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胜也很开心,如果说刚才留在这里是基于礼貌的话,那现在就是心甘情愿了,甚至觉得即便失信得罪了程雪馨也很值得。在内心里,他算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在单位,时时自警,处处争强,从衣着到谈吐到工作, 都想做到尽善尽美。表面上生气勃勃,其实内心里,也时常感到疲惫。今天在这两个老人家里,居然让他找到了久违的家的感觉,是那么舒心惬意,不由在心里暗暗地决定,自己在东州无亲无挂,以后要常来看望这两位老人,把这里当成自己的一个家。
老太太看着老头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心里头高兴,却又担心段文胜腻烦,可几次观察,段文胜听得津津有味,并不时插上几句,惹得老头开心大笑。老太太想这么好的年轻人可往哪里去找啊,以后得常让他过来玩。
三个人正在开心地喝着聊着忙活着,程雪馨她们回来了,也就有了前面那一幕。
关于相亲大会的一点解释:
有朋友认为,奶奶通情达理,怎么会让大伯去参加。乔素影对萧何吏一往情深,却因为这一点小变故而放弃,不合情理。
首先,我要说这个事情是真实的,唯一改变的,主角不是大伯,而是父亲。
第一点的解释:
在一些地方,有些旧的思想,家里的一些重大事件,必须是男人出面,有时候甚至是堂弟之类。奶奶虽然通情达理,但思想上受旧的制约更重。
关于第二个问题,乔素影并不是因为这一次事故而打的退堂鼓。
文中已经三次交代了乔素影的情绪变化,只是有些朋友们可能没有注意。
第一次,第一次约吃饭,萧何吏的表现已经让她够委屈够伤心。
“有点恨萧何吏,恨他为什么如此忽视自己的感受。 一想到这,心里不免有些凄惶,自己嫁给萧何吏会幸福么?”
第二次,去萧何吏家前,却又带上了陈方凌,心里失望烦恼?
“乔素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里本来就不痛快,这时见陈方凌又来搅和,一股怨气也慢慢地升了上来,自己也有些奇怪,以前总能对萧何吏百般忍耐甚至毫无怨言,感觉只要萧何吏能跟自己在一起,哪怕他就是与别的女孩约会,自己也不会在意,可为什么现在一个陈方凌却让自己如此容易生气呢?难道这是婚姻后真实生活的预兆么? ”
第三次,去了萧何吏家以后,没有享受到应得的待遇,心里委屈失望。
“这次跟随萧何吏回家,与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没有甜蜜,没有心跳,反倒是不快、郁闷、无奈的情绪居多,乔素影再一次对未来婚姻的幸福产生了怀疑。”
不快委屈怀疑失望,在不停地凝聚,让她对萧何吏 对未来不断地产生怀疑,只是一往情深的惯性还在推着她继续前进,大伯引起的反感,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或许有些牵强,总之,请大家尽量海涵,也再次感谢提出批评意见的朋友们。
赔上一生1
等老太太把事情原委一说,三个女孩这才恍然大悟,程雪馨望段文胜的眼光变得柔和起来,一时竟呆呆地有些出神。刘芳扑哧一笑,程雪馨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脸微微有些发红。杜菲菲学着范伟的口气来了一句“妹妹,缘分呐。”更让程雪馨娇羞不已。
三个女孩嘻哈着打趣,老太太云里雾里半句也没听懂,一脸疑惑地责备道:“赶紧帮忙干活,说个话也不好好说,我都没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杜菲菲搂着老太太的肩膀:“老妈,有好消息告诉你。”却被程雪馨在背后捶了一下,顿时夸张地喊起来:“救命啊,老妈,她要杀人灭口。”
老太太皱起了眉头:“哪那么多不吉利的话。”说着端起一盘刚出锅的辣子鸡递给了程雪馨:“快端上去!”
程雪馨在杜菲菲和刘芳挤眉弄眼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走向餐厅,恰巧段文胜又刚刚逗了一句,老爷子正在哈哈大笑,看到程雪馨过来,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地说:“小馨,过来,这是你段叔。”
程雪馨鼻子差点气歪了,也就比我大一两岁,还让我叫他叔叔。
老爷子醉眼朦胧也没看清女儿的表情,还在那里责备:“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快叫叔叔。”
段文胜这时也回过了头来,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差点没把手里的筷子扔了。这不是自己要赔礼道歉的女孩么?慌忙起身,却一不小心把椅子给弄倒了,不由更加的尴尬。
看着段文胜紧张局促的样子,程雪馨想笑,但硬憋住了,冷冷地走到桌边,略微用力地把那盘辣子鸡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扭头走了。
随着那盘菜啪的一放,段文胜的心也随着一紧,看来是得罪到家了。
老头有点不好意思,赶紧给段文胜解释:“这丫头平时不这样的,今天可能碰到不高兴的事情了,别跟孩子一般见识。”说着端起酒杯:“来,兄弟,咱再干一杯。”
还没走远的程雪馨听得真真切切,好小子,约好道歉放我鸽子不说,还跑到我家充起长辈来了,看你一会怎么收场。
段文胜再也没有心情继续喝酒,如坐针毡如芒在背,老头说的话也听不进了,满脑子都是一会怎么解释?
老头今天真是高兴了,酒也放了量了,已经有点东倒西歪地坐不住了。段文胜搀着老头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还没说上几句话,老头已经睡着了,发出阵阵的鼾声。
“这死老头子。”老太太嗔怪地骂了一声,给段文胜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喝完酒必须得吃饭,否则伤身体。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懂得爱惜身体。”
段文胜感激地点点头,又惶恐地瞟了一眼在一边站着面冷似水的程雪馨,吃得就不那么自然了。
老太太不知道其中缘由,问道:“不可口啊,要不我再给你做个鸡蛋汤?”
段文胜拨浪鼓似地摇头:“不用不用。”说完赶紧狼吞虎咽地大口吃了起来。
赔上一生2
吃过饭,老太太又要沏茶,段文胜赶紧拦住:“大姨,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老太太依依不舍地把段文胜送到门口:“以后可要常来啊。”
段文胜点点头,不敢看程雪馨。
老太太还要出门送段文胜,却被程雪馨挡住了:“妈,您就别操心了,送这贵客我帮你。”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都是让我给惯坏了。”老太太没再坚持,像是慈爱地责备女儿,又好像是解释给段文胜听。
两个人出了门来到楼下,段文胜一脸真诚的愧疚:“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别废话,放我鸽子,还跑我家给我充长辈,这帐怎么算?”程雪馨冷冷地说道。
段文胜无奈地叹了口气:“是我不对,你说怎么惩罚我吧,我听你的。”
程雪馨还是板着脸:“说话算话?”
段文胜有点后悔,也不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会提出什么要求?但话已至此,只好一狠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程雪馨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点着段文胜的鼻子说道:“你给我听好了,为了弥补你的过失,我罚你请我看三百场电影。”说完后脸刷得红了。
段文胜一愣,三百场什么时候能看完?抬眼一看一脸羞态的程雪馨,心里顿时明白了,这是要自己赔上一生啊,虽然代价昂贵,但自己却也愿意。
在刚捡到相片的时候,就觉得这女孩特别美,现在人摆在面前,冷冰冰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现在含羞带笑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论长相,应该还在乔素影之上,段文胜心里想着,微笑着慢慢点了点头。
程雪馨看到段文胜一脸明了地含笑看着自己,更加娇羞不已,掉头跑进楼去,还不忘留下一句:“惩罚从明天就要开始啊。”
又忘了问电话了,段文胜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从此,段文胜成了程雪馨家里的常客。老太太看出了倪端,自然是心花怒放,这个准女婿她是一万个称心。老头也改口不再称呼兄弟了。唯有程雪馨有点小小的不满意,一晃几个月过去了,段文胜才履行了三次义务,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总是四个人在一块了。当她撅着嘴要求段文胜加快履行赔偿义务的时候,段文胜轻轻地把她揽在了怀里,温柔地说:“还有一生一世呢,慌什么。我可不想这么快结束赔偿。”女孩的心立时被幸福充的满满又满满的。
(本卷结束)
第三卷 骄夏烈炎:奋马扬鞭风云笑看
重新洗牌
日子如流水般过去,转眼已是春暮,天渐渐暖和起来,而萧何吏的心依然寒意萧索,虽然没有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的悲凉,却也总是缺少热烈与兴奋,依然与局领导绝缘着,依然被排斥在以朱兆强所长为首的畜牧系统以外,天天在单位悠悠荡荡无所事事可有可无。
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同一所大学的同一届毕业生,分配了同一个单位,但对比起方方面面,差距实在太大。段文胜在仕途上顺风顺水,副科已经顺利通过试用期,在工作上,被分管局长苏银祥委以重任,乔局长对他也是另眼看待眷顾有加。生活中,有了一个漂亮可爱的程雪馨,再加上对其异常满意、异常疼爱的准丈人和准丈母娘,日子滋润的无以复加。
萧何吏虽说没有很强烈的上进心,但面对每天平淡且空虚的日子,内心也是充满了无聊与无奈,甚至在心底时常隐隐升起几丝烦躁,蹉跎了近三年了,难道这辈子就要这么蹉跎下去么?
一晃初夏了,黄北区的届中调整开了,农林局这次调整幅度很大,郝海平书记二线,李善才去响马镇做了镇长,加上前期调离的赵逸云,农林局空出了三个位子。
局里喜欢政治的人,都在纷纷预测着各种人选。萧何吏很少去凑热闹,他只是觉得陆春晖这次有可能提拔了,琢磨着如果陆春晖当了副局长分管畜牧说不定自己的处境能好点。他没有像别人那样提前去恭维祝贺,只是在一次单独遇到的时候淡淡地说了句“加油!”陆春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谦虚着说些哪有的事之类的话,点了点头,轻轻地说:“有八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