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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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女仙- 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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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条街被血的腥臭所掩埋,夜风更加凄厉,鬼哭狼嚎一般。

    长歌怔怔然站在当场,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儿,半晌回头看一眼顾吟风的方向又迅速将头扭了回来。

    “不。”明眸之中泪水泛滥,她捂着双眼哭的肩膀抽搐,单薄的身影在夜色之中好似随时都会折断。i^

    “哥哥”

    漆黑的长街恢复安静,京中百姓闭门不出,长街尽头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似乎是官府的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出兵,在这天子脚下若有什么差池他们也不用活了。

    夜空之中掠过一道白芒,一个矫健的身影很快落在长歌身边,男子锦衣银发,眉心一点朱砂痣在浓重的夜色之中似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丫头,你怎么在这儿!”白泽方一出口就被长歌死死抓住了手,他对上那一双布满血丝的泪眸,顿时张不开口。

    长歌看着他,脸色绝望的哀恸好似能随时让她疯狂“是,是渊虚观!渊虚观!”

    白泽这才注意到不远的地方,一具男子的尸首静静躺在那儿,顿时明白了几分,远处官府的人在飞快接近,他一手揽着长歌一手抓起那具尸首腾空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二天,整个京城下起了滂沱大雨,据老一辈的人说,京中已经几十年没下过这样的雨了,而且还是在这样本该干燥少雨的春末。

    瓢泼的大雨将血水冲刷的一干二净,也将顾府中白色的挽联湿透。

    无数百姓冒雨站在顾府大门外,看着顾家处处挂着白布竖着白幡,纷纷猜测,这顾家的去世了?

    “难道是顾夫人?”

    “有可能,早前听说这顾夫人身子不大好。”

    “不会是顾小姐吧,我们家小姐说顾小姐昨日进宫,但身子不适,早早的回来了。”

    “也有可能,突发疾病什么的。”

    但任凭他们如何猜测,这顾府的大门就是闭的死死的,大门不开,也见不到里面的人出来,更不可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不过顾丞相不仅是朝中肱骨,更是百姓心中的清官,待人和善深得百姓爱戴。

    所以说顾家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都感同身受,站在门口不肯离去。

    没多久,宫中特派了官员前来慰问,四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在顾府门前停下,在前开道的礼部官员已然被雨水淋的浑身湿透,派人叫门没有得到回应,他又冲着马车小声的问了几句。

    在得到马车内之人的回应之后,礼官抖开手上明黄的绢帛,站在顾府门口前高声颂读。

    “奉天承运,朕,告汝之冠文侯之灵,而,奠以文曰——”

    百姓闻之顿时明白了,这丧事原来是给冠文侯顾吟风办的啊!

    几乎是一传十,十传百,不管是围在周围的百姓还是从远处赶来的人,都接二连三的在雨中跪下,心下悲戚。

    要说顾丞相为什么受百姓爱戴,还因为他有个不成器,但却深受百姓喜爱的儿子,这个儿子虽是个纨绔,但不强抢民女不作恶多端,有时看到不顺眼的事情还要为弱者出头。

    那一双风流桃花目走在大街上顾盼神飞,不知吸引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他为人虽然风流不羁但也恭持有礼,一时间京中但凡认识他的人,走在路上无不恭敬的叫上:顾公子。

    好好的一个人,好似还会摇着一把招摇的折扇从顾家大门走出来,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呜呼!少年英华,躬诚于朝,然未长成英魂为灵。朕常闻才学敏达,亦常共赏于朝野,今于葬汝,天公垂泪,憬然赴目,哭,汝既不闻所言,奠,汝不见亲哀。纸灰飞扬,朔风野大,不觉临风而陨涕,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已然有人潸然泪下,那唱诵的礼官将一篇祭文念的差不多了,这扇大门才缓缓由内打开。

    顾司空面色惨白,跪在门口,接了礼官送上的祭文。

    这礼官本是他的同僚,对顾司空老来丧子万分同情,唉声叹气道一声“顾大人,节哀吧。”

    马车的车帘被掀开,当朝太子南宫夜轩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他大步上前,伸手拂开为他打伞的太监,忙将顾司空从地上搀了起来“丞相大人快起来。”

    顾司空好似一夜之间老了二三十岁,鬓发灰白,眼神浑浊,他身板本是硬朗,现如今也佝偻的颤抖。“臣。不知皇上亲撰祭文,来迟了。”

    太子好生安慰道“大人不知者无罪,想来大人悲恸,也无心于此,外头雨大,还是先进去吧。”

    单薄的身形颤了颤,顾司空点头向府内走去,并嘱咐家丁大开府门,准备迎接各方拜祭。

    因丧子悲恸,一家人躲在家中哭泣已不是个事,现在逝者已矣,为儿子办好身后事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愿许你一世荣华

    逝者已矣,为儿子办好身后事才是最重要的。i^

    太子扶着顾司空进了前厅堂屋,现在这里已经改成了灵堂,居中一具崭新的棺材,白幡矗立,一块灵位乃是顾司空亲手篆刻:爱子顾吟风之灵。

    南宫夜轩接过小厮递上来的巾帕草草擦了脸上身上的雨水,看了一圈只看到一些丫鬟小厮跪在堂中哭灵,并不见长歌的身影,心下觉得不好。

    顾长歌与其兄长顾吟风感情深厚,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受的了呢。

    但顾司空已然悲伤不能自已,他也不好去问,到了灵前以旧友的名义上了香,又大笔一挥书就了一副挽联,这才从灵堂内离开。

    出了灵堂,南宫夜轩拉过一个哭红眼的小厮问道“昨夜贼人偷袭,你家小姐可有受伤?”

    “回太子爷的话,小姐受了些皮肉伤,最重要的是,小姐被吓的都不成人样了。”

    那小厮说着又嚎啕大哭起来,比死了媳妇还要伤心。

    南宫夜轩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过度伤心:“你们小姐在哪,带我去见她。”

    “这。”小厮有些犹豫,外人怎么能去小姐的闺房呢。

    “我在这儿。”一声泠泠的声音自旁传来,南宫夜轩转头,对上了顾长歌漆黑的眸子。

    她一身白色的衣裙站在廊下,黑发如墨披在肩上,那滂沱大雨溅在她的身上,让她在雨中看似一朵摇摇欲坠的梨花。

    洁白,脆弱,迎风而立,正应了那民间的老话:女要俏,一身孝。%&*〃;

    一双大手将长歌揽了过去,白泽警惕的看着南宫夜轩,同是男人,他怎么会看不出这个人心中的花花肠子。

    南宫夜轩抱拳,以江湖的规矩向白泽和长歌打招呼。

    “我在宫里听说了,奉父皇之命前来吊唁。”

    长歌点头,脸上的表情太过平静,超乎想象的平静,好似那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怒不喜,不悲不痛。

    白泽在她发上亲了一口,小声道“你身上还有伤,先去房间休息吧。”

    “我要去看哥哥。”她说完就向灵堂走去,白泽高大的身影紧随其后,南宫夜轩亦跟了上去。

    长歌在棺材前站了许久,手指在棺材板上摩挲了一会,转而看向门口的南宫夜轩,后者看他看自己忙抖擞了精神回看过去,生怕漏了她的一个眼神。

    陆陆续续有人进府拜祭,顾府撤了门口的门楣,以示不管高低贵贱是否门当户对都可进府吊唁。

    人一多起来,就免不得要对着长歌寒暄几句,她似有些怯场,又似不想与这些人攀谈,与白泽转身进了内堂,而南宫夜轩觉得长歌临走时的那个眼神是让自己跟上去,也进了内堂。

    顾长歌坐在凳子上,怔怔然看着前方,白泽则站在她身旁,警惕的看着南宫夜轩道“你来作甚。”

    南宫夜轩没有理他,上前蹲在长歌面前,盯着她的眸子心里难受的很,因为他看到那双眸子已然不再纯粹,被一种仇恨填充,其中还夹杂着不甘的隐忍。

    “我不会放过那些人。”

    长歌冷笑“你当真以为我们是被歹人偷袭?”

    南宫夜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是谁?”

    长睫微闪,一颗泪珠落在膝上,她道“修仙宗门的渊虚观。”

    “怎么可能?”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过很快,他似乎又明白过来“难道是因为上次在皓月峰,那他们也不能。”

    长歌言语之中带着讥诮“怎么不能,有何不能,还有什么他们不能做的,想说我是妖我便是妖,想要杀谁就能杀谁。”

    白泽也一旁讥笑道“所谓名门正派,还不如吾行事磊落,干脆不要叫什么得道上仙了,叫禽兽不如岂不更好。”

    南宫夜轩不语,静静蹲在长歌面前,他觉得心中有愧,在皓月峰的时候他没有第一个出手去帮长歌,她在京城遇难,自己亦没有帮到她,现今见她心力交瘁恨不得把她抱在怀中。

    可一对上那清冷的目光,他又没了勇气。

    “你还想娶我做太子妃吗?”

    平静的一句问话激起两个人的波澜,白泽一把抓住她的肩睁大双眸“臭丫头,你脑袋被打坏了吗,胡说什么!”

    南宫夜轩却是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点头“愿许你一世荣华,白头偕老。”

    “好,我答应你,不过,在此之前,我要你灭了凡界所有修仙宗门!”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他,看到他的神色由欣喜变为为难,再到不愿,还有些责备她的小性子。

    “你做不到,我就要做到,我要让他们都给我哥哥陪葬。”再平静的一句话从顾长歌嘴里说出来都让人禁不住的一颤,南宫夜轩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我乃本朝太子,未来的君王,统率凡界众生,怎么能灭修仙宗门。”

    他这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在江山和美人之间,此人还算明智。

    顾长歌又道“你曾经说要满足我一个愿望,如今我有愿望了,你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愿做,对小小女子都会食言,你让我以后如何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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