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好票,萧阳不觉想起那晚小玉房间锁孔里的眼晴,突然就不想去。打电话让小玉到火车站,说自己在那里等她。小玉说,怎么,你又不敢来了?萧阳说,不是不敢电话里小玉有些不快,那是不愿意。萧阳说,也不是。小玉说,那是什么呢?萧阳就说不出。小玉说,你现在过来吧,家里就我一个人在。这话对萧阳好象是一种特别的暗示,萧阳自然而然就很想和小玉独处,他记得不知哪位作家说过一句无比精辟的关于性的论述:男人在女人面前的软弱,往往是性的冲动与折磨的结果。性对萧阳的鼓动是巨大的,冲动同时让萧阳在小玉面前暂时妥协。放下电话,萧阳便跨上公汽。
按过门铃,等小玉开门,萧阳才发现小玉家里,竟然一个不少,全在。站在门外有些发愣。小玉偷偷笑着一把将萧阳扯进屋里去。小玉的母亲在客厅里,起身对萧阳笑着打招呼,萧阳心里有些气恼,居然被小玉的小小谎言骗了。
待萧阳坐下,小玉母亲便挎上蓝子出门买菜去了。一会侧房里又出来一个女孩,小玉示意给萧阳倒茶,那女孩就满脸含笑的端茶给萧阳,萧阳竟全没注意这是小玉的大妹梅华,梅华和小玉几乎没有一点姐妹相,比小玉矮,却生得小巧玲珑的精致,萧阳和小玉坐在沙发上,当着梅华的面,小玉将头靠在萧阳怀里,梅华眼睛一动不动的紧盯着萧阳看,萧阳慌忙低头装作喝茶的样子,余光里感觉到梅华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和渴望,那时萧阳就很疑惑,不明白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小玉的小妹匆匆和萧阳打过招呼便出门去了。小玉悄悄告诉萧阳,小妹和男友正热恋着,晚上经常就不回家,而且还想和男友同居,苦劝无果,只好听之任之。
小玉的母亲回来,忙着到厨房做饭,饭前,按南江惯例,给萧阳盛来一碗骨头炖藕汤,这在南江是有讲究的,凡贵客临门,主人先以一碗肉骨头炖藕汤待之,以示热情。萧阳平素最不喜欢汤类食物,出于礼节,简单吃了几口便放碗。小玉悄悄说,不好吃吗?萧阳摇摇头告诉小玉自己的饮食习惯。小玉说,我知道你口味重,汤的口味若重了是不能吃的。又对厨房说,他喜欢吃腊鱼。厨房里小玉的母亲应到,早就准备好了。
菜很丰富,可是萧阳却吃得很草草,小玉不停的给他夹腊鱼,萧阳居然没有吃出滋味,小玉偷偷的看着萧阳的表情,在耳边悄声说是不是想酒了?萧阳笑了一下。小玉于是问母亲,酒呢?小玉的母亲就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准备,家里久没有男人,屋里便几乎烟酒绝迹,听小玉问起,恍然大悟,进屋里去拿出一瓶酒,萧阳急忙谢绝。这种场合饮酒肯定不合适。小玉坚持给萧阳倒了一杯酒,萧阳最终没有喝。
梅华笑着说,姐夫,你不喝酒吗?听见梅华的称呼,萧阳脸红了一下。草草吃完饭。
客人如此匆匆,桌上的几个人便不好意思吃下去了,不一会就都下了桌。萧阳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小玉和梅华姐妹俩坐在两边,没什么好娱乐的,萧阳看见茶几上的牌,便提出打牌,三个人便玩起斗地主。不知怎么?萧阳手里的牌总是出奇的好,几局下来,姐妹俩竟落败,再摸地主的时候,梅华就愿意和萧阳一组,男友和自己的妹妹对付自己,小玉输得很尴尬。
梅华看着小玉说,姐你再过几天就要走了,怎么不出去整理一下头发呢?小玉想起来,那我明天真得去做做头发了。
余母一个人在里屋看电视,很早就睡了。
萧阳看看夜深,小玉很不情愿萧阳就走。看梅华的表情,和萧阳一起很愉快,有些意犹未尽。萧阳便陪着姐妹俩说着一些笑话打发时间,刚才吃饭很少,就感觉有些饿了。
小玉说怎么办?吃饭你还装斯文。梅华就笑。萧阳说,我现在想出去吃点东西。小玉说,吃什么呢?萧阳说,烧烤。转身对梅华说,我们一起去。梅华说,我就不去了吧,你们去。萧阳说,一起去怎么啦?小玉表情犹豫了一下说,就一起去吧。
三个人就一起去。走到门边,小玉就拉着梅华又回到里面房间,萧阳看见两人从床头柜里取出一瓶酒。小玉说,自己带酒,到了那里去买酒很不划算。这样的夜晚,萧阳其实是很有兴趣在烧烤摊那种场合喝一点酒的。
离民主路不远就是夜市,夜半,正是夜市开张热闹的时候,各种烧烤的香味十分诱人,让萧阳胃里有一种强烈的食欲。南江的烧烤品种丰富,天上地下,就连普通的蔬菜,都可以成为烧烤,加了调味料的菜,在炭火的高温下,香味赴鼻。食客们在露天桌子旁,喝着酒,嚼着烧烤,十分尽兴。
三个人寻了一处相对安静的摊子坐下,待烧烤上来,小玉抢先为萧阳倒了一杯酒,出了小玉家,萧阳觉得精神很放松,吃着烧烤,喝着酒,觉得这味道比起海盗屋不知强到哪里去了。思量着过些日子也带老二老幺一起来。
大约是疲惫的缘故,几杯酒下肚,萧阳竟有些头昏脑胀,很想睡觉,眼皮打架,只好硬撑着。梅华笑着说你脸都红了。萧阳想自己也算有些酒量的,怎么几杯酒就有些撑不住了,有些郁闷。小玉碰碰萧阳的手说,你怎么了?呆了?真是呆子。低下头,看见萧阳裤子的拉链开着,急忙替萧阳拉上。萧阳窘得脸发烫。梅华笑嘻嘻的说,其实我老早看见了。萧阳借着酒劲,放肆的看梅华的脸。小玉狠狠盯了萧阳一眼,低下头吃东西。
第06章 心如春花
小玉忙着收拾行装,给萧阳来电话让萧阳去帮忙,公司里一大堆事等萧阳处理,但小玉催得急,萧阳只得吩咐给王科长,自己往小玉家赶。
几个女人都在。萧阳是男人,只能装作比女人力大无穷的样子。几趟下来,梅华就笑萧阳,你还不如我,你看你。拧了湿毛让萧阳擦汗。梅华弯腰的时候,萧阳瞥见梅华胸口一道很深的乳沟,心里忍不住就起了一阵邪念。
收拾完行装,小玉拉着萧阳去美发店,自己做头发,突然就分咐美发师替萧阳也一起做,萧阳刚想反抗,脖子被不客气的扎上围裙,勒得喘不过气。萧阳生气的想,有朝一日若改行谋杀,一定擅长抹脖子。
从发廊出来,两人立在街边,小玉笑着一丝不苟的看着萧阳。萧阳说,你看什么呢?这么仔细,我脸上有花吗?小玉斜了一眼萧阳,是有花。萧阳,什么花?小玉装作生气的样子,什么花?风流花。萧阳说,你感觉好还是不好呢?小玉说,我感觉你不是好人,你看你,一打扮就象花花公子。萧阳说,你出国,我又不出国,用不着这么和你一起打扮的。小玉神秘的说,不告诉你。
萧阳这才知道小玉拉着自己一起做头发,原来是有什么事,心里就奇怪。小玉说,我们到银座去,你想吃自助火锅吗?那里阳光一簇的自助火锅很不错。
萧阳累得半死不活,心想这女人怎么一提到逛商场怎么就一个个精神百倍,十分不解。
两人进了银座,就看见一对男女,女的兴高彩烈试着一件新款,问男的好看吗好看吗?男的累得半死不活的在一边喝矿泉水,看也没看,嘴里就说好看好看。女的没有看到男的表情,兴奋得眼睛闪光。这情形被萧阳和小玉两个看见,两人跑到一边忍不住大笑。小玉说,你看那个男的,几乎闭着眼睛在敷衍他老婆,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在一间专卖场,小玉试一件短裙,自己对着镜子,卖衣服的女孩子不停的鼓动,小玉于是进了试衣间,一会出来。小玉问萧阳好看吗?萧阳点点头,怪笑了一下。小玉感觉到了,问,你笑什么?萧阳凑近小玉耳朵,怎么就象下面没有穿内裤呢?小玉对着镜子一看,脸刷的红了。急忙进试衣间将衣服换过。
走出专卖场,小玉对着萧阳耳朵狠狠说,你好坏,你真是个坏人,花心大萝卜,怎么想得那么歪呢?萧阳说,我说实话呀,你要觉得我想得歪,那你怎么不穿出来呢?小玉说,被你一说,我自己怎么也觉得穿上那件衣服自己下面就象没有穿内衣的感觉呢?这种话一下就让萧阳有了对大腿下面的联想,不觉就想起筱晴,想起那晚在湖边的亭子里,筱晴也是没有穿内裤的。
萧阳有些累,看小玉的样子,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打算。
萧阳感觉到饿,小玉便带萧阳进了阳光一簇,待萧阳坐下,小玉忙着给萧阳倒酒,又忙着拿火锅配菜,萧阳只管坐着吃喝。吃着,小玉问萧阳,你知道我今天带你出来做什么吗?萧阳说,做什么?不是陪你做头发买衣服吗?小玉摇摇头,说,你再猜。萧阳猜不出。小玉生气的说,萧阳我怎么感觉你对我们的事漠不关心呢?一点不放在心里,全无心肝。萧阳说,我这又怎么了,没来由惹你这么多话,好象也没什么事让你生气呀。小玉说,那你猜我今天带你出来做什么?萧阳说,我猜不出。小玉说,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照婚纱照。
萧阳吓了一跳。
小玉说,怎么?你不愿意?萧阳说,怎么这么急呢?一句也没听你提起过呀。小玉看萧阳的表情,忽然就有些生气,我是着急了,我急着想嫁给你,你不要吗?萧阳就有些不快,可是我一点准备没有呀。小玉说,在走之前,我想和你把婚纱照先照了,免得你到时背叛我,我不在的时候你就一个人看照片,不许想别的女人。
看萧阳不说话,小玉柔声说,告诉我,萧阳,你是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萧阳看了一眼小玉,说,快点吃吧。小玉不放心的说,吃了呢?萧阳说,你不说照婚纱照吗?
开始拍照的时候,小玉从包里拿出一对戒指,自己戴上一枚,让萧阳也戴上一枚,萧阳不肯戴,小玉说,只照像时候戴。摄影师给二人不停的摆着各种奇怪的造型,萧阳看着那些油腻脏污的衣服,不肯穿,摄影师拍着胸脯说,你放心,别看这些衣服又脏又破,等我们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