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那白鱼优哉游哉,在海面上巡游起来,又不时的翻转身来,露出雪白的肚皮,诸修皆是瞧得有趣,一时间也不肯赶路了。
此时原承天的禅识一动,就探出那天际之中,似乎出现一只异物来,他忙将禅识向此物探去,却是一只巨大的爪状之物,此爪张开之时,怕没有数十丈方圆。
原承天心中一动,暗道:“此物极像是昊天鹏,只是此物怎的会来到凡界,莫非此物以其绝大修为,越界瞧见了白鱼,故而破界探爪,欲擒此鱼?“
那昊天鹏与海中白鱼皆是天地间具有大神通的灵物,此二物相斗,似原承天这般的仙修之士又怎敢插手?原承天暗叫糟糕,自己昔年在无边海中,亦曾瞧见白鱼,那白鱼亦是与一只巨龟斗法,如今却像是旧事重演一般。
不过那无边海上的白鱼,自是不能与这七寒海中的白鱼相提并论,而那只昊天鹏,更是有跨域破界之能,此番鱼鹏相争,又怎是昔日情景。
他不由急急叫道:“不好,空中有大神通灵物现身,诸修速速回避。“
诸修之中,唯有一二名玄修之士,依稀探得这空中有异物出现,其他修士,皆是神色茫然。不过原承天自冲玄成功,又垂呈四兆之后,已成为诸修当然的领袖,是以原承天法口一开,诸修都不约而同,向前方急急遁去。
此时那空中巨爪已然探出云端,别说一众玄修之士,就连那些个真修也是感受到了。诸修自然明白这大能灵物相斗非同小可,若是不小心牵涉其中,庶几便有池鱼之灾了。
然而诸修虽是拚了命的向前逃窜,而那只巨爪探出来的速度也并不算快,可不知怎的,这巨爪于瞬息之间,就已出现在诸修的视线之中。
只见这只巨爪分为五趾,爪上利甲寒光四射,瞧来好不惊人。更可惧的是,这巨爪上的利甲不时的绽出道道青芒来,自是那爪芒了。
此刻那队尾的修士虽离白鱼有数十里之遥了,可这巨爪上的爪芒威能之强,实是不可思议,此爪的目标虽只是那只白鱼,可修士身在爪芒数十里处,亦是要受到波及了。
若被这青芒临身,任你是怎样法宝,也是一触皆碎的。就听得数声惨叫传来,那落在队尾的几名修士就被这爪芒撕的粉碎,数道元魂急急遁去,不知向何处去了。
海中的白鱼早就瞧见了这只巨爪,却是不闪不避,将身子猛然一沉,却露出鱼尾来,就向那巨鹏的五爪扫去。
此一扫可谓惊天动地,其目标虽是巨爪,可那七寒海水连同一股强大无比的劲风,仍向诸修平平卷来。
原承天暗暗叫苦,自己虽是遁得最远,可这股劲风海水却是说到就到,自己又哪里能闪避得开,而诸修所站位置更是糟糕,只怕这一扫就可使诸修全军覆没了。
没奈何,原承天只得祭出太一弱水来,就在诸修身后形成一道薄薄的水幕,此幕刚刚形成,那海水连带劲风已到,“哗哗啦啦“巨声传来,虽被这水幕挡住了,可又激出一股极强罡风来。
好在原承天已是玄修之士,那祭出的太一弱水,也比昔日平空增添了数成威能,那罡风虽是强大无匹,也只是将水幕压了数尺罢了,终是没能被击破。
原承天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有此太一弱水为屏,或可免受池鱼之灾了。
那昊天鹏虽有越界之能,可其探出的巨爪并非其原身之物,而是它的一点虚识所化的罢了,是以威能不过是其原身的百分之一而已,因此见这白鱼扫荡之力甚是厉害,也不得不缩回爪去。
这两大灵物第一轮交手,虽是平分秋色,可以气势而论,倒像是白鱼胜了半筹。不过这也是因为白鱼占了地主之利,以原身对虚识,自然是大占便宜,若是真个儿斗法,这白鱼不可能是这昊天鹏的对手。
昊天鹏见首战失利,又怎肯甘心,爪上青芒发,足足射出百丈去,就将这青芒向白鱼的背上一划。
这青芒好不厉害,刹时就攻破了白鱼背上的瑞气祥云,与白鱼背上银甲相触,就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白鱼背上的银甲,也顿时被划下数片来。
诸修虽是隔着太一弱水的水幕观战,仍是瞧得清清楚楚,那白鱼的银甲可不是天材地宝?可惜二灵恶斗正急,谁又敢前去找死?
就见那数片银甲没入七寒海中,很快就瞧不见了,诸修不免暗暗叹息,想坐受渔人之利的心思,只好生生咽回肚子里去了。
白鱼被这青芒扫到,自是痛不可当,亦激发起此鱼的凶性来,就见它猛的将巨大的鱼头探出海面,口中激出一股水花,就向那巨爪喷出。
这一喷之力,已动用白鱼的体内真灵,自是比刚才鱼尾的一扫之力要强劲数十倍去。而它口中水花已带罡风,便成为最利害不过的法宝了。
那昊天鹏毕竟是以虚识与白鱼斗法,转换之际,总有不灵便处,因此见这水花袭来,虽是急急缩回爪去,仍被这水花击中。
就听到空中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也不知道昊天鹏声透凡界,还是因鹏之怒,引发了天象,然后就有三道真雷,自空而落,向白鱼击去。
那白鱼虽在七寒海中称王,可是这昊天灵物所引发的真雷,只怕是抵敌不住了。
白鱼倒也知机,将身一纵,已没入海中,来了个不战而逃,那真雷虽是击中海面,激起数百丈的浪涛来,可又怎能伤得着白鱼?
诸修见白鱼已然潜进海底,这昊天鹏已是寻不着猎物,这场斗法怕是就要到此为止了,可是诸修不知这鹏盛之怒之下,会不会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那鹏若是动起怒来,自己纵能瞬行千里,只怕也是逃不掉了。
就在诸修的提心掉胆之中,就见那只巨爪缓缓的缩回空中去,这鹏像是要悻悻收兵了,诸修瞧在眼里,都齐齐的舒了一口气。
忽见一道身影纵出人群,就向那巨爪遁去,诸修又惊又奇,是谁这般大胆,竟敢去触这鹏的眉头?
原承天却知这是朱雀化身了,原来就在白鱼潜进海中之时,那朱雀传音道:“既见此鹏,好歹给你留下一件信物来。“
朱雀虽只是三级真修,可其火遁之术,怕不是天下无双?诸修只觉眼前一花,就不见了朱雀的身影。再一瞧,其身影赫然就在那巨爪之下了。
朱雀口出真言,听来却像是风雷之声,说的是:“鹏,你越界惹事,已犯天规,可留下一物,以为记号,日后本座回升仙庭之时,再定你罪。“
朱雀本是天下共主,更是众禽之母,那鹏此刻的修为就算强过朱雀千万倍去,又怎敢违拗,便也动用真言,却是向朱雀诚心谢罪了。
而二灵说了数句之后,朱雀将手摊开,那玉掌中就多了一片鹏之羽,再去向空中瞧去,就见乌云滚滚,摭住了整个天空,鹏之影再也瞧不见了。
第568章 争利逐宝警人心
朱雀既得了鹏之羽,欣欣然返了回来。 此羽却是实物,而非鹏之虚识,那鹏虽不可将原身破界而来,可以其大神通大修为,送片羽毛来则是不在话下了。
此次鹏动了贪心,以虚识越界而来,已是冒犯天规,朱雀身为天下万禽之主,既逢此事,又怎能不施以惩戒?只是若施惩戒,也需得手中有件信物方可,这才令鹏留下片羽为识。而既是朱雀法旨,鹏又怎敢违抗。
朱雀再施火遁之术,刹那就进了金塔,在诸修看来,也不过是见到一道淡淡的火光在天际闪动罢了,哪里能瞧见朱雀的真容。而朱雀在空中留下的灵息,也被其自身所具的太一神火燃个干净,又怎会留下丝毫痕迹来。
朱雀回到金塔之后,就对原承天巡道:“你此次冲玄,惊动四兆垂像也就罢了,就连这鹏也被惊动了。好在本座恰好在此,就替你讨了一枚鹏之羽来,或可略补本座前番未能失约之责了。“
原承天忙道:“前番事起仓促,这才使九玄寒晶制成昊天之宝一事功败垂成,又怎能怪得了前辈?前辈若是自责,则晚辈反而心生不安。“
朱雀道:“你也不用往心里去,本座瞧你虽是诸法精通,唯这遁术一道,却苦不甚高。如今得了这鹏之羽,亦是一桩妙事,那鹏虽不以遁速见长,却另有一桩妙处,也必可使你的遁速略有进益了。“
原承天感激不尽,道:“前辈厚爱,晚辈实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情之情。“
朱雀道:“本座在凡界一日,都需你的保护,增加你的修为,岂不是也为了本座?待本座想来,将此羽如何利用才好。“
原承天道:“前辈静修要紧,羽一事,实不必太过挂怀。“
朱雀笑道:“本座自是省得。”
原承天这番欢喜之情,可谓是难以言表了。'。 他的确是一直苦于遁速不高,虽有白斗以及修得“玄,风”真言,可天下遁速,一旦到了某种程度,就会有个灵障。而若想破此灵障,就不能仅在遁法上下功夫了,而是需将全身修为提升方可。
是以虽是得了鹏之羽,可若是用来制成遁器,仍是破不得这屏障的,朱雀正因虑此,才没有急于做出决定来。而以朱雀的身份,若是只是制出寻常的遁器来,岂不是辱没了她的名头?
自己升为玄修之后,本已有能力破此灵障了,如果再加上鹏之羽,这遁速究竟会快到何种程度,那真是不敢想像了。而朱雀究竟能利用这羽做出何物来,也难免让原承天生出好奇之心。
朱雀讨要羽一事,诸修虽是瞧在眼里,可真正能明白此事究竟的人,却无一人,这也是朱雀遁速着实惊人的缘故了。由此亦可知,那遁速对修士的重要性无论怎样形容都不为过。
见白鱼已潜******,鹏也回归昊天,诸修见无热闹好瞧,也启程上路。原承天将太一弱水一收,仍是率众前行,再行了数百里,身周的浊障已是微不可见。诸修知道终于脱了这浊障之苦,无无欢呼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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