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竟然是得逞的精光,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裴子雍的动作异常的轻柔,紫钰知道,他是怕会撕扯到她的伤口,心中更是甜蜜蜜的,似喝完了一整罐蜂蜜一般。
待两人穿戴整齐了,裴子雍才唤丫鬟们进来,服侍她梳洗,却又亲手为她绾发,这样等两人出得门来,已经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偏厅里,楚殷扬默然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随着微风摇曳着的合欢花,心中又想起了那个在花海中飞舞着的女子,她的眉目含情,每一个炽热的目光却都是对着另一个人而发出的,那个人,叫水凝寒
水凝寒,蝶舞,燕舞,还有楚殷扬,可算是最亲近的四个人了,亦仆亦友,感情比谁都要深厚很多,可是,蝶舞和燕舞却都爱上了水凝寒,而自己倾慕的人却是
“夜冥,凝寒说他喜欢我呢,他说我会是他永远的唯一,呵呵,我好高兴哦”蝶舞捧着水凝寒送给她的玉佩欢天喜地的来找他,那容颜因为爱情而愈发的娇艳。
“夜冥,我觉得我好对不起燕舞,她是这样的爱凝寒,可是,我却夜冥,爱可以相让吗?”蝶舞悲戚的对着他说道,眼泪一串串的流下,沾湿了他的衣襟。
“夜冥,还有半个月就是我和凝寒的婚礼了,我好紧张哦!你和燕舞会送给我什么样的贺礼啊?呵呵!不会吧?一双娃娃的鞋子?夜冥!”蝶舞的神情从欢喜到期待到恼怒,那跺脚嘟嘴的模样就像诗音一样。
“我不是存心要背叛凝寒的!夜冥,你相信我吗?可是,凝寒不会相信了”蝶舞绝望的望着他,哭道:“我失去他了,永远的失去他了我恨我自己恨这具不再贞洁的躯体”
“夜冥,你放心,我不会再寻死了!为了梵儿,我要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蝶舞望着才刚生下的梵儿,双眼熠熠发亮。
“梵儿不是不是那个人的儿子他是是凝寒的骨肉但是但是求你求你替我替我保密我不想不想让他伤心愧疚求你”
痛,一点点的沁入心扉,楚殷扬猛然握紧了窗棂,狠狠的,恨不得要用这五指戳碎这硬木才能发泄他内心的颓然和愤怒。鲜血从掌心处缓缓流出,再顺着那红色的窗棂往下蔓延,而他居然毫无察觉。
蝶舞,我会遵守你的遗言,除非事非得已,我不会告诉宫主真相,但是,我绝不会让你白死的!那些害了你的人,我绝不会放过他们!你安心吧!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一双小手按在了他的右掌上,用力的想要将它给拽出。楚殷扬用力一甩,诗音的惊呼声便随之传来,他一惊,退后一步,一旋身,左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这才免了她受伤的可能,见她冷冷的望着自己,不禁怒道:“你怎么不出声?你不知道这样我可能会伤着你吗?”
诗音没有应声,也没有看他,只是咬着唇瓣,再次握住了他的手,掏出丝帕轻轻为他擦去了血迹,再倒上止血的药粉,动作轻盈而沉稳。
药粉洒上伤口,楚殷扬才感到了那股刺痛,可是,诗音有些疏离的模样却更是让他担心,心一窒,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哽在了喉咙里。
“你的汗巾——”见血止住了,诗音才抬起头来,伸出手来平静的问道。楚殷扬一愣,从怀里掏出汗巾给她,诗音两三下便包扎好了,手一松,毫无留恋的退后,转身,往另一侧走去。
“诗音——”今日的诗音很不一样!怎么这般的阴阳怪气?楚殷扬的心一惊,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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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诗音的身子僵了一下,这才应道,却没有回头,“爹爹喊诗音有什么事么?”
这一声“爹爹”让楚殷扬的心再次被利器划伤一般的痛起来,他不悦的向她走来,说道:“你不是不愿意承认我是你养父吗?今日怎么”
“以前是诗音不懂事!还请爹爹见谅!从今日起,那些没大没小的坏习惯诗音会改的!爹爹您不必挂心!”诗音冷冷的应道,唯有自己才知道,心有多痛!
昨夜,她怎么睡也睡不着,就跑去他房里去找他,可是,等回来的,却是一个满脸悲痛的男子,他失魂落魄的喝了好几瓶酒,直到醉倒在地也仍然一声声唤着一个女人的名字“蝶舞蝶舞”那一刻,她就绝望了!
“诗音——”楚殷扬如遭电击一般,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竟然不知心底是什么滋味了。他总是对她说,你怎么不叫我爹爹啊!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啊!可是,当她用如此恭敬的语气唤了自己做爹爹的时候,他为何会觉得难以接受?难道他对诗音的宠溺和爱其实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甩了甩头,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消失了。楚殷扬心想,这也许是宿醉的缘故!不然,怎么会对自己的女儿产生了可怕的想法?真是丢脸死了!但是,诗音好像在生他的气呢!她为何要生气?
刚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想要问个究竟,脚步声传来,随着一声含笑的声音响起,“诗音!”门外已经走进两个人来了,楚殷扬的手忙松开了。
“将军,莹嫣姐姐!”诗音深吸一口气,笑意吟吟的迎了上去,扶住了紫钰的手臂。
裴子雍点点头,望了一眼楚殷扬,说道:“裴安应该已经准备好早膳了。殷扬,我们吃了早膳就赶快启程吧!”
“好!”楚殷扬的眼神没有离开诗音的,有些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
紫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诡秘气氛,微微一怔,疑窦顿生,但却也装作不知道一般,轻移莲步,跟着裴子雍往外走去。
直到吃完早膳,送走了裴子雍和楚殷扬,回到了摘星筑,紫钰才拉住了诗音问道:“诗音,你和你的楚哥哥吵架了吗?”
“钰姐姐,我恨透他了。呜呜!怪不得他从不回应我的感情,却原来,他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诗音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伤,抱着她就痛哭起来,“原来,他最爱的人是蝶舞”
紫钰完全呆住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楚殷扬和裴子雍并未从济世药堂的暗道赶往灵霄宫,而是骑马出了翔玥城门,顺着官道往皇城方向进发。而且,一点都不像是急着去办事的,倒像是去游山玩水一般了,走走停停,是不是还下马歇歇脚,闲聊几句,所以,行程特别的慢。
不知不觉便到了午时,虽然是秋日,但那阳光竟然如那夏日一般的炽热,两人便在路旁的树林里歇了脚。
“子雍,你且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楚殷扬不经意的望了望林荫深处,笑着说道。裴子雍斜睨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便走到小溪边洗手去了。
楚殷扬缓缓走进荒林,不多时,就消失了人影。片刻后,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林子里,四处搜寻了一会儿后,说道:“奇怪,人躲去哪了?”
“在你后面!”
那人一惊,转身望去,楚殷扬已经从树梢上飞坠而下,猛然扣住了他的某个穴位,用力一顶,那人只觉得肩胛骨一痛,人已经瘫软在地了。他惊悚的睁大了双眼,望着对着他冷笑的楚殷扬,怒道:“你早就知道我跟在你后面了?”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楚殷扬俯下身来,突然在他的双臂上一拍,那人闷哼一声,右臂立即流出鲜红的血液来。须臾之后,他就觉得浑身全是酥痒的感觉,似有万蚁噬咬一般,难受至极。
“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下毒了?”那人更惊慌了。
楚殷扬冷视着他,说:“昨夜,放暗箭想射杀我的人是你吧?你说得没错,你的确已经中了剧毒!若不想死,就赶快将你的主子供出来,否则,过了半个时辰,你就无药可救了!”
“你”
“看你的手臂,是不是已经开始变色了?等它完全变成黑色,你就会毒血攻心而死!是愚忠于你主子还是明哲保身,你自己考虑吧!”楚殷扬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手中捻着一颗深褐色的药丸,看似只要稍一用力,这药丸就会被捏成粉末了。
那男子看着自己的手掌已经变成黑色,而且那黑色正迅速往上蔓延,不禁颤声说道:“我说!我说——”他咽了口口水,畏惧的说道:“指使我暗杀你的,是嘉”
话没说完,一记飞镖突然旋身飞来。楚殷扬闻到风声,一蹙眉,提起那男子,后掠数丈。没想到暗器再次袭来,青芒陡然炽盛,竟然不止一枚!楚殷扬扔下那人,长剑出手,淡然挥洒。只听几声尖锐的响声,飞镖纷纷落地。
暗处,一声闷哼发出,便没了声息。楚殷扬正要过去看个究竟,却听见脚步踩在黄叶上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裴子雍手握宝剑,抵在一个女子的颈项间,那女子已然受了伤,鲜血在肩头不停的流出,本来就冷艳的面容更显苍白。
“燕舞?怎么会是你?”楚殷扬讶然问道。难道她也是敌人?这怎么可能?
“不是我是谁?夜冥,你还不赶快叫他放开我”燕舞气急败坏的吼道,更觉得肩头疼痛难忍了。
楚殷扬望向裴子
雍,裴子雍冷声说道:“我刚才在洗手的时候见背后人影一闪,我就追去了,她与我打了起来你认识她?”
“她是灵霄宫的司法,绝对不是他们的人,子雍,你放开她吧!”楚殷扬静静凝视了燕舞一会儿才决然说道,然后蹙眉问道:“燕舞,不是叫你守着宫主吗?你怎么出来了?”
“我本来是来出来找蝶舞的,蝶舞昨夜说有事要去找你,到此时还未回来,梵儿偏又发起了高烧,一直念叨着要找娘,我只好跑出来找你们了。没想到却正好看见你们骑马出城,后面还有鬼祟之人跟着,我怕你们出事,就一路跟着来了。对了,夜冥,你见到蝶舞了吗?”见裴子雍抽回了长剑,燕舞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转瞬间却又立即紧张起来。
见她提起蝶舞,楚殷扬的身子一僵,眼里掠过一丝痛楚,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便硬声说道:“蝶舞的事一会再聊。”说完,立即窜入草丛间,将那放暗器试图杀人灭口的人拖了出来,可惜那人一见到裴子雍就口吐黑血断了气。
“该死!他竟然服毒自尽了!”楚殷扬咬牙切齿的说道,有些泄气。裴子雍上前来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具尚且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