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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尧龙女放下了马克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复古性质地拂袖子。
美持族母惊讶地问:“为什么啊?”
壬尧龙女掠了一下鬓间的发丝,双目中满溢清辉,打了鸡血般昂起了头,振振有词道:
“因为时代变了,潮流又变了啊!而且,此番的变化,比以往任何一个时代都更加汹涌激烈瞬存息亡。这个所谓的太平世间,虽然貌似秩序井然文明昌盛,但吾等凌天驾云的天龙儿女怎能不知不觉,在这片我们真龙五族世代栖息的土地上,金霞锦云之下已是火明水暗风雨飘摇,秀木繁花之间依然鼠蚁猖獗虎狼环伺!纵然日月之光不敏蜡炬之辉,浩瀚汪洋岂惧蜂蝶取露,但道为器亡,古有先例,我们天龙儿女发明创造用来统御猿猴牛马的工具,如今已被这些越养越肥的牲畜们拿起来反抗作为主人的我们!那些叫作科学民主法律政治自由权利的玩具和武器,也正用它们的力量再一点点地反噬我们!龙帝在太婴神宫中察觉到了大千世界中奥妙无常之风中的血腥与沙砾,也观察到了我们真龙五族千古霸业长堤上遍布的种种蚁穴坑痕,圣意圣决,当机立断,仰天长叹道:玄持是个好干部,我们不能没有他!但是,光有他还是不够的!是以,陛下强化人事结构加大组织力度,让我们萤谷四姐妹厉兵秣马受命出征——紧密团结在串通之神大寒冰地狱神龙领主玄持殿下周围,在吉祥社会服务有限公司的斗争前沿里安营扎寨,鞠躬尽瘁,马首是瞻,同心协力地确保在接下来的五百年里,中华大地的国土物产人力支配大权,还是纹丝不动牢牢地掌握在我们天龙儿女手中!我们绝不能在任何一块阵地上失守,而玄持亲王所驻守的阵地,便是在稳定中强化我们龙族在公司中的政治与舆论优势,!天理秩序,龙为首灵,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真龙五族万年帝业根基永固,天龙血裔永存永治!”
“嗯,嗯!那必须的,作为族母,我也一定做好各项后勤支援工作,支援你们奋斗在第一线的战士们!哎哟……大妹子,你说得我都快要哭了。”
美持龙女用手背抹着通红的眼眶,衷心地狂点头。”
“呵呵呵呵呵……”金鳞长龙的尾巴从他们的头顶划过,那可以忽略重力四处爬滑的鼍珠皇妃手里拿着一叠报告漫不经心地撂了一句话:“……唉,几万年过去了,有钱没钱,有一个算一个,各个都他妈的那么穷开心!”
“Rindy。You just don’t get enough; don’t you?……嗯,通俗地说,就是Kyle是新的政治核心机芯,你们是来填补扩展他各项黑暗功能的各种零件,切,说的那么好听,最后还不是为了帮我和娜娜圈钱。我最讨厌搞政治的了。不过我觉得,Kyle的确有这个长相,长得那么清新,穿那么美的鞋,演技那么肤浅,又相信真爱——用脚趾想都应该知道,他要么是一个偶像少女歌手,要么就是邪恶权力漩涡中心的那个疯狂政治野心家,再考虑一下他的乐感和声线,那么也就只有后一条路可以走了。”励持鼓起腮帮子吹着自己的发梢,不冷不热地揶揄。
结果美持族母不满地扇动着狐裘,反唇相讥:“你就是不能接受我干弟比你聪明比你有才的事实!”
“So what? I get the body and face。 He will always be jealous of me。”
“唉……我没空和你扯淡,我好担心我干弟啊,虽然我知道他在芍露崖里肯定是有他的用途的,但是国民政治黑暗支配者这么大的责任,他那单薄的肩膀和稚嫩的容颜能承担得下么?要不,我还去和皇帝说说,按照他原来最初的梦想,去一家梧桐叶子翩翩落下寂寞凄清的街道开一家时间在音乐中流淌的花店算了。”
“Good idea!打死那些左右愤青公知党群们他们也想不到,统御天理运行黑暗秩序的邪恶之巢就在一家梧桐叶子翩翩落下寂寞凄清的时间在音乐中流淌的街道花店里!然后他的办公室就可以从芍露崖里空出来了……”
“呲——励持我觉得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我现在发现,荧幕上那个男生,虽然长相声音和气质都不像我干弟,但是我突然觉得……那似乎就是,七八年前我初次见到的那个人,哪里像我也说不出,但是我总觉得挺亲切的,让我觉得不太好受的亲切……你们谁能告诉我,他这是要干嘛去,他这是怎么了?”美持龙女指着在越下越大的雨中,嘴唇微动,不悲不喜地顺着马路行走的那个叫张仲文的人问。
“不好说,我们只能分析出一些很少的他的客观资料。从之前他和那个叫黄勇健的人对话中,大概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一个信用社的员工,然后那个黄勇健是信用社领导某安姓女子的未婚夫,然后他现在应该是离家不远另外一个居住带活动。身体健康状况,生理上绝对是良好的,我们的信息分析软件可以测算出他不具有任何威胁到生命健康的疾病。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就不好评价了,但是随着时间线程的推进,这个定位数值的存在极限没有变化,也就是说,他这个人,会在我们误差不会超过20秒的预估时间内死亡。”
“呵呵……难道说,容貌变了,时空变了,你依然还是逃不出那个恶妇的魔爪一步步走向痛苦的毁灭么……”美持龙女真的哭了,大滴大滴血红色的眼泪——没办法她真哭的时候就是含铁量比较高的红泪——从粉白的脸庞下滑落。
“首先,我再强调一次,那不是Kyle。其次,就算是,那个世界我不知道,但是这个世界里,娜娜给他最好的办公室相当于他实际劳动力价值2倍的薪水还把自己培养的另外一个宝贝送给他当男朋友对于他的各种胡作非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亲妈也不过如此了吧?Hydra我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你们女人之间的恩怨不要再我面前反复强调,我警告你我也是有嘴的,你以后也总是要交男朋友出嫁的,那滩浑水是清不了了,但谁也别再搅和了成嘛?”
“哦,那他死了的话,他会怎么样?也会长出鳞片,变成龙么?“美持龙女决定不和励持硬碰硬,软刀子留着有空再使,便泪光盈盈地指着荧幕问。
“不会,凡人的身躯,凡人的命运,死了,就是死了,凡人的故事,就是那样平凡的结束。如果你要是不甘心,我们可以换一个简单的频道给你看,那是一个比较容易搜索定位的时间线,在仪器和软件的支持下,那就是一个乾坤全示之眼类似的效果。我们测试的时候,搜索到了无限多个可能世界中的一个演算进程。25年之后,亲王殿下领导萤谷四龙女在公司内部所建立的黑暗政治集团成功地打垮了所有其它天神势力集团,在华夏大地上所创造出的那个白色恐怖人间地狱,良心而论对我们龙族来说效果收益良好,但是细节上有点儿极端且让我们也觉得不那么舒服。值得一提的是,那个推演进程里,我没有和娜娜结婚,我竟然在和Kyle同居……然后我们俩是全中国唯一同居的男性,其它的,算了,那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的。然后您,应该是在Kyle的策划下,嫁到一个北非国家去了,每年不交出200万桶石油,您的孩子的生命就有危险。当然,无限多个推演,那也只是渺渺其一,您不用想太多。总之我的意思就是,您干弟的能力必须有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运行轨道,开花店和白色地狱都不是像样的选择。您在荧幕上看到的……虽然不是Kyle的轨道,但是Kyle也的确存在近似的轨道,因为世界上他不开花店,花店也到处都有,就算他不是黑暗支配者,那么还是别的有黑暗支配者创造各种地狱,简单说,职业不分贵贱,活总得有个人干……直说了把,我们就是欺负他是新来的,他要是能长进点儿懂IT会查账哪怕是会修下水道和家电他也可以不干,可是谁要他不会呢,我们没有谁逼着他把自己变成龙哦,他在进化之前应该熟读过龙章,我们龙不是盘在柱子上的布景摆设也不是给躺在勇者们脚下骗美女和财宝的托,我们必须服从天龙之魂的意志,我们是世界上最专业的演员,最专业的演员,不挑剧本!”
美持龙女无奈撅嘴道:“呵呵……这些话,我在他进化成龙之前,也对他说过。我何尝不知身为天龙,就必需做到人戏不分无血无泪。但是我怀念一下不行么?我对着这个荧幕里的另外一个剧本,感慨一下不行么?呃……又出字幕了,他真的在自言自语唉!”
张仲文毫无目的走在清晨的雨中,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希望能远远离开黄勇健就好。他知道黄勇健和耿利荣的关系依然还是那么熟那么好,他知道耿利荣将会是黄勇健结婚时的伴郎,黄勇健这么早来到民富县,不仅仅是为了温州鞋城的鞋,很有可能是采买添置结婚时用的物品,也就是说搞不好他是和狗子一起来的,或者至少约了狗子在哪里见面的——他们俩有两件事总是一起做,找小姐和买鞋,找小姐这个事狗子不觉得敖勇健有多厉害,但是狗子绝对喜欢和敖勇健一起逛街购物买衣服和鞋,尤其是鞋,狗子嘴上不承认,但是敖勇健是他的时尚指南针,敖勇健穿的用的,那就是美轮美奂,而他张仲文穿的用的,就是一声叹息。
所以张仲文撒了谎之后着急地跑掉了,因为他知道黄勇健一定会用某个不乐观的版本或多或少地对耿利荣描述自己的现状。不管是怎么样的版本,张仲文都觉得黄勇健没有资格去谈论,那个耿利荣也没有资格再做出任何的反应。
耿利荣已经背弃了他,张仲文和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张仲文的喜怒哀乐生死忧欢没有任何必要让耿利荣知道,人家耿利荣也不想知道。
那么不如就干脆再勇敢直接一点儿,要耿利荣更加心安理得地去面对他应有光明幸福快乐开心的未来……从来都希望一切得体有面子的敖勇健应该会告诉耿利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