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魅的外表下,掩藏了一具狂野不羁的灵魂,幽蓝的眸子闪烁着**交织的目光。
“葡桃?你不记得本王了吗?”阎啸卿凑近我。
我吓的倒退,却退到另外一个怀抱。
“矮子,你死哪里去了?”阎昔瞳恶狠狠的瞪着我,即便晓得这是梦,却还是被他眼底的不悦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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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往昔3
往来的人群宛如烟雾般散去,后来竟只剩下我自己,阎啸卿跟阎昔瞳都不见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慌张袭击着心脏,让我犹如无头苍蝇般四处奔走。
“长亭我在这里。”
四周下雾了,我忙不迭的回头,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就已经肝肠寸断。
“夏衍,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见你?”我对着雾气弥漫的街道大声喊道。
“长亭,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只是你从来看不见罢了。”夏衍的声音透着无穷无尽的落寞。
我慌了。
“你出来,求你出来。”
“为什么是我出来,而不是你随我进来呢?”
雾气之中,仿佛伸出了一只手,掌心朝上,一旦被这只手握住了,便是永生永世的相随,他不会放开,而我亦挣脱不开。
但这只手似乎更适合攥住天下。
我怯懦了
即便在梦里,我还是一样的害怕,害怕跟着他走入一个迷失而又陌生的世界,那里有很多我无法理解、无法适应的事物与人。害怕自己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最后成为累赘,到时候不消他来提,我也会忍不住羞愧的黯然退下。
“你不必害怕的。”耳边传来一道温润如春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见柳池提着一盏明亮的灯笼过来,雾气虽然浓烈,可但凡柳池走过的地方,雾气自然退散,眼前一片明朗。
“公主,你真的不必害怕。”柳池走到我面前,将灯笼递给我。
可当我结果那灯笼的时候,柳池的身影立刻被弥漫的雾包裹住了,他的身体好像被什么吞噬进去。
“柳池——”
我惊得大叫起来,蹭得从床上坐起来。
眼前一片漆黑,我虚弱的重新躺回去,额头的冷汗提醒着我,刚才不过是噩梦一场,不必在意。
眼前忽然亮了起来。
“做噩梦了?”与梦中没有半分区别的温和嗓音传递过来,我惊得坐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手里提着一盏与我梦里一摸一样的灯笼,立在我的床头。
今天外面刮大风,把帐篷内的油灯都给吹灭了,所有帐篷都改点了灯笼。
我惊愕不已的望着他。
柳池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眉头紧皱起来:“这么这般烫?”
我睡糊涂了,不知受了风寒还是怎么的,居然发烧了。
柳池放下灯笼,去了军医那儿给我弄来一碗热气腾腾又苦的要死的驱寒药,逼着我喝下。
喝了药后,连呼吸都是苦的。
我裹着被子等发汗,柳池就坐在离我不远的桌子上,看最近的战表。
“我醉了几天了?”
柳池抬头,望了望我:“这次不久,只有五天。”
我蹭得坐起来,吓的汗水直往外冒,头也不晕了,身上也不烫了,病痛一下子被吓走似的,大声吼起来。
“什么?五天?”
在我睡着的这五天里发生了很多事,夏衍跟阎啸卿又开始打了。上次柳池他们取走了好多人身上的天珠,如今能帮阎啸卿的唯有五个人,掌管火系的焰蓝枫、炎烈。木系的兰西子、梅素然,以及金系的金凛。
Ps:下面是夏衍的番外,大家不要看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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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夏衍的番外1
我叫夏衍,在众多皇嗣之中排行老六。
按照辈分来算,怎么也轮不到我来当皇帝。
我没想过,但不代表别人也同我一样。
记得那是闰年十月中旬,我奉命跟随狄青大将军出战,抵达鲁川平原没几天,便遇上了一位棘手人物。
后来知道她叫瑞雪姬,瑞国女皇的小女儿。
初见瑞雪姬是惊艳的,不光是她的外貌,更多的是那一身傲然之气。
一般开在悬崖上的花朵最迷人,同所有男人一样,对于瑞雪姬这样危险而又傲气的女子,自然想征服。
我用半个月时间拥有了她,而她只用了一夜的时间离开了我。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抛弃,记忆深刻。
但我想的很明白,对于一株永远无法开出花朵的树苗,何须继续供应养分?不如彻底拔出来的干脆。
过了几个月,父皇病重,夏国内杠,诸多皇子为了皇储之位不惜对手足痛下杀手。
频繁的刺杀让我仅有的一点善念消失殆尽。
虽然过程血腥残酷,但是结局还算满意。
自称从‘我’变成‘寡人’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当我堂堂正正坐上那张椅子的时候,那个曾经为了旁人的离去而伤怀的青涩少年便已不复存在,我的爱情伴随权利的滋长,慢慢枯萎死去腐烂。
庞修还在世的时候,经常会在私底下抱怨我太过阴沉,刻板。对此我付之一笑,并不理会。
当一个人饱受现实的摧残之后,一颗心若还能正常的悸动,那才不正常呢。
但老天用行动给我一记当头棒喝,那天雨夜,一个女刺客的闯入,彻底粉碎了我引以为傲的冷静。
她叫长亭,一个弱小国度的郡主,若不是来刺杀,恐怕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正眼看她。
也就在那一夜,我的人生开始颠覆。
自从认识她之后,我的涵养与忍耐显然提高不少。
这妮子满脑子不晓得想些什么乱七八糟,闲下来的时候,我时常在想,她究竟靠什么活那么大的。
在皇宫之中,他人生死冷眼旁观的多了去,只求独善其身才是求生良策。物欲横流的风气,一切皆可交易,虚渺的情感更加不切实际。
她偏生逆流而行,用最可笑的方式对我宣战,势必要告诉我,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愚蠢冷漠。
可她有聪明到哪里去?
阎啸卿是她这样的人能招惹的吗?
最可笑的是,连续两次交换灵魂时,我都在阎啸卿的怀里醒来,这女子当真是世上最磨人的混账。
我经常会被她弄的颜面尽失,比如千军万马之前,她用我的身体自刮耳光,导致让五国人民一夜间全部都知道夏国的帝君像狗一样匍匐在一个女人的脚下苦苦哀求。
当时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不,我经常在盘算如何掐死她,怎么掐死她。
可事与愿违,千算万算,绝技不会算到,会有一天,我这样的一个男人,居然会爱上曾经想掐死的女人。
是的,我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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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夏衍的番外2
过程很漫长很复杂,连自己都不记不太清楚究竟是何时爱的。
也许她不离不弃,甚至冒着生命的危险为我寻找解药,但却差点坏了大事的时候。
也许是在某一天夜里,她处心积虑为我想一条妙招对付敌人,而对我来说,那个方法无疑自掘坟墓的时候。
也许是那一次她伤心落泪,事后却神秘兮兮的告诉我,巴图子是奸细,要我小心的时候。
也许是暂别相逢,不由分说煽了我一耳光的时候。
太多太多的‘也许’。
当然,这些我都不曾告诉过她——怕她骄傲。
庞修说,在这个世上,即使是最幸福的一对璧人,一生中至少也会有六十次放弃和五十次杀死对方的想法。
以前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直到她背着我离开皇宫,一个人跑到了孔雀谷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在她一次一次的违逆我,背叛我、惹我生气的时候,那六十次的放弃跟五十次掐死他的念头早已经用完了。
她说我冷血、残忍、暴戾、弑杀简直跟暴君没有两样,甚至还给我取了个外号,叫臭不要脸。
相对于暴君,我还是比较喜欢臭不要脸这四个字。
每回她说的时候,我都能看出她的妥协与无奈。
在这场帝王与郡主的爱情当中,我们都是受害者,同时又是受益者。
她竭尽全力的想靠近我,跟随我,但却总是被我身边围绕的东西伤的体无完肤,她不明白权利斗争之中不能拥有太多感情,更加不能只讲义气,而不想利益。
她是不懂得。
这也怪我,因为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让她明白这些,我最初的想法是,用自己的羽翼为她撑起一片蔚蓝天空,在那个地方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血腥暴力,没有阴谋诡计,她可以单纯而又快乐的活着,而我继续用一身无坚不摧的铁甲抗击着外界的残忍与伤害。
但事与愿违,我的安排并不是她想要的。
我知道她想什么,她想与我并肩一起,在我困难伤痛的时候扶持我、帮助我、用那双算不得强装的手臂保护我。
当真是傻瓜一个,以为跟我并肩前行很容易吗?路上荆棘满布,稍不慎便被刺的遍体鳞伤。
但这些话却被我的骄傲埋藏在心里,一直不曾告诉她。
这就是爱情的悲哀之处,两个人明明相爱,却始终被残酷的现实阻隔开来,你不知道她有多需要你,而她也不知道你有心疼她,两个人都在各自的世界苦思冥想到底哪里出了错,会否已经在对方心里不重要了。
这样的胡思乱想让我彻底陷入疯狂。那种用心培育一颗种子,到头来看到它枯死、干涸、凋零,而我却无能为力的心情无人能懂。
就像她永远不懂得,她决定离去那一个夜晚,我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面对一室的孤寂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我是大王,喜怒哀乐早已经不再属于我,我的脸上始终只有一个表情,那便是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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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夏衍的番外3
从登基以来,离开我的人都是我不需要的,而我需要的人,从未有人想过离开。
在那段时间内,我在一直都在想,长亭为什么会离开,因为我的冷血?因为我的杀戮、因为我的狡诈?亦或者还有其他的东西。
但最终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