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安逸的生活,所谓的嫁入豪门,她也避免不了渐渐被磨灭了心智。渐渐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所求,忘记了二十年的寒窗苦读究竟为什么。她作为一个人的价值,作为一个平凡人的价值,就在这所谓的豪门里,被扼杀,被埋葬。
如果没有嫁给唐鹤雍,她如今早已经跻身在牛津城中,和温暖一起泡在图书馆里。就像温暖所说的,可能会被严厉的图书管理阿姨骂,因为她总是会不小心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泼到书上。她会为了学费,为了生活奔波,尽管很辛苦,但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充实、踏实。
脑中渐渐理出思绪,许多事在这样的觉醒后被一一理顺。
她还爱着他,但是,她也知道了,她不适合生活在他的身边。不是害怕这样的绑架亦或是伤害,而是生活的久了,她会失去自我,继而神志不清。到最后,她怕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记不起名字,记不起出身,记不起过往让她充实自在的种种。
她是苏桐,她怎么能成为笼中鸟?她有很多梦想没有实现,她要去牛津城,要在财经这个领域问鼎,她要实现自我价值。
这才是她,才是苏桐。
“在想什么?”
有人进来,在榻榻米上坐下。
苏桐转头,看向他,清浅的笑洋溢在脸上,有一种凤凰涅槃重生的感觉。
季兴司心中暗暗惊讶,片刻便预见了些东西。
“我要走了!”
果然,季兴司在心中喟叹。她不说放我走,也不求他送她走,她只是平静的通知他,她要走了。
她的骄傲,她的自我,她的自负通通都经这四个字散发出来,如冬天的暖阳,不浓烈,却是不动声色的融化三尺冰魄。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唐吹衣火红的跑车在敖碧居门前发出尖锐的叫声,她连车门都来不及打开,双手撑住敞篷跑车的驾座,跳出车外,飞也似的奔进敖碧居内。
“哥,哥!”她一叠声的喊着,冲进客厅。
烟雾缭绕的客厅静悄悄的,唐吹衣快步走到唐鹤雍面前,将掌心的东西递到他眼前。
“哥,这个,我帮你找回来了,所以嫂嫂,我们也一定能把她找回来。”
一枚小小的戒指躺在唐吹衣细嫩的掌心,铂金的戒身,清雅的点缀着几颗小碎钻,一如戒指的主人,温秀清美。
唐鹤雍伸指,将戒指执起,借着光亮看向戒指内侧,那里,用中国的篆体刻着唐鹤雍三个字。
这是那一日,他去机场截她回家后,发现弄丢了的婚戒。
“你的衣服怎么湿了?”大岛语气不自觉的抬高,看着她湿到大腿根的牛仔裤和鞋子。
唐鹤雍看向自己的妹妹,敖碧居的大门到客厅,都印着她未干的脚印,湿哒哒的鞋子,因为吸水,颜色暗沉的牛仔裤。
“这个被嫂嫂当做许愿的银币,丢进了机场的许愿池里。”
她一句话,解释了所有的疑问。为何她的衣服鞋子会湿以及戒指的出处。
她能为哥哥做的,只有这个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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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因为下周一要贴最后的完结章节,然后编辑通知要完结入V【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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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于最近极度想要写禁忌恋的心,怎么破?
好啦,啰嗦到这里,码字之!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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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你在哪?”
中村握着电话;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指向四,两个小时前;他刚从敖碧居回来。
“在家;怎么了?”他有些莫名其妙,这个点;不在家睡觉,还能在哪?
“你来一趟唐氏;我有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情?”
四十分钟后;中村隐玉推开大岛办公室的门;皱眉问道。他才睡了两个小时;就被这个工作狂给挖起来;口气有着难掩的冲。
大岛不理他的不悦,指了指桌上的牛皮信封,示意他打开。
中村挑眉,倾身横过办公桌,将他面前的东西拆开,取出一叠文件,却在瞄到第一课最上面的几个大字时,眉头突突的跳起来。
但他向来冷静,此时他又强行压制住自己的疑惑,一页页的翻看下去,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单身抱胸,望着办公桌后的男人,那个男人带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眸都是睿智精明。
他们几人中,大岛一直担当者智囊的角色,很多时候,他的一些想法深深影响着很多事情的进展和发展方向。
“苏桐曾经为季幸司做过事,就是那次盛世房产股票涨停狂跌事件,是苏桐帮季兴司做的。”他缓缓的向中村隐玉透露着某些秘密,一瞬不瞬的盯着中村隐玉。
“这和你变更,”中村一顿,“你怀疑苏桐会继续帮助季兴司,借以报复鹤雍?”苏桐看起来,不像那样的女子。
“当然不是!”大岛立马否定。
她怎么可能帮季兴司呢,即便是再恨唐鹤雍,苏桐也不会迁怒与唐氏,她不是那个样的人,她一直都是淡漠的望着世人,直到世人伤她。而她,最多不过是选择离开,眼不见为净。
他真正担心的人,是季兴司。
昨晚,唐鹤雍和季兴司通电话时,对方显然说了一句什么,唐鹤雍放在桌子上的手立时抽紧,几乎是咬碎了银牙的回道。
“你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想要彻底击垮我,不觉得违背了当初的约定么?”
“季兴司,这种要求,你自己想想就行了,提出来,未免可笑。而我若答应你,就是更可笑了!”
他听完唐鹤雍回的两句话,便大抵明白了一些内里。
“是季兴司,若果我料的没错,上次盛世股票的事,他不过是个小小的试探。他的目标绝对不会仅仅只是一个盛世的,他想要的,应该是整个唐氏。”
“想要唐氏?”中村冷笑出声,“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胃有多大,不怕吃下去消化不良么?”
“他不怕的,中村,别忘了,他有太多的黑钱需要漂白,唐氏若成了他的,那铁定是如虎添翼。”
到那时,怕是不只是整个关东地区,甚至于整个亚洲的黑帮势力都要纳在他‘鸠敧社’的羽下了。
“我们现在只能防范于未然。”
“他知道么?”中村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那个人不会答应的,他亲手接过的东西,他怎么会轻易的做更改?即便是威胁到最软的那根肋骨,他亦不会妥协。
大岛知道中村指的是谁,他笑着摇头。
“所以,你找了个垫背的?”中村将文件扔到桌上,双手抱胸,心中了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办公椅内的男人。
大岛其实才是最狡诈的一个,将苏桐的那个秘密告之他,让他看了那份绝密文件,不顾他同意与否的拉他下水,以至于他现在连后路都没有。
“你干不干?”大岛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五枚印章,最中间那只紫莹莹的印章,让人看一眼便不舍再移开视线。
中村伸手取出那枚紫莹莹的印章,放在眼前瞅了半天,嘿嘿一笑。
“我还有选择么。”
大岛摇头,搭在木盒边缘的手指有规律的扣着,镜片后的眼里,都是胸有成竹的淡然。
翌日,东京远郊一行两辆墨黑的车,在半山腰开的极快,朝着隐秘在山林深处的神木老宅疾驰去。
唐鹤雍一人端坐在后一辆车里,神色晦暗不明,桃花眼看着窗外。
到达神木老宅的时候,司机将车门打开,中村和大岛率先从前一辆车厘走下来,站在车边朝身后望去。后面的那辆车门开着,男人的脚从车门里露了出来,再然后是西裤,最后整个身子站了出来,沐浴在阳光下,金色的薄光笼罩着他全身,宛如神袛般让人不敢直视。
神木门口,广田已经出来了,见到三人,微微欠了欠身子,侧身请他们进去了。
从门外一直走到花厅内,唐鹤雍一直冷凝的低垂着睫毛,有人拉开花厅的拉门,三人脱鞋,走了进去。
季兴司穿着和服,跪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碗清水,他正在擦拭着自己的武士刀,态度虔诚,神情冷漠。
“季兴司君的这把刀真是漂亮。”
三人于季兴司对面坐下后,中村笑着开口,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她在哪?”
可有人,偏偏不待见他的暖场,自顾自的开门见山,目的明确的可怕。
中村讪笑着看了一眼季兴司,对方仍旧悠闲的擦拭着刀刃,没有想要回答的趋势。
“季兴司,我们之间的游戏,不要牵扯进无辜的人。”唐鹤雍微眯着桃花眼,看着那把程亮的武士刀,手指动了动,再动了动。
沉默,无止境的沉默从唐鹤雍的话音落地后一直持续着。
大岛轻咳了一声,微笑。
“神木先生既然答应与我们见面,想必已经思考好了,那大家不妨都摊开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我没有想要怎么办,只是你们想要拜访神木老宅,我却之不恭罢了。”
“季兴司,大家都是明白人,在这样装下去,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唐鹤雍忽然笑了,就像是从前一样,桃花眼灼灼生辉,像是要勾去人的魂魄般,动人心弦。
季兴司因那一笑,自己也笑出声,满脸的冰川如临春阳,片片剥落。
“你今天,是想带她走么?”
唐鹤雍挑眉,眼里都是势在必得。季兴司看的眼睛泛涩,他最恨的不过是唐鹤雍在面对他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