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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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襄-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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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也不可能是为了梁国使节此行出访三国将云国列于第二的举措梁国?崇仁忽地恍悟:“梁国使节刚刚提到的在离开阙国之前听到阙国公主示好左丘无俦一事”

可是,就算如此,同类资讯并非第一次得悉,王上何以爆发至此?

“朕本以为许以贵妃之位,即能满足银川奢家的胃口。如今看来,银川那边到今日犹中意于与左丘无俦结盟。而一旦两家结盟形成夹角之势,局势不难想象。如果其触角再伸及阙国,朕要到何时方能收复失土?”

难怪了,与银川的结盟受阻,引得王上对左丘无俦这个心头大患的焦虑加剧,又经各家小国使臣与往昔相比有失恭敬畏惧的言行的火上浇油,适才方会瞬间盛怒。崇仁一番体贴君心的思量后,道:“纵然不必拉拢银川,也有使之不与左丘无俦结盟的法子。”

“嗯?”

“昨日枢密院送来的呈文上,道银川傲视各方的毒蛇阵在与原国的交战中遭遇重创,损伤之惨痛前所未有。情形继续演变的话,银川必然求助左丘无俦。而若左丘无俦自顾不暇,见死不救,两方的结盟自会不攻自破。届时,我云国在银川和原国间居中调停,令银川感恩戴德,岂不美哉?”

狄昉面上的怒意渐形消减:“左相认为出兵的时机到了?”

“的确嫌早,臣以为不妨暂且交由别人代劳。”

“这个别人是指”

“臣想,那位痴情的阙国二公主特意要梁国使臣带这样的消息过来,倘若迟迟不见我阙国行动,必定会按耐不住了罢?”

半月后的启夏城。

银川的求援信摊开在桌上,另一起突发事件也递至左丘无俦跟前:两支神秘人马分别袭击东北\东南边境。

“神秘?怎么个‘神秘’法?”对于左丘无倚嘴里冒出的词组,左丘无俦掌心泛痒,直想一手挥落,“你身为暗门首脑,认为只是这两个字可以成为对本家主的交代么?”

左丘无倚抱头叫屈:“两边的袭击者均是大致五千人左右,一身黑色衣甲,没有旗号,没有标识,没有战鼓,进攻时甚至不发杀声,整齐划一的步伐全不似打家劫舍的乌合之众,且领头的又以帽盔挡了整张脸。小弟以‘神秘’形容,并不为过嘛。”

左丘无俦愣了愣:“这表示对方不想本家主晓得他的来历么?”

“可不是?”

“你认为谁最有可能?”

“嵇释、王上,以及其他想浑水摸鱼之辈,都在嫌疑之内。”

“等于没说。”

左丘无倚受不得兄长的鄙夷瞪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用两拨人马,目的无非是为了阻止大哥与小弟兵助银川。大哥试想如若不助银川,谁是最大得益者?”

“原国?”

“这个与银川开战的原国不太可能冒着授大哥以柄的风险率先出兵。”

“王上?”

“六分可能,既欲阻止结盟,又不想当下宣战,虚虚实实,混淆视听。”

几乎同一时段,鹤都城。

“云王按兵不动,阿襄觉得阙国二公主动用私家卫队做出的小打小闹能够挡得了左丘无俦对银川的支援么?”携讯返回的抚宁问。

“已然不算小打小闹了,她居然能使嵇释允许她将私家卫队潜入越境,不小的本事呐。”扶襄深感过去有几分低估了这位公主的能量,“况且,我并没有吞并银川的打算,只是需要这位公主替我拖延一些时日罢了。”

扶襄  八六 你方绸缪我方雨(下)

越国。

嵇释挑兵自立半年,初期以迅雷之势将领地扩允至越国版图的四成,近来却放缓了侵吞的步伐,停居于越国东部要枢沿密城。在世人眼里,这位为父起兵的昔日世子似乎开始享受起一地之王的乐趣。

今日,静王爷一根玉簪别发,一袭水色软锦常服,一身的优雅俊逸,在沿密城的王府内,沏茶待客。

“为了助公主追得如意郎君,本王这个朋友当得恁般地令人感动,这应该叫做仁至义尽了罢?”

穰亘夕怫然道:“当真想令人感动的话,阁下又何必在我五千人的后边暗伏兵马?导致本公主的戍卫将军一直担心被人从后包抄,一再向本公主请求早日撤出越国境内。”

嵇释叹气:“午饭呐,虽然是本人自己放人进来,但是有五千人在本王的边境上活跃,总是要派人看着方可高枕无忧。不然另外五千人本王可曾过问?”

“那五千人现今处于越王的领域内,纵然你不理不问,也无法留得过久。”

“为何?”

“为何?!”穰亘夕秋波娇横,“静王阁下如今和越王处于战争中,本公主的那五千人虽然依据阁下对当地地理的熟谙由越王边防军的防卫死角钻了过去,但被对方察觉也是迟早中事,本公主当然要在事发前将人撤回来。”

“嗯”嵇释扶颌沉吟,“细想下来,路已经探过,及早撤退并无不可,”

“什么?”

他淡噱:“朋友都是互帮互助的不是么?本王替公主做了恁多事,讨还一点人情不为过罢?”

二公主怒侵粉颊,声色皆厉:“若是那条路有什何凶险,本公主的五千人岂不”

“做任何事总是要有相应代价,纵然是贵如公主,也不可一味不劳而获。”

“你你你”你了半晌,气急攻心的二公主实在寻不到一针见血的回击措辞,拂袖而去、

嵇释兀自品享好茶,闲怡依旧。

“王爷。”从旁伺候的嵇南满心费解,“这位阙国公主不是个善茬,王爷何必一定要把她给得罪了?留待后用不好么?”

“本王这么做,正是为了发掘出公主的最大利用价值。”嵇释眸内幽邃如井,唇角却是愉悦扬起,“本王心情好,准许嵇南猜一猜:这个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这奴才哪猜得出来?”

的确心情不坏,嵇释谈笑风生:“说实话,与她打交道打了数年,本王烦了也是真的。这位公主殿下动辄找上本王的习惯已养了多年,一旦失去了本王的襄助,势必另图门路。在如今的阙国有了一位名正言顺的王子,而公主的分量将随着王子的成长愈来愈微的势态下,为增加与左丘无俦联姻的筹码,她不得不做各样的努力。本王期待她努力的成果。”

顺着主子开辟出的思路,嵇南试着揣度一二:“如果她为了争左丘无俦去争权夺势,一是阙国将会乌烟瘴气,而是左丘无俦那边多了个挥之不去的大麻烦可是,万一左丘无俦把人娶了”

“这个女人入不了左丘无俦的眼,纵使有一日娶了,也给予不了宠爱。若有那样的情形,以这位公主的性格,很难不因爱生恨,届时手段不是更加剧烈好看么?”总之,天之将雨,交由他人绸缪,我方权且他顾矣。

扶襄八七、波探云诡不见君(上)

原国与银川的边境摩擦,在原国取得一场大捷之后,虽有几场互作试探般的小规模擦火断续发生,彼此却再末进行正面对决。如这般不和谈不决战的僵持,只因双方皆在等待一个决定战局走势的变化。

银川等得自是左丘无俦的参与。

而原国等得——

“明天,应该可以试一试效果了。”

以冉轻尘献上的那丸药和那条蛇为素材,历时半月.扶粤的研制告毕,即时投用于实战。翌日,交战过后的战场上,遍地蛇殍累累。

这一回,使得银川人真正畏惧。

以往,无论是火攻还是雄黄,损失得蛇群仅是投入战场中的寥寥郎分,动摇不了毒蛇阵的很本。而当此次战中装扮奇特的原川兵士手无利刃走入阵内,两手挥洒挂在胸前的坛皿内的粉沫之后,任驱蛇的笛声如何嘹亮,群蛇皆萎靡不动。第二日,蛇体僵直,全无了声息。

这不是克制,而是根除,原国人有了根除毒蛇阵的“法宝”。

经此,银川人等不及左丘无俦的支援,族长奢伯亲书求和信,息战和谈。

“银川人在我边境嚣张已久,我边境居民饱受其苦,如今王后破其毒阵,灭其气焰,真真是可喜可贺!”魏相将求和信面呈王后,难掩喜色盈面。

扶襄浅晒:“和谈事宜自是魏相全权打理。本宫虽受王命暂代军司,却不会僭越职贵,于涉国政。”

“微臣明白,微臣请王后示下,我原国既为战胜方.自是掌握主动,这索赔的分才该如何拿捏?”

“银川地产丰厚,魏相定夺就好。”

意思是可以为死去的原国兵士儿郎讹一笔安家的抚恤了么?魏相心花怒放:“微臣还有一事,近来各国外使纷纷求见微臣,请求高价求售摧毁银川蛇阵所用秘药,微臣已一一婉拒。”

“魏相见机行事罢。”

一盏茶后.魏相告退。

扶襄起身徐步,推开两扇拒闭寒气的雕花檀窗。

原国痛殴银川的事已经传遍天下,受了这通暴打的银川可咽得下这口气?是依附于人,还是韬光养晦?这个微妙的扶择,又将引发怎样的微妙格局?

在这个已经到来的寒冬里,令人期待呐。不过

这个冬无还真是冷呢。

没有风,也没有雪,惟余冷,彻骨的冷。

熨贴掌心的紫金暖炉,散发着抵消指间寒气的暖意。只是,这份暖意无法抵达心脏,心脏的某处,仿佛有一场终年不歇的寒风骤雪。

冷。

“阿襄,怎么开窗站着?不冷么?”扶粤送了魏相出门返回,讶问。

“冷啊。”她笑,“过不许久,原国要开门迎客了呢。”

“迎什么客?”

“一向中庸平淡的原国,突然做出击败银川迫其首脑低头和谈的壮举,顺理成章地会进入各家风云人物的视线,拉拢,还是覆灭?总要评估过后再来判断罢。”

“风云人物么?”扶粤挤身过来阖严了窗,又把她摁坐到炭炉前的圈椅上,“左丘无俦?还是嵇释?”

“虽然那两位是最应出现的,但各有手头急事的他们应该不会恁快抽出身来。我想,第一位有分量的客人,将是阙国的大公主。”

本就与原国姻亲相连,又有叶国太子妃推波助澜,若不出所料,阙国大公主此刻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呗。

容她抱以期待。

扶襄八七、波探云诡不见君(下)

“意外啊意外,这应当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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