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自己的脚步向他奔去,我知道是谁,我的身体被本能操纵,扑过去抱住了他。
泛着淡青色光华的秋安元将黑发拢在脑后,他的袖子挽着,温热的胳膊把我圈入他的怀抱,而后,甜蜜柔软的嘴唇下压,我们无声的吻在一起。
汹涌澎湃的感觉回来了,上次没有做完的梦再度来袭。他没有说话,急切的揉搓着我的后背,我紧紧搂着他的胸膛,感觉胸都被压得有些生疼。
四周一个人也没有,我们热烈拥抱,月光像上好的薄纱披在我们身上,沙滩很温暖也很柔软,细碎的沙砾滑过我的肌肤,还有他的长发垂下来扫动细砂的轻微摩擦声。
这个梦比之上一次有更多的细节,我能摸到他背上光滑的肌肤,清晰的肩胛,修致的锁骨,还有柔软甜蜜的嘴唇。
明月亮的像银盘,有无数灿烂的光线投下来,他的呼吸香浓清冽,他的抚触在我的感官中无限放大。
在他的拥抱中,我闭塞的泪腺打开,终于能痛痛快快流眼泪了,哪怕是梦里。
畅美的感觉奔涌而来,这一刻没有什么比相爱更美妙,也没有什么比相爱更美妙。
在他荡漾着淡青色光辉的眉间,有一点属于我的粉色光团冒出来,他立刻将光团送入我的体内,有那么万分之一秒,我听到了飘渺动听的歌声,眼前有一线紫光随之划过。
扑倒与否 156续春……梦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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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呼出的气息像电光又像薄雾,我们在海滩之上尽情厮磨。
淡青色的光辉冲入我的体内,使得粉色的灵魂震起点点荧光,在他的冲锋之中我被无尽的情潮托起,本来因为基因改造而变成合金色的皮肤重又泛出粉嫩的颜色。
我被死死压在柔软的白沙里,纷乱的呼吸声在我的上方盘旋,我的眼泪让我不能看清楚身上的人,突如其来的惶恐击中了我,不得不拼命抱紧他。
渐渐地,微不可查的紫色从我和他的身上升起,混杂在流泻的月光之中,遥远的歌声合着海浪声一波一波自天地传来,空气都为之荡漾。
我被他的热情征服,终是忍不住纵情呼喊,有时是他的名字,有时是模糊不清的爱语,他用深沉的吻回应我的声音,我分不清这到底是灵魂的契合还是躯体的缠绵,这一瞬穿透了绵绵时空,映射了我无数的渴望。
这是春梦。
但不是我一个人的春梦。
从天而降的光辉包裹住我们,身体内部的冲击还在继续,秋安元抄起我的上身, 手托住我的脑后,一遍又一遍的吻下去。
这次的梦里他没有说话,比上一次急切,也比上一次熟练。
两人肌肤相贴处由淡青色和粉色交织的紫光越来越清晰,形似薄雾轻纱,又像一轮轮的极光,我看得分明,酥然欲醉中意识到,由紫光引发的那股暖流合着电光越来越强劲。
而那携带电流的紫光又反复冲刷着我们的身体,泛着淡青色光辉的秋安元越来越明亮。那双星辰般的眸子镶嵌在使得他面目都模糊起来的光辉中,反而分外摄人心魄。
“你在练功吗?”双|修功法?!
身上的人轻轻嗯了一声,在我膛目结舌中笑了,温柔的问:“喜欢么?”
我在他势不可挡的猛烈动作中喊出来:“你妹的,你不是秋安元!”我的秋安元是正人君子,怎么可以和我一样说出这等猥琐之语呢!
我喊的声音太大了,大到自己的耳膜都感觉有点嗡嗡,就着这一声喊,我竟然醒了。
黑夜退去,晨光乍现。
这个清晰与虚幻结合的春梦居然做了一整个晚上。
秋安元睫毛颤动着。却没有睁开眼睛,仿佛不愿意醒来。我钻出被子给他盖好,完全没意识到这时该去查看查看他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坐到一边的地板上摸了摸嘴角。果然是湿漉漉的——对着美男流口水什么的,有点逊呢。
趁着他没醒,我下去点火烧水。昨夜因为秋安元的叮嘱,我没有去溪水那边洗澡,打算弄点热水在他醒来之前匆匆擦一把。
昨夜因为做梦的关系。完全没留意到外界的动静,在升火的时候我发现灶台周围的草几乎被那些脚掌印踏平了,看来它们昨夜又来过,不过倒是没有上树去偷我的炊具。
是它们智商不够,还是它们也在害怕我们?
越来越觉得这些被普通人称之为鬼怪的东西,跟家乡人口里的那种阴森恐怖的鬼怪。不是一码事了。
水刚有点温乎劲,我赶紧倒进水桶里拎到树上。即便我身材不好又大大喇喇,也没有习惯在光天化日之下于野地里洗澡。
我瞅了瞅被子下的人——秋安元依然闭着眼。
把门挡好后。我背对着他飞快的扒掉衣服,沾着勉强可算温水的水,尽量轻的擦洗了擦洗身子。
屋子里很静,水声也很轻微。我弄好后换了衣服,飞快的转头看了看。心里不以为会看到被子里的人醒来。
我看到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秋安元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视线在我身上缓缓扫过:“冷不冷?”很明显的没话找话。
败给他了。我一抹脸,淡定的回答:“还行,比冬天暖和。”
“那洗干净没有?”没想到,他居然步步紧逼。
正在收拾衣服的我一震,这闷骚男人……
看到我终于被堵,秋安元眼眉微弯,嘴角轻轻挑了挑。
“还有水剩下,”我挑衅的斜睨他,“要不我再洗洗?”
我男人飞快的嗯了一声。
我:……
我一直不是他的对手,这层明悟早在我那次跳到他背上他却用舌头舔我手心的时候,便有了。
他虽然正直但不迂腐,还有他擅长的冷笑话,都表明他不是个木头人儿,我不是被他堵过很多次么?
我干咳一声,拎着水桶逃了。
火上煮着白粥,昨天被扔到我这里的鱼我烤了,可现在已经全部不见。不用说也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拿走了。
我趁饭煮着的功夫去溪边洗衣服。对于草丛里时不时响起的窸窣声,和眼角瞥到的诡谲身影,我已经习惯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它们不惹我也就算了,上次被端走的锅子我就当赈灾了,只要不发生暴力冲突,其他我都可以装看不见。
在我把衣服洗好放入木桶,准备站起来回去的时候,一条大鱼吧嗒一下落在我的脚边,是死的,从种类上看像是海鱼。
我站直身,四下张望,结果又是吧嗒一声,一条更大更长的海鱼落在旁边的草丛里,我甚至都没有看到是从哪里扔过来的。
对方的动作委实迅速!
我没有理会这两条鱼,绕了一步拎着木桶往回走,没有吧嗒声,也没有鱼再给扔过来,潜伏在灌木丛后面的东西们无声无息的任由我回去木屋。
等秋安元一能走动了,得和他搬去别的地方,住处有鬼鬼祟祟的东西游荡毕竟膈应人。
结果等我回去一看,锅灶旁躺着两条鱼,正是方才那些东西扔过来而我没要的那两条。
这是要做什么?要我烧给它们吃?我无语的把鱼插在灶火四周,烤的半生不熟之后坏心的往上面撒了厚厚的一层烟灰。
让我做厨娘?给你们吃烟灰酱!
我没想到的是,那群鬼怪后来没有拿走烤鱼,我离开灶台,在树屋内往下窥探良久,它们都没来。
不是真的送给我的吧?我耸耸肩,随后便把这个念头丢开。
秋安元的伤势一天一天在好转,他从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在这期间我白天去海里捞些海产换日用品和调味料,
夜晚就跟他窝在一起假寐。
不过之后的好几天我都没有再做梦,更遑论那种带颜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梦中我的大喊把他给喊败兴了,哈哈。
秋安元只字不提我们的梦境,我也假装没有跟他在梦中纵情狂欢过。不过灵魂的形状和色泽摆在那,他的魂魄入我,我俩灵魂合体双|修,那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
倒是不知道我们在梦中的双|修有没有起到效果了……或许有效果,起码秋安元的伤势在一天天减轻,如果换了普通人早就因为重度灼伤死掉了,可见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命运的巧妙可见一斑。
在我们宁静的度过了十几天之后,外界在一波又一波的异动中悄然改变着。
每次我到镇子里跟人换东西,就会听到各地关于鬼怪的传闻。有的说它们力大无穷,快若闪电。有的说它们蠢笨如牛,毫无目的的抢夺一些对它们没用的人类用品。有的说它们极其凶残,歼灭了好几股当朝派来的官兵,每次得手后还把所有人头割走。有的说它们特别胆怯,只要敲锣打鼓就能将它们吓走。
除了鬼怪们的传说,往来的水手还带来了海中的离奇事件。
从某个刚刚安静下来的活火山的位置,一座熔岩形成的高耸岛屿冒出了海面,有一些能够自由在人与鱼形之间转换的海妖占据了这个岛屿,据说它们还对过往的船只收税,更奇怪的是它们还雇佣了一些佣兵保卫这个岛屿,号称海神之岛。
凡是航线上有这个岛屿的,都被那群人鱼勒索过,它们次次都能成功,因为的确有个海神站在它们身后,如果过往船只拒不交税,海神就会升起恐怖的漩涡将那些胆敢违抗海神子民的船只拖入海底。
还有一些关于某个大公爵和某个公主订婚的花边消息,据说该公主有个半海妖的情人,而且本身会巫术。
关于那座鬼怪之城,人们只字未提,似乎有什么东西令他们刻意的避开关于那座城市的言论。我想打听打听那座城市的样貌,看到底是不是绘影的城市,结果也没有任何人能给我答案。
日子一天天过去,冬天慢慢到来了,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