得她冷漠高傲,实际上她不仅仅是冷漠高傲,而是她对自己不感兴趣不需在意的事物或者觉得尽在她掌控之中的事物就非常吝啬表情……不管对方是人是龙是街坊大妈还是火星来客。如果说张仲文是很爱演的话,那么慧曦就是懒得演;她傲然无视韦陀宫男青年们的殷勤献媚还真不是她势利眼有什么阶级观念,她哪怕站在英持龙女面前说话办事也是这个德行,她这种天倾于前而面不改我有我欢喜谁也管不着的个性即便是在龙女中也是很罕见的突出的。
但是明王步道两边遥望春色态度明显的男青年和情绪隐秘的拉拉们的毕竟只是被慧曦那极具邻家乖女气质的清纯Look和沉稳淡定的OL风姿所误导,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条龙,龙又是这个世界上最精通变化之道无常奥妙的生物;可是哲学的思辨魔幻的真相从来也改变不了人的生活品质,他们看见有一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妹子正朝自己走过来就可以了。
“Remember; you are on diet。”张仲文在进预备役军官管理办公室之前叮嘱站在门口发呆的慧曦……她面容平淡直视前方,但是目光没有焦点,12名小伙子们发觉无论他们怎么摆姿势站队形都不在慧曦的视线中。
张仲文后脚刚进门推,就有探龙勇士A跳出来对慧曦摆手:
“Hi!”
“Hi!” 慧曦淡淡地支应了一声。
“咳,慧曦,我们可以请你吃一个冰激凌么?”诱龙勇士B抢话。
“不可以。”慧曦恳诚地回答。
“其实你一点儿都不胖,何况冰激凌是冷藏食品,没有热量!”训龙勇士C开始展示他的智慧。
“哦。”慧曦呆滞地点了一下头。
“我的办公间就在这附近,我的电脑上装了一个很多好玩的游戏,要不要来一起玩?”逗龙勇士D腼腆地问。
慧曦屏吸竖朵谈听门里的谈话,张仲文竟然在和一个不知所谓的领导谈孩子的学习问题。于是她冷冷地垂下头,秀发瀑布般倒挂而垂,很快她就左旋身一仰头,带着洗发水广告中那些女模特明们表示去屑成功的美艳与喜悦吓了众勇士们一跳,接着她用非常悦耳动听的声调说:
“好吧,你们都很帅,也都很聪明,我明白你们的意思。这样吧,明天傍晚六点到夜里九点我会在公司的贵宾温水泳池当救生员,我需要一个助手陪我,你们有谁愿意去么?嗯,谢谢大家,但是名额只有一个,既然现在也没有场地和时间测试你们的游泳水平,那么我们来做一个简单的竞赛,胜出者就可以和身穿比基尼的我在泳池旁边约会至少三小时。你们都带了名片了吧?啊,先不用给我,请大家在我面前站成一排,嗯,好,比赛的内容就是测试你们的肺活量,请大家先取一根自己的头发,谢谢,然后再用嘴咬住名片,深吸气,准备好之后呢,就请把发丝放在名片上,嗯,1,2,3!开始憋气了哦!发丝不动坚持到最后的人就是冠军哦!要老实哦,我最讨厌耍小聪明做小动作不公平竞争的男生啦。嗯,很好……我在看着你们哦。大家努力,诚实的孩子有糖吃!”
于是众勇士们就嘴咬纸片屏息不动了,慧曦带着柔笑满意地扫视了这激烈但是很安静的比赛阵容,然后又垂下头发,再次仰头的时候就又回复了那机械无情的脸。
“What are they doing?”张仲文办完公务之后困惑地望着走廊里这一大排面红耳赤斗鸡眼嘴里叼着纸的怪人问。
“不知道,我毕竟不是人类行为学专家,我也不接近全知全能。我们可以去调查耿鸣的罪行了么?”慧曦不耐烦地看了一下时间催促道。
“首先,这不是调查,这是沟通。其次,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他没有贪污我的伙食补贴款!”张仲文边走边说。
“也就是说你也认为他的罪名是成立的啦。”慧曦轻巧地绕开肺活量比赛中的男青年们,严肃地瞪起了眼睛。
“总之,我问话,你记录,然后你今天夜里要加班……制造出一份完美无瑕毫无破绽在情在理的我的伙食补贴消费单据什么的。”
“我觉得这是耿鸣的工作,至少是他秘书的工作。”慧曦脚步翩翩地跟着老板绝尘而去,那些虽然已经发觉被骗但还是想用诚信的坚持来博取龙女同情和好感的热血青年们,只能斜着眼睛努力隐藏内心里美好的期待。
“他的秘书被人砍去手脚塞在坛子里丢在蓄粪池里了。他应该只是以为秘书这几天请了探亲假。”
“放盐了么?不然人很快会死的。”
“算了,第一个就这么处理好了。以后再有不要命的开春就敢穿那么露的……What?”
张仲文话说了一半跳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耿鸣的秘书某小东依然健康安全地端坐在秘书室的桌子上,且似乎刚刚运动完回来,披着一件篮球背心,用一个毛巾在擦肌肉匀称的肩膀与胳膊上的汗,同时还不停地把红扑扑的小脸对着墙上的镜子审慎地观察欣赏。
“哈,张大哥,谢谢你上周送的电影票。可惜我没时间去看,那天太忙了,耿队让我加班。”某小东热情欢快地对张仲文招手说。
“哦……不用客气。他在么?”张仲文温和慈祥地微笑。
“他刚回来,但是又出去了,不过我觉得他应该就在韦陀宫里。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在这里等他一会儿。”
“请问他是不是正在处理什么机密重要的公务?他不接手机。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改天再来。”张仲文转着眼珠子问。
“咳,实际上,我觉得,他如果不是在某个队长的办公室里打扑克,就是在去打扑克的路上。”秘书小东认真地说。
慧曦不悦地摇了摇头,她觉得这个秘书的确应该按照张仲文的计划处理。
“那我们自己去找他。”张仲文转头迷惘地看着永远灯火通明熙来攘往的明王大厅和那些搞笑诡异的雕像。
“他的确是和我们一起回来啦,但是转身就不见人了。去厕所拉屎了吧。”夏颖涛举着扑克很权威地告诉张仲文。
“呀,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欣赏传说中的慧娟姐……快请座,反正也快下班了,来一起玩会儿扑克吧!”谢铁驹伸着大舌头说。
“既然大家都是神,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们应该懂的,仙女们下凡或者降临到层次相对较低的区域,绝对不是为了制造凄美浪漫的传说故事。我身边这位容貌智力财富审美情绪文化知识水平及人生境界都天文数字级地与你们拉开距离的小姐在十世轮回的范围内都没有任何可能对你们其中任何人产生任何符合社会正常伦理情绪观念的兴趣。为了节省大家共同的时间,现在请告诉我,耿鸣死哪里去了?”
张仲文对着一屋子粗脖子大脑袋手抓烂扑克嘴刁烟屁股的韦陀宫中青年干部们善意地说。
“砰!”
随着一声砸门声,张仲文被很多只非常果断有力的手连抓带推地丢出了门外。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坚持。“慧曦的声音很愉悦很腼腆。
“OK……至少我能用他们用现金或者器官换来的一点儿时间去找二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