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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昊轻柔的吻着那刺眼的淤青,眼里怒气极盛。看着自己一个手掌都能盖住还富富有余的小脸,心里比自己受了伤还疼上千倍。这丫头,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有人敲门,古文昊喊了声“进来”。却是从小边给自己治伤的老大夫,也算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古文昊强压了心头的火气,“曹叔叔。”身子却没动,一只手依旧被小依握着。
曹教授摆摆手,示意他别动,轻轻的走到床边,先是看了看古文昊的身子,微微点点头,“继续养着吧,怎么也得个小半年的才能好全了,这次可有些凶险了。这中间可不许再去逞强了。”
古文昊点点头,“曹叔叔,依依怎么样了?我看她刚刚似乎是要醒,不过又睡了过去。”说着话,古文昊皱了皱眉,这丫头已经睡了快三天了。
“这丫头的身子骨只怕要好好养养了,明明是你受了伤,可她整个人比你还要糟糕。”老教授说着,直摇头,“之前我瞧着有些不对劲,要给她检查,死活都不肯,就守在你病房里,后来连走廊都不出来。那饭量厨房都没法做,一顿能吃上两口米饭?也就差不多了,只怕这阵子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胃口估计是糟蹋完了。”
老教授许是想起看到小依吃放的时候,不禁叹了口气,“这身子,前些日子应该是生了场大病,这还没好利索呢就又这么熬着,熬心是最苦的事了。”老教授边说着边给小依把了把脉,“好在这丫头底子还不错,慢慢的养着吧,应该是能养回来。”说着,看了看古文昊,“不过,只怕是你都养好了,她也好不了。”
古文昊重新握住小依的手,给她盖了盖被子,抬头却看见老教授那颇是欣慰的眼神,一向镇定自若的古文昊不禁有些脸红。
“曹叔叔”
“呵呵,好,这丫头我瞧着好,说句不好听的,我瞧着只怕比那宋家的强,是个有福气的,对你也一心一意,而且最主要是个能担得起责任和重担的丫头,看着她小小的,倒是我们都小看了她。外面那群臭小子,天天在我耳边聒噪着要找女朋友了。”老教授说着,站起了身,往门外走,“你也老大不小了,好容易遇到个看对眼的,别错过了。这样的事儿,以后尽量别做了,这丫头,几条命都不够你折腾的,你也太冒险了。”
“是,只这一次,再不会了。”古文昊恭恭敬敬的送走了老教授,心里想着,若是知道这丫头这样,自己一定想其他的法子了。如今这样,还不如让自己伤的再重些来换她的健康。
想着又把宋廷凯叫了进来。
“说说依依这些日子的情况吧,从你见到她那晚说起。现在我都见到她人了,你可以说实话了吧。她身子到底什么时候不好的?”古文昊说着,感觉有些累,便上床倚在了小依的另一边。
宋廷凯眨眨眼睛,原来自家主子关心的杜小姐的身子,想了想,自己也没犯什么重大的错误,顶多是谎报了下真实情况,也没什么事,于是咽了咽吐沫,一五一十的说了小依的身子从那时候起瞧着就不太好,之后一段时间一直在寝室里,看不到人,连课也停了一周。宋廷凯说的时候,古文昊只是皱眉听着,直到听宋廷凯说小依辞了林氏的实习的时候,才挑了挑眉,宋廷凯以为自己看错了,似乎还看见自家主子扬了扬嘴角。
小依这段时间实在是什么都没做,辞了林氏的工作之后更是天天都在学校,宋廷凯说了没两句便觉得没什么可说了。
古文昊却低头想了良久,才略略点点头。
小依醒的时候,还没睁眼,便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轻轻的握着,身边似乎还有人坐在那里,耳边便听着古文昊那低沉的,无数次在自己梦中响起,但睁开眼却烟消云散的声音。不知怎的,闭着眼睛,便流了泪。
手上微微使劲的握紧了他的大手,“文昊”呢喃的唤了声他的名字,那真实的触感,终于让小依确定这次自己不是在梦里。
“我们把你吵醒了?”古文昊感觉到小依轻微的变化,挥了挥手,让宋廷凯先出去。不能俯身,所以只能低了头看着小依。“怎么哭了?”声音轻柔的似是怕吓到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小依缓缓的睁开泪眼婆娑的双眼,模糊着便对上了那双深邃的,不知何时已让她沉沦的黑眸,此时盛满了心痛与爱意。
“文昊你醒了”这句话,两人每次晨起的时候都会说一次,可是如今说了,小依却觉得似乎等上了千年一般,心底里,一直害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了。说完,眼泪再次喷涌而出,却是再也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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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第017回
难道说,他是竟是那个说五年之后要娶自己的人?想到他说看了他的面容他就要娶她为妻的话,流萤竟忍不住心口一紧,莫非他提前回来了?
流萤缓缓走近他,敛了脸上的笑容,看着他脸上泛着银色光芒的面具,认真道:“我们是不是早就相识?”
莫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迎着流萤的目光,扬唇笑道:“或许,你在梦里见过我?又或许,是在前世,你脑海里还残存着对我的记忆呢!”
流萤牵动唇角微微一笑,看着他道:“不管是梦里,还是前世,我都敢确定,你没有出现过,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我早就相识,不然你要如何解释你一次又一次的出手帮我?”
“哈”莫离拍了拍手中的折扇,唇角高高扬起,露出好看整齐的牙齿:“这么说,在你心目中,你我是友非敌了?”
流萤眼眸一闪,却并没对他放下戒心:“那也未必,谁知道你是不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呢。”
“你这人真是”莫离气结,眼瞅着她道:“你要如何才肯相信,我对你没有恶意?”
流萤微微一笑,看着他道:“想让我把你当成朋友,你却连真面目都不肯示人,我如何会信你?其实若是要我信你,很简单,只要你把脸上这面具摘下来,我自然就会信你!”
“你别是真的爱上我了吧?”莫离侧过脸,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忽然语调黯淡道:“你就真的想见我的真面目吗?我怕你看到之后会失望的。”
流萤抱臂,斜眼看他冷冷道:“别自恋了,我又没对你动什么心思,何来失望之理?”
“其实”莫离转过脸来,目光看了看流萤旋即转开道:“其实,我已经毁容了,我面具下的容颜根本就非世人传言的那样倾世,而是形如鬼魅,惨绝人寰,只怕流小姐见了之后,恐怕小生就要日日夜夜出现在你的噩梦里了。”
“呵呵”流萤看着他不住地冷笑,演,有本事你就继续演,他露出在面具之外的嘴唇部分,皮肤光洁如玉,哪里有被毁容的迹象,说惨绝人寰,谁信呢?当她三岁孩子么?
终于,莫离在流萤的冷笑声中坚持不下去了,投降道:“我说姑娘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结我那面具了?除了这张脸不方便让你看见之外,我何曾做过丝毫对不起你的事?你若是不信我也罢,尽管对我处处小心提防着!”
流萤被他这么一说,反倒觉得有些尴尬了,他是不求回报的对她好,可她呢,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流萤嘴唇动了动,刚想说点什么话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听莫离道:“既然小生如此不招小姐待见,那么后会无期,小生这就走了!”
说完,莫离大踏步转身,衣袂飘飘地走了,只留给流萤一道白色的背影。
清荷这时方才小碎步跟上来道:“小姐,你是不是太伤莫公子的心了?清荷看他好像很受伤、很失落的样子。”
流萤瞪了清荷一眼道:“他哪里有很受伤,很失落啊?他这分明是生气好不好?!”
什么人呢?!好好的生什么气?小孩子么?一阵一阵的!
转眼,流萤在府中待了有半月余,这半个月里,流萤每日为老夫人煎药亲自侍奉在床榻之前,渐渐地身体便好了很多,也能下床走动了。
对于老太太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摔倒,流萤做了细细的调查,怎奈时间太过长久,很多证物都无法收集齐,到最后只能作罢,但流萤相信,只要时间一长,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而她有耐心等,有信心捉,就算到时那尾巴不出现,她也能有本事逼着她现出原形!
因为回了流府,做回了流府的二小姐,流萤再想要变成刘明出去打理自己的生意,便没有之前那样容易了,尤其是在发现莫离竟知道她在夜晚吹树叶之后,她就对换装一事更加小心谨慎。
夜晚,一轮皓月当空,因为多年来没有早睡的习惯,流萤独自一人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头上,抬头看着湛蓝色的天幕中,那一轮皎洁的圆月。
前世的这个时间,她已经快要嫁给天澜哥哥了,而今生,她与他是否还能再续前缘呢?
天澜哥哥已经知道当年他误会了自己,这几年来,他是否一直生活在自责之中?在君翔的高压与监视之下,他的日子一定很难熬想到此,流萤心中对他的埋怨已经全部烟消云散,有的仅剩对他的心疼,
手不经意地抚摸到胸口的玉佩,流萤将它解下来拿在手里,手中的墨玉在月光下发出一圈淡淡的光辉,脑海里不知不觉就想到多年前,他郑重地对她说:“戴上了我的玉佩,你就是我的人了,五年后我回来娶你,我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成为他的新娘?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流萤不知不觉地淡淡一笑,心里忽然有丝烦躁,如湖泊一般的眸子里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她不可能嫁给他的,在接下来仅剩的一年时间里,她一定要在财富上面胜过他,如果胜不了她也不会嫁给他的!大不了,永远做流萤,让他永远都找不到,他的情,她注定会辜负的。
但是,如果莫离就是他的话,那该怎么办?流萤将秦初云送的玉佩揣进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