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艾薇儿同学呢?”
“艾薇儿?她是个好女孩。我从来没有因为艾薇儿而烦恼过。可是维多利加却对我送的礼物抱怨不停,只是戳了她的脑颊就对我大叫。还有”
“呃、其他的呢?”
“其他的?有了,姊姊每隔一天就寄信过来,写的全都是父亲和哥哥的坏话,简直就和连珠炮一样。还有哥哥几乎每天都寄来东洋格斗术的书。明明只要一本就够了,这也是和连珠炮一样。没办法,我只好每天晚上念完书、整理好东西之后,开始练习格斗术。再加上母亲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把大量的压花像连珠炮一样”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久城同学。”
个性温和的东方少年累积的压力,让塞西尔老师不禁翻白眼。说完话的一弥敬个礼打算离去,老师急忙将真正想问的问题说出来。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一弥缓缓转身——
——一张脸胀得通红。“哇!”塞西尔老师被通红的脸吓了一跳。一弥就像女孩子一样双手按住脸颊,害羞地想一会儿,不知为伺竟然脚跟一转,卯足全力逃走了。
塞西尔老师把慢慢滑落的圆眼镜扶正:
“咦?”
发出有点愚蠢的声音。
2
“真是的。塞西尔老师是怎么回事?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我可是个男孩子,实在不适合讨论这种轻浮的话题”
一弥的内心受到冲击,嘴里念念有词迅速逃开。途中还绊了一下,差点跌倒。
“而且无论我、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那个”
一弥快步走过通往匚字型大校舍的狭窄小径。校舍遮蔽夏日艳阳,影子投射在小径上。校舍已经重返寂静。从小径可以看得到的走廊、教室都不见任何学生、教师的身影,令人产生暑假已经开始的错觉。
暑假一开始,学园就会变得空无一人,有如废墟一样安静。暑假没有任何预定的一弥,只要想到搭船回国嫌太短,悠闲放假嫌太长的两个月假期,就不禁浮起孤单的心情。
“唉咦?”
从刚才就一直遍寻不着的娇小朋友维多利加·德·布洛瓦就坐在校舍后门面对花坛的三阶台阶上。一如往常把金色书本放在膝上,不知在思考什么。不知为何,各色小蝴蝶围绕着维多利加交错飞舞。
一弥呼唤维多利加的名字,小跑步接近楼梯。但是蝴蝶实在太多,让他有点受不了:
“维多利加,难不成你的头发还是衣服上面,沾到在植物园里丢满地的零食吗?”
“嗯?”
维多利加抬起头来。
发现到一脸认真看着自己的长发、开始检查层履叠叠荷叶边的一弥,不耐烦地说: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啰唆。”
“维多利加,你的屁股上果然沾到MACARON的粉末。不过不要紧,我帮你拍一拍。”
“烦死了,滚一边去。妨碍我思考。”
被维多利加在脸颊上拍了一下,像是吓了一跳的一弥忍不住眨眨眼睛,原本举起打算拍掉MACARON粉末的手也不情愿地放下。
在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继续思考的维多利加身边坐下。维多利加略微皱起眉头,可是什么也没说。
“你想,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回应。
风吹过。
“什么事?”
“啊,没有,就是这个怪异事件啊。说真的,我完全搞不懂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过早就没有练金术师吗?如果真是这样,在时钟塔里面屡次发生的杀人事件又是谁做的?再加上笼罩整座塔的怪异气氛那个不祥的神秘之物究竟是什么?”
“这个嘛。”
“练金术师没有死,而是消失了。他究竟到哪去了?如果死了,尸体又在哪里?如果他还活着,人又在哪里搞不好,他就待在很近的地方——例如这个学园的某处。因为如果不是这样,就无法说明连续发生的杀人事件。”
“对了,没有人知道炼金术师面具底下是什么。既然这样,即使他偷偷回来学园,也没有任何人会注意你说是吧,维多利加?”
“嗯”
维多利加只是漫不经心地回应。
风再度吹过,花坛里的花朵无力摇晃。
“告诉你,要说练金术师人在哪里,我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维多利加突然喃喃说道。
这句话让一弥吓了一跳,惊讶间道:
“此、此话怎说?为什么知道?在哪里?”
“告诉你,我的重新拼凑还没完成,还没有取得最后一块碎片。不过应该不用多久”
维多利加喃喃说完之后便沉默不语,只是盯着放在膝上的金色书本。
旁的一弥看着她的侧脸。
细致有如瓷器的雪白肌肤。不由得会把她当成洋娃娃的小巧脸庞,带着冷酷的绿色眼眸。
风吹过。
一弥为了不妨碍她,悄悄起身离开花坛。
维多利加什么都没说,继续坐在原地。
迈步走开的一弥,和虎背熊腰的老人擦身而过。他就是从二十年前就在此工作的老木匠。他的方向和一弥相反,朝着花坛——维多利加所在之处前进。
一弥好像感觉到什么,正打算回头之时,注意到划过视野角落的红发,急忙往那个方向定睛一看。
从校舍前的花坛看过去,距离十分遥远在时钟塔前的小径,可以看到有个快步行走,似乎刻意避人耳目的高个子青年。
咻一阵强风吹过,吹走男广压低的帽子。男子抬头望着被风卷走的帽子,却没有追向帽子飞走的方向,反而像是忘记帽子的事,拨弄头发继续往前走。完全不打算去捡被风吹走的帽子,毫不在意的模样让人感到怪异。
强劲的风再度吹来,男子火红的头发飞散开来。
那是赤红有如火焰,蕴藏激情的头发。有如摇曳的暗沉火光、好似风助火势,熊熊燃烧的大火。
好像发现到一弥的视线,男子晃动头发转头。从远处就可以看到眼角上提的绿色猫眼,发出闪闪精光。
而那依然能够从远处看到的亮眼深邃轮廓,则令人联想到古代雕刻的美貌。
“这个男人好面熟——!”
一弥喃喃自语。
今天一早,警官的两名部下带着他来到时艟塔时没有注意,可是现在看到帽子下方的红发与绿眼珠的瞬间,一弥想了起来。
“我在苏瓦伦见过他——!对了,就是在苏瓦伦那栋看来像是金宇塔的异国风格剧院。我在剧院前面,看到他从马车里面出来。他是”
男子再度盯着一弥。绿色与漆黑的跟珠四目相视。
“布莱恩·罗斯可——!带着西洋棋偶进入剧院的红发魔街师!”
几个星期以前,一弥为了买东西独自造访苏瓦尔的首都苏瓦伦。当时在某个剧场前面,曾径看过这个男子——布莱思·罗斯可。剧场上高挂海报,宣传他的表演节目《魔术幻灯秀》、《把人一分为二》、《西洋棋偶》以及《瞬间移动》。而且记得华丽的海报上面写着:
《本世纪最伟大魔术师:布莱思·罗斯可!》
一弥曾经听过这个名字。在维多利加的母亲,柯蒂丽亚·盖洛生长的深山灰狼村,一位造访此村的灰狼后裔,为村里带来近代设施的谜样青年,各宇也是布莱思,罗斯可。他来到村里将柯蒂丽亚遗留在地板下的“某个东西”带走,并且留下一张照片。那是长大成人之后的柯蒂丽亚,以及幼小女儿维多利加的照片。
(当时在苏瓦伦见到他时,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和维多利加以及她的母亲没关系可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偶然。同名同姓的人,巧合来到维多利加受到幽禁的圣玛格丽特学园。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事!)
一弥吞下口水。红发男子把视线从一弥身上移开,慢慢消失在时钟塔。
一弥握紧拳头。
(他果然就是那个布莱思。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时钟塔重返寂静。
男子——布莱恩·罗斯可的绿色眼珠闪闪发光,慢慢走上楼梯。
叽叽叽叽叽叽
可以听到这处传来发条咬合的吱嘎声响。就在竖起耳朵,倾听这个声音打算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时,布莱恩的耳朵听到别一个声音。
停下脚步,慢慢转头。
那是轻巧的脚步声。令人感受到年轻与纤细的轻盈脚步声。但是它的主人好像在窥伺布莱恩的状况,屏住呼吸,尽量不了出脚步声进入时钟塔。
布莱恩用力转动脖子,发出喀喀声响。燃烧的红发在愤怒与怀疑中扩散。
(想把我怎么样?嗯很有趣。我就来捉弄一下。
叽叽叽叽叽叽
声音响起。
练金术师的工作室沉浸在灰色之中。挑高到屋顶的天井,充满灰尘的干燥空气,钟摆往右,往左缓缓摇摆有如划开空气的大刀。
巨大的四个发条发出怪物悲鸣的低沉声音。和齿轮发出轧轧声响,其他的发条咬合,痛苦地不断移动。
就如同身处恶梦制造装置当中,充满非现实感——再度竖起耳朵。
轻巧的脚步声,一边搜寻布莱恩的踪迹一边慢慢接近。踏上楼梯、通过走廊、在工作室前方徘徊。
(害伯了吗?在发抖吗?嗯,很有趣。如果你肯这么逃走,我就放你一马。不过究竟是什么人?)
布莱思继续等待。
但是脚步声的主人没有逃走。静静开门,往工作室踏进一步。
布莱恩从门的阴影之中闪出,对着脚步声的主人伸出强壮的手臂。从背后粗鲁抓住对方纤细得出乎意料的脖子,用力把它扭过来。
“嗯?”
对方大叫一声转头,瞪视布莱恩的脸。可是布莱思也吓了一跳,看着脚步声的主人——外型纤细、身段矮小,而且有着一头东方人黑发的少年。
少年与头发同样漆黑的眼眸,似乎是在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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