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那样做,冷然便会从此在大陆上隐形匿迹,以另一个全新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他不想看到事情变成那个样子。
他不想看到本该是绽放着耀眼光芒的她,被一个莫须有的身份牵绊住,从此没有自由,再不能在天上翱翔。
好不容易才能遇到这样的女人,想来就算是“炎龙双霸”的那位,如果认识了她,也不会忍心看她陷入那些泥潭之中。
却见冷然再度退了一步,一脚悬空,整个人几乎都要摇摇欲坠,一副明显的拒绝姿态。
“我不会听的。”她低声道,“夜离绝,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现在还不是将一切都摆到明面上的时机。你又何苦非要让我知道呢?”
如今的格局,是天机试炼即将开启,不论是墨龙还是大炎,各方势力都在疯狂的提升着选定的前去参加天机试炼的人的实力,整个大陆都可谓是蠢蠢欲动。
便是在这般的情况之下,身处一个极大的谜团漩涡之中,冷然却是毅然建立起了华夏阁,初期虽然也艰辛,甚至是还未真正的发展起来,就已经有了歃血盟那样一个对手,但如果在这个时候,就让她放弃了目前手中所掌握的一切,转而去为了那些对现在的她而言,可谓是虚无缥缈的秘密收敛她所有的脾性,安心的做一个不该是她的她——
笑话!
她冷爷,何时该变成那样的人?!
夜离绝听了,没有立即说话,却是脚下生了风一样,转瞬间就到了冷然的面前,一手陡然向前一伸,便是作势要捉住冷然。
“那你就听本王一句话,不要去找容御。”他速度奇快,眨眼便是要扣住了冷然的手腕,“否则,你一定会后悔。本王带你离开这里。”
他五指成爪袭来,快到在空气中都是留下了一道残影。冷然倏然一个侧身,那悬空的半边身子也是回到了屋檐上。
她踩着脚下的砖瓦便是立即退开,力道虽大,却是巧妙地依然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冷然抬起头,看着意欲捉住她的男人,漆黑的眸子再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而是缓缓蒙上了一层极度的冷,她整个人都是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道。
“夜离绝,我说过了,不要把人想的这么傻。”
一身夜行衣的少女微微弓下身体,浑身线条紧绷,如同即将爆发要扑向猎物的猛兽:“我见容御,会产生怎样的后果,我比你清楚。”
“既然你清楚,为什么还不听本王的劝!”他似是动了怒气,本就冰冷的眸子变得愈发的森冷,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被冻住了,反手过去继续捉向她,“你才从那里逃出来,难道还要再把自己送回去么!”
冷然脚下连动,再次转换了站立的位置,以躲避他的捉捕,接着方低声道:“夜离绝!上次你故意放我走,我很感激。但这次,不需要你来插手!”
是了,上次在那个驿站里,她之所以能够杀了所有的官兵,被白发男子给救走,那完全是夜离绝故意放的水。
她冷然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夜离绝的这个情分,她一直都记在心上。可是这一次,残魂已经完全不值得信任了,容御也被利用,倘若她再不亲自去查探清楚,那么她将永远被蒙在鼓中!
她能允许自己查找真相的时间会被延迟,但绝不允许错过任何一个能够探寻真相的机会!
“夜离绝,你拦不住我的。”
冷然说完,手一抚腰间,而后向着自己身后一甩,只听极细微的“锵”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投射在了房梁上。她手一紧,仰身向后倒去,一眨眼便是进了酒楼的三楼。
见状,夜离绝周身的气息愈发的寒冷。
他知道他拦不住她。
但是,他真的不想
突然,夜离绝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转眼向酒楼后方看去。
若他感应没有出错的话,那里已经潜伏了无数的御林军,甚至连皇宫里的暗卫也都出动了不少。
这是打算如果容御劝解冷然不成功,就使用暴力手段将她给带走么?
他的手紧了紧。
皇兄
而那已经翻入了三楼的冷然,凭借着手中用天蚕丝制作的细致绳索,悄无声息的就潜入了最里侧的那个厢房里。
她从窗户翻进去,刚一落地,转身来,便是见到已在厢房里不知候了多少天的容御。
几个月没见,容御看起来依旧是那般的俊秀,但那眼底,却是有着浓浓的青黑之色,让他看起来有些疲累。
被冷然故意弄出的响动惊醒,容御立即抬起头,眼底里有着猛然爆发出来的激动:“你来了。冷然,我很想咳,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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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夜王爷夺权之路【噗噗从此正式开始~然后明天!嗷呜白发男要粗来了撒,会是一个很帅气的开场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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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惊鸿一瞥
容御的声音有些喑哑,显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日没夜的候在这一处,等待着冷然的到来,已经是让得他身心疲惫。
然而,他一双文隽秀丽的眼睛里,却仍是在看到了冷然后,布满了激动而喜悦的光芒,那种兴奋的感情,不似作假。
“好久不见。”
冷然朝他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摘下面上的黑巾,露出素净的未施粉黛的脸容来。她看了看桌子上的摆设,一壶酒,两只小酒盅,她拿起那个倒置着的酒盅,便倒了杯酒,自斟自饮起来:“容侯爷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她喝完一小杯酒,抬眼看他,凤眸依旧是平静如水,毫无波澜,却是让他看得心中悸动不已:“不过在谈论正事之前,还请侯爷将那千两黄金先付了。”她放下酒盅,以极为正儿八经的口吻继续说着,完全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做生意态度,“不然的话,我会认为侯爷是在愚弄我。”
毕竟,先前是他大肆将信鸽放去华城,点名以千两黄金邀她来京城,并未说事成之后才付报酬。如果金子不给她,那不仅仅让她难堪,也会让他失了面子。
闻言,容御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冷然居然开口就提起了钱的问题。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而后拍了拍手,厢房的门立即从外被打开来,有两个侍卫抬着一个箱子进来,然后当着冷然的面打开来,霎时间金光璀璨,满满一箱的金子。
冷然看了看,确认是一千两的黄金没错,她将酒盅挑在指尖,把玩着,道:“这次我是一个人过来的,恐怕还要劳烦侯爷一趟,把金子给我送回我的住处。”
随后也不理会容御的反应,直接是对着两个侍卫说了个地名,将人给使唤了出去。
容御也不阻止,等厢房里又只剩下他和冷然之后,方才压低了声音道:“这次我请你来京城想必你也知道原因。”
“我知道,侯爷也是逼不得已,皇命不可违。”冷然垂眸看着手中的酒盅,语气淡淡,听不出有什么意味,“打开天窗说亮话,请侯爷明言他想让我做什么。”
事到如今,冷然已经完全可以肯定,当初残魂跟随着容御前往西北漠城,其背后原因,是和那九五之尊的天子有关的。
所以,顺藤摸瓜的想,夜离绝将她从地牢里带出来疗伤,一路上也都没给过任何的苛刻,在她逃走之后也是以一个极为正当的理由放任她离去,甚至是她还在华城的时候,搞了那么一出大动静,一连屠了上百人,创立了个华夏阁,朝廷也没再发布和她有关的通缉,反而是让容御大手笔的请她进京——
就算残魂再百般隐瞒着,事已至此,恐怕谁都能想到它跟皇帝之间有什么关系。
换而言之,这也就是说,这一切的内幕,都是和皇帝有所牵连的。
冷然若是想要探寻到真相,无论如何,都是要去见一见皇帝。
不过
却不是现在。
冷然仍是在关注着手里的小杯子,但她那敏锐至极的听力告诉她,这座酒楼,已经被不少人给包围了,并且除了这间厢房,酒楼里其他的人也都被悄悄的转移了出去。
与此同时,她还感到刚才喝下去的酒,酒里的迷药药性也已经发作了,她的眼前已经开始发暗,头脑也是慢慢变得迷糊了。
“他”
容御张了张嘴,说出一个字后,便是神色一变,低下了头,面目表情全都隐藏了起来,任是谁都看不到此刻他的眼神变化:“他要你抛弃所有,回到他身边去。”
说着,容御掩在袖中的手,死死地握住了。
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知道了然儿真的是不曾心里有过他,知道了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知道了大炎与他们墨龙鲜为人知的暗地争锋。
分明是已经全都知道了,该死了心的,可为什么,他还是忍不住,想见她一面,想再和她说说话,即便早就明白,她心里是从来都没有他的?
容御隐在暗中的脸庞上有着极为痛苦的无奈之色。
而冷然默了一默,方才出声道:“如果我不同意呢?”她把玩着小酒盅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慢慢的旋转着酒盅,莫名转出了一种特殊的规律和弧度,“我不同意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容御一怔,立即抬起头来,面上布满了惊喜和担忧之色:“我就知道你会”
然而,话还未说完,便听厢房外一声厉喝:“如果不同意,就休怪我等无情!来人,将里面的人给我抓起来,押入皇宫,等候陛下指示!”
那一声厉喝落下后,厢房的门猛地被人踢开,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开道进来,一把把明晃晃的大刀皆是对准了冷然。
顿时,满室都是萦绕了军士特有的肃重杀伐之气,沉重得几乎让人透不过起来。
冷然面色不变,手中的小酒盅却是突地停止了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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