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过说起乐乐,这南州仙翁难道是要来接乐乐回家去的?”
东方羽神色有些自责“都怪我,当初在乐乐父母面前保证过,要一辈子对她好,现在她遍体鳞伤,我难辞其咎。”
两人都是痴情种子,奈何一个流水有情的时候,另一个落花无意,当落花有意的时候,流水又属意于别人了。
长歌道“你应该多陪陪乐乐,哪怕就是以一个兄长的身份来照顾她,时日一久,她也会对你重拾好感。”
“你今日这话说的可比平日多多了,不过,我和乐乐这一辈子可能就此错过了,我也不想再让她生气,既然不想见到我,我今后不出现在她的面前好了。”长歌见他情绪低落,就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道“东方羽,如果我能康复,你一定要做的我另一个哥哥好不好?”
后者诧异看她,见她不像是在说笑,就也点头道“好。”
很多年后东方羽还在回忆这一天这一句话,在回忆她对自己说这句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在斟酌自己当时只回应了一个好字会不会显得太合时宜,什么叫等她康复了做他的哥哥,就算她永远也不会康复,那她顾长歌这个妹妹自己也认定了。|i^
长歌刚踏上暮阳峰的时候,就觉得心口一阵刺痛,她痛苦的弯着腰身,扶着一旁的一块巨石,石头上的白霜被她五指焐化成水,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本座倒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能轻而易举的从幻境中出来。”
“你的幻境太不堪一击了。”长歌冷嘲“你的幻境只会让我更痛苦,而不是更幸福,痛苦的让我不得不挣扎出来面对现实。”
“哦?看到你现在的这个身体感觉怎么样?本座可一直在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包括你肚子里的骨肉!”
长歌抬手,轻轻的覆上小腹,那个地方已经微微隆起,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会变的更大,这个她从未想象过的小生命,到来的如此突兀,而且还经历了这么多的劫难。
就在她仔细感受着小腹的脉动时,她的手上突然幻化出一支锋利的冰锥,直直冲着她的小腹刺了下去。
“不要!”她声嘶力竭的一吼,双手举在半空之中,似乎在与一个透明的人进行搏击。
她竭力想要阻止自己不由自主的一双手,然而那双手的力气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大,握着冰锥直直向小腹cha过去“你不可以!”
“本座可以!”
“你为何要这样做!”
“杀了这个孩子,本座可以为他生千百个孩子!”
“不可能!萧子阳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你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堂堂魔界至尊,就像一个小丑!就像一个妒妇!”
“你闭嘴!”女人甩手就对着自己猛打了一巴掌,嘴角都被她打出了血。
好在那支冰锥已经被远远的甩了出去,长歌颓然躬着腰在那里大口喘息,她猜对了,魔尊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妒妇,为了一个男人,她变的如此癫狂。
然而癫狂之后她又变的平静起来,长歌道“乌童呢,乌童的魂魄曾寄居在我体内,你把他怎么了?”
“你说那只鬼?本座还以为,他顶多就是一只灵气高深一点的得道鬼煞罢了,真是没想到啊,居然能填补本座在昆仑山的损耗,不过须臾就让本座恢复了法力,想必这只鬼就是你曾经封印本座的那方梵印吧?”
她言辞之中洋洋得意,似乎在向她质问,连梵印都没了,你还能拿本座怎样?
长歌的拳头收紧了,浑身都在不住颤抖。
乌童,两千年前为救她性命化为齑粉,两千年后为了帮她,被魔尊吞噬,她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为他做,此时此刻,还像两个分隔多年的老友一样,和她聊起了天。
长歌啐了一口血水,大步向暮阳峰大殿走去。
萧子阳不在,林奇却在,乍然看到长歌一脸的狼狈,不由一惊“是谁伤了你?”
长歌刚想说没有谁,嘴巴却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句话“没什么大碍,林师叔费心了。”林奇摇头有些无奈,仔细查看了她嘴里的豁口,开始为她认真上药。
就在这一会的空当,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踩着积雪,嘎吱嘎吱的向这边走来。
长歌的耳朵竖了起来,这人的脚步声他最熟悉不过,是萧子阳回来了。
她的记忆仍停留在男子一怒诛仙的天宫门口,不知他身上的魔障扫除了没有,也不知他面对现在的自己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大殿前门被萧子阳推开,殿内的人都回头看过去。
长歌在对上他那双黑色的眸子时,看到了一股怒气,他,对自己生气了?
男子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决绝的味道“你伤了她?你居然又伤了她?!”
林奇吓的赶紧将两人拉开“这不是长歌自己伤的,稍后我便逐弟子去查查看,看是谁伤了她。”
长歌心中明白,萧子阳根本不信这其中的灵魂就是自己,而林奇则觉得这里面的人从头到尾就是她,枉为医者,这个时候的长歌真的很想嘲笑他一番。
林奇走后,长歌踌躇,她暗自发誓,绝对不能让魔尊的灵魂再次主宰自己的身体,她从身后紧紧将萧子阳抱在怀中,他欲要挣脱,她却道“师父,其实,不下雪的暮阳峰,也是很美的。”
男人身形一震,似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暮阳峰一开始便的白雪飘飞的,而仅有的人,包括前世的长歌在内才知道,以前的暮阳峰,当可担得起暮阳二字。
他抓住她两只手,生怕她会离开,仓皇回头看去,却见长歌笑容之中有几分狡黠“我该叫你子阳,还是叫你夫君?或者子阳夫君?”
第三百七十章 他的爱,毁了你
“我该叫你子阳,还是叫你夫君?或者子阳夫君?”
萧子阳飞快抬手,覆上她的脑后,那里本该有的三根冷冰冰的金针不见了。_!~;
“你自己bi出了金针?”男人言辞之中有些怒意“你居然自己bi出了金针!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我不管有多危险,我只知道我在等着你能解开我的记忆,等了那么久都等不到,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女子说的笃定,一脸神色坚毅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后者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让她的身体紧紧贴上自己的,一遍遍道“我怎么会不管你,怎么会不管你”
长歌莞尔“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但我也不允许自己一直等着你来管我,来救我,来帮我,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那你可知,你的身体”男人试探xing的去问她,却听她笑着反问道。
“是要说我病入膏肓,还是要说我体内蛰伏着魔尊的魂魄?”
原来她都知道,而且还是一清二楚。
时光翩擦,从长歌恢复记忆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长歌最近觉得自己变的太贪心了,每每在萧子阳身边睡着的时候她都这么认为,这每一天都是依靠着她体内魔尊的魂魄偷来的,她居然还在贪心的妄想,希望自己这具身体能支撑到她能为萧子阳生下这个孩子。
魔尊也说,你太贪心了,其实你早就该死了的。
灵台方寸山暮阳峰,深邃的内殿之中,长歌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男人的怀中,男子环抱着她卧于榻上,一双眼睛却一直不肯从她身上移开。_!~;
抬起手指抚上她的面颊,又慢慢滑了下来,将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
这个孩子早在一年前他们就有了,然而因为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天上,地上一年,天上才一日须臾,从她回来后,这个孩子才开始真正的成长起来。
最近几日她会偶尔觉得身体不舒服,看到她不舒服,萧子阳会心疼,如果可以,他宁愿没有这个累赘来折磨她。
林奇每日都会来为她检查身体,他们都知道,不能这样继续倚靠魔尊的力量,他们也在想办法让她真正的活下去,而这样的希望却是渺茫的。
萧子阳将这个纤弱单薄的身体圈在怀中,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这个他想与其长相厮守的女人,难道注定要成为自己的劫?
慢慢将长歌松开,男子起身向殿外走去,眼下有一个法子,无论有多大的危险他都要试一试。
长歌其实早就醒了,她最近睡的多,但睡眠普遍比较浅,所以当萧子阳离开之后,她就缓缓睁开了眸子。
心底一个声音对她嘲讽道“你的这张脸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何琅铘对你这般痴迷?”
到底有什么好的?长歌也不知道,但他若真是对自己痴迷的话,也不会让她九死一生的追逐了这么久才走到一起。
“若你这张脸毁了,你说琅铘还会不会还这般待你?”
长歌自嘲笑道“你心中的琅铘就是一个这般肤浅的人?我心中的萧子阳可不是这样的人。”“你住口!本座倒要让你看看,他萧子阳是不是一个肤浅的人!”
她话音一落,长歌就觉得脸上一阵刺痛,就好像有人拿着长矛将她脸颊一侧的肉扎破,一路滑了下来。
她抬手在面前画了一方水镜,水镜中的自己,半边脸竟然好似被腐蚀一般,露出森森白骨,而且那道痕迹还有在扩大的迹象。
“用不了多久,你的整张脸都会被毁掉,你不是不怕死吗?本座成全你,你死了,本座可以再找一个容易cao控的身体,你死了,以最悲惨的方式死去了,本座就让他萧子阳知道,他的爱,毁了你。”
相对于魔尊歇斯底里的抓狂,长歌反倒平静异常,只是她的一只手还覆在腹上,心中多少有些难过“你为何就不肯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我恩怨为何要祸及无辜。”
“若没有几个无辜为本座助兴,这场恩怨还有什么意思?”
长歌慢慢起身走到门口,拂了青纱软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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