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檬檬,庄叔叔住院了,妈妈要去医院看他。”余声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和檬檬说,她的语气惊慌不已,让檬檬也吓住了。
“妈妈你放心,檬檬一个人在家会乖乖睡觉。妈妈再见。”
等到余声出门后,檬檬呼了口气,翻着电话本找孟凡逸的号码。
车祸地点离市医院比较近,所以庄齐理所应当没有被送去名禾。市医院的急诊部门口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余声根本没法进去,她心急如焚,像热锅上的蚂蚁,直到在那群白大褂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医生!”
听到她的呼喊后,叶语鸢转头,看到她,先是一惊,随后和几个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说让她进来。
“叶医生,庄齐怎么样了?我在新闻上看到他了,他伤得很重吧他流了很多血!”
余声抓着叶语鸢的衣袖,神情紧张兮兮的,整个人都不知所措的样子,叶语鸢只好安抚她:“你放心,他没事。”说完,就把她的手拿下来向前走去。
“不可能的,不是说爆炸吗?他在担架上,被他们抬着”余声拦住叶语鸢,语气里带着哭腔,“叶医生,我求求你告诉我,你不要骗我好不好”
叶语鸢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用力把她扯开,郑重地和她说:“余声!我没有骗你,我也没必要骗你。我是他老婆,你以为我的担心会比你少吗?我现在必须去急诊室,里面躺着一个怀孕八个月的孕妇,我再不去,两条人命可能就没了。现在,请你放手。”
余声的手臂颓然地垂下,她沮丧地转过身,却在抬头的一瞬间,看到庄齐在不远处,冲着她微笑。
他的手臂上缠着绷带,头上贴着胶布,一步步向她走来。他走得不慢,而余声觉得,眼前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慢镜头一样。
直到他走到她面前,把她重重地拥入怀中,她还是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低声地哭。庄齐拼命安慰她说自己没事,还是止不住她的哭泣。
最后,他只好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吻她的唇。
余声的哭,终于止住了,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忽然大力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余声,这是你第二次给我巴掌了。”庄齐笑得有些痞气,他揉了揉脸,语气有些委屈,“我是肉身,会痛的。”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死了?!”余声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嚷,之前脆弱的样子消失的一干二净,“要是你死了!我就是杀人凶手!要是你死了!要是你还没有还清你欠我的债就死了!我就永远永远要带着罪孽活下去了你知道吗?!错的那个人,就不再是你了!可是我明明”她的眼泪簌簌下落,压低声音,“明明没有错的”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他伸出手,帮她擦干眼泪。
他的手上是消毒水的味道,她曾经很喜欢的消毒水的味道。余声仰头看着他,郑重地说:“你以后,不要来看我了。”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那,我先走了。太晚了,檬檬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余声说着,转身要离开,庄齐叫住她:“你明天,还回来看我吧?”
她的步子停住,但是没有回应。
“我明天还住在这里,你会来看我吧?”庄齐的声音里含着期待,“我的伤不重,但是有脑震荡,他们一定要让我住院。”
“我知道了。”她轻轻地答,而他的嘴角,已经翘起。
作者有话要说: 没存稿好难过TT 我觉得一定有美女喜欢女二TT
☆、三胞胎
庄齐平生第一次神经质地爱上了医院,并且希望自己住院的时间能长点,再长点。余声第一天给他送饭过来的时候,他看着她把饭菜和热汤从保温壶里拿出来,心中忍不住一片唏嘘。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还是实习医生的时候,余声每天都来给他送饭。
现在的每一天,除了他不是医生,是病人外,好像都没有什么不同。她的手艺还和那个时候一样好,他每次都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庄齐觉得,好像自己缺失了那么久的幸福,终于降临了。
叶语鸢很少来看他,自从庄齐和她谈了离婚的事情后,她连话都很少和他说。昨天傍晚的时候庄齐在医院的花园见到她,和她说,等过了这阵子,就把事情解决了吧。
叶语鸢答应了,他们已经没有拖下去的必要了。
今天叶语鸢傍晚去庄齐病房,正好撞上了余声,余声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虚,而她只是一笑而过。
庄齐冲着她皱眉,说:“你以后,不用来看我了。”
“你以为我想来看你吗?我过来只是为了跟你说一声,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主任今天跟我说,让你尽快出院吧,医院床位很紧张。”她像交代任务一样说完,然后走了出去。
庄齐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她的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地走廊脆生生的响起,渐行渐远。
叶语鸢一直走了很远,到了走廊尽头,才蹲下来,把脸埋在手心里低声地啜泣。
刚才,她真的很想问他,在说出那句话前,就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他只不想让余声看到自己而烦心,却丝毫没有想过,她叶语鸢也是人,她有心的,她也会难过。而且庄齐不曾想过,他和余声在医院里,她工作的地方,这么堂而皇之的卿卿我我,别人在背后是怎么议论自己的。或许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根本不在乎吧。
她曾经一度相信,自己能用时间解冻他冰封的心,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自己的想法是那么幼稚可笑。
她的丈夫,他们结婚六年,却在要说再见的时候,连个多余的眼神也不愿意给她。
她想,这就是报应吧。如果当年自己没有因为单纯的爱恋,利用父亲的权势去引诱他,没有去拆散他们,自己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叶语鸢,你真是,一败涂地。
其实庄齐不知道,她每天都会在门外隔着窗户默默看着他和余声一起吃饭,一起有一搭的没一搭的聊天,余声的话很少,大多数时候都不想理会他,但是她偶尔多给他一个眼神,他就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那样的庄齐,是她整整六年都没有看到的。
甚至是他受伤的那天,他为了安抚哭泣的余声,吻她的场景,叶语鸢都看到了。那个吻很短促,很轻盈,很纯洁,可是她每每想到,就恶心得想呕吐。
叶语鸢用衣袖胡乱擦了擦眼泪,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眩晕。反胃的感觉如此强烈,她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冲到洗手间,难受地干呕。
等她终于缓过来洗了把冷水脸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面前的镜子里映出身后一个陌生的脸庞。
“你怀孕了。”一句肯定句,对方的声音很低沉,但是带着一点戏谑的意味。
“这里是女洗手间。”叶语鸢面无表情地说。
那个陌生男人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个子很高,庄齐已经很高了,但是叶语鸢怀疑这人有近一米九,身高一米七的自己站在他面前,像个小学生。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叶医生?”他毫不在意她的冷漠,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甚至用手按了按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问,“如果你打算打掉,记得找我。”
“为什么?”
她的样子很冷静,这让他有些意外。不错,她比传说中的更有忍耐力,他很欣赏。“除非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产科医生。”
他向她伸出手,微笑:“你好,叶语鸢医生,我是凌川,从明天起,我就是你的直属上司了。”
叶语鸢碰了碰他的指尖,然后绕过他往外走。
早就听说,赵主任退下后,回从别处调来一个新人,听说还是从国外研究所回来的,是产科权威,她倒是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年轻。而且,还是个男的。
不过这不足以让她惊讶。
她唯一的希望是,这个变态不要揪着她的个人问题不放。
其实她之前就怀疑自己怀孕了,但一直没有去确认。她本想在结婚纪念日那天和庄齐说这件事,让他陪着自己检查。叶语鸢自己是产科医生,心里有数,她从以前就觉得,能和丈夫在第一时间分享这个喜讯,是一件幸福的事。
可是后来
她甚至连自己都不想面对这个问题。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她不能让别人做检查,也不能去其他医院,那些医生,没有一个不认识她的。所以当凌川追上来,拉着她去检查的时候,她犹豫了。
“我不希望我的下属怀着孕工作,我还不知道。”凌川郑重地说,一改之前的不羁态度。“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发现,如果你不想的话。”
叶语鸢妥协了。
等到医生们下班后,凌川鬼鬼祟祟地拉着叶语鸢去做检查。
叶语鸢的心情很平静,她基本已经知道结果了。当然,她是正确的,只是后来看到凌川有点凝重的神色后,心情才开始忐忑。
“怎么了?”
“你怀着的是三胞胎。”凌川的话就像一张病危通知书,后面的话机械地输入到叶语鸢的脑子里,但是她几乎已经无法思考了。
“你之前说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我不建议你打掉。你以前受过伤,本来就很难怀孕了,基于你的病史和身体状况,手术有一定的危险。叶医生,我建议你仔细考虑清楚,三胞胎,是三个生命。你知道怀三胞胎的几率有多少吗”
叶语鸢从床上下来,穿好鞋,披上外套就往外走,凌川一把拉住她:“这是我的个人意见。我把你当做病人,当然是为了你着想。但如果你考虑过后还是不改变决定,告诉我,我保证把伤害降到最低。”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考虑的时间,不要太久。你知道的,这种事情,越早,越好。”
叶语鸢忽然转身,直勾勾地看着他,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吧。”
“如果我把宝宝生下来,但是他们没有爸爸了,他们有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