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原是知道谁是皇上的,朕以为你早已经忘记了。”
“臣不敢。”
“不敢?哈哈不敢。”祁铭琰一个手动,那只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修长而漂亮的手掌便落在了人体分外脆弱的颈项,缓缓施力,不过几个呼吸间周清廷便感受到了巨大的不适,空气被人阻拦了一般。
颈项中传来的疼痛更告诉他一个事实,在那人的面前他到底有多渺小,即便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也一样可以轻易要了他的命。
“你是不是觉着朕不会杀你?”此时的祁铭琰是可怕的,是活着的人从未见过的,举国上下谁人不知庆王身子孱弱,谁人不知庆王冷情无言?却有谁知道这样一个俊逸似天上仙神的男子沾染上血是何种样子?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对清漓的心思?你以为朕为什么要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留你在她身边?不过是你不会背叛她。你不过就是朕的一个棋子,一个棋子竟公然违背主人的意思,你觉着朕应该如何待你?”
可以冻结了身体内液体的冰寒让周清廷整个身子都是一僵,面前帝王的话他又如何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够留下,那在岭南王府邸桂花树下的一见他怎会不知道什么意思。
“只要朕想,别说只有一个你,即便是十个也休想有地方逃,朕说过自古以来便没有一个帝王害怕自己手上会沾染了无辜的鲜血。”眼见着周清廷已经酱紫的面色,祁铭琰随手将其甩在了地上。
由于太过于用力,男人不自觉的一阵猛咳,连带的又是一口血色而下。细致的擦拭着那分明没有沾染到什么的光洁手指,祁铭琰的眼中不变的唯有不屑。
“朕不问为什么,朕只要清漓能再为朕怀上一个孩子。”他知道他能听明白,或者说在进入椒磬殿的时候他就该能意识到。
“皇上,臣惶恐,并”周清廷费力爬起,慌忙又拜,他如何能将她的秘密告诉了旁人,即便是身死也定不背叛了她,可祁铭琰没让他将话说完:
“朕该庆幸自己没看走眼,你也最好记着自己现在的这份心意,永远别想着背叛了她。朕不想听什么,朕要的已经说的很清楚,如果想着你周家满门有什么闪失你大可以继续和朕装着糊涂。”
“皇上!”
“出去,朕已经不想看到你了。”祁铭琰是嫉妒的,他也承认这样的嫉妒,不单单是一个周清廷,椒房殿内的那些他又哪一个不嫉妒而羡慕?即便是一个太监从她那得到的都比他多!
她会对周清廷愧疚,她会对自己身下的人担忧甚至不惜委屈自己,可他呢,他祁铭琰得到了什么?
“周清廷,你永远给朕记着,你能保护清漓不过是因为有朕的允许,你在保护她也就是朕在保护他,是朕——在保护她。”不管是谁,不管她身边有多少人在护着她,也不管她又是如何的护着那些人,都是他,都是他祁铭琰陪在她的身边,那些人不过就是代替他守着她。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想才能让他觉着至少还不至于迷失,至少不会孤单到可怕清漓,是不是真的只有朕为你死了,你才会真的能看到朕?
这个想法是可怕的,可他并不知道在几年之后自己却真的做了。
太后乌雅翎兰到达椒磬殿的时候并没有着人传,这里本就是她可以随意进入的地方,在看到颓然坐在龙椅之上的男子时,不免心中一愣。
祁铭琰自然也看到了她,只是却没有起来的意思,反正没有外人,谁不知道谁呢?如何还需要演戏?
“皇上还真是忙,忙的只能让哀家亲自过来看看。”
“哼”祁铭琰抿唇笑了,并不理会。
面对这样的直接忽视,乌雅翎兰如何能心平?“可笑,皇上最近不是应该无限欢喜吗?几乎日日去椒房殿与自己心爱的女人欢好,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可是哀家今看着这情形似乎大有不一啊,怎么?椒房殿那位味道已经没那么好了?也不能怪,男人向来都是这般的。后宫之中最不缺额的就是女人,皇上大可享用。”
此话中的句句讽刺祁铭琰会听不出:“太后也无需说这样的话恼我,亲自来总不是只为说这个。”
“哀家还以为皇上已经糊涂到脑子都没了,既然知道,那哀家到是不明白了,眼瞅着庄妃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皇上是觉着不忍心杀自己的亲骨肉还是怎样?哀家并没见皇上有什么动作。还是说皇上又开始不知死活的算计什么了?”
听此,祁铭琰起身离了坐望着身前毁了自己一生的妇人,心里没来的想到了自己现在唯一的孩子,灵儿,他原先真的觉着那个孩子是上苍赐给他的灵儿,可如今呢?
“不知死活?太后这句说的却是对的,只是,太后不是一心希望我不得好死吗?我死了也没什么不好,现在我已经有了和清漓的孩子,他一定比朕听话,再过个几年,到时候您也像培养我的时候培养他,然后也让他当皇帝,又能让朕死了都不得安宁,还能让朕的孩子生不如死一举数得。你看如何?”
祁铭佑的孩子,哈哈哈,身前的这个女人死都不会想到那个孩子是他儿留下的唯一血脉吧?她一定是希望那个孩子最后也和他一样不得好死,她永远都是那么心狠手辣的疯狂。
“皇上放心,我定会让你的子孙后代也不得安宁,不过皇上也记着,你和贱货生的孩子,哀家定不会让他为尊,你死的时候哀家就当恩赐把他赐给你陪葬。”乌雅翎兰笑了,那笑由唇角开始,然后勾勒出一种诡异很森冷的画面。
“既然皇上不忍心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哀家也不想再等着了,哀家不怕帮衬你。”说完再也不留,甩袖而走。只才走没两步复又停了下来森然道:“袁嬷嬷,哀家见皇上越发的疯了,着人取了蓝烛来,让皇帝清醒清醒,不点完一根,哀家看谁敢燃上紫烛。”
“是,奴婢谨记。”
宫里的表面依旧是平和的,沐清漓不是糊涂的人,有些事情她不是没察觉。比如现在:
“小姐,还是用膳吧,皇上应该不会来了。”
看着桌子上清一色的清雅素淡的小菜,沐清漓忽然觉着自己要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她承认自己愧疚了,可现在又算什么呢?自那日以后他便再也不在她这里用膳,除了夜里的鱼水之欢,他就仿佛再也不入她的世界。
怎样?他如今是将她当作了什么?真真是那卑贱的只为给他宣泄的女人了吗?如此那她沐清漓和那红楼里的女子有了什么差别!
抱琴看出了自家小姐面上的恼怒之色,不免开口宽慰:“小姐,您别多想,皇上怕是最近忙。”
“蛤,忙,是啊,忙。”说完也不知怎样的一种情思,这算什么?吵架?冷战?
“前几日不是说周太医病了吗?现在如何了?”
幽竹道:“小姐放心,没什么事,说是着了风寒。”
“嗯,回头着人送些补品过去,本宫欠他的太多了。”若不是她,他如何会进这让人窒息的皇宫?
作者有话要说: 沐清漓即将再次有孕但同时后宫也会掀起惊涛骇浪大家尽管向下追文,惊喜会不断上演。
留下你的脚印和意见,鞠躬!
☆、若是能记住
窒息的皇宫,这巍峨的宫墙真的再也没有温情,只有那永无止尽的冰寒了。
桂花也开始向下飘落的时候,宫里出事了,而沐清漓从没想过会是自己的宫里出事,更没想过会是自己出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觉不对劲沐清漓没有注意,只是本能的觉着嗜睡,贪吃,甚至呕吐。那每一个征兆都不得不让她怀疑自己的情况。
“小姐!”幽竹轻拍着因为才吃了如意卷便恶心的女子:“小姐,天凉了,可是受寒了?”说完忙转头吩咐底下的宫人道:“还不着人请太医去!”
抱琴第一个回了神点头应允,出了暖阁,可那眼目中的神色却是忧虑。即便是应秋也是同样颜色。可你又让她们如何相信?毕竟那药是没有少吃过一回的啊。
周清廷来到的时候沐清漓的神色是复杂的,身子是她自己的,她心里岂会没个普?再则她也是已为人母的女人。
而当看到那个在搭上她的脉后便是目光一凝的男子后,她只觉着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自此,再无给自己开脱的理由。
“怎么样?周太医,小姐身子如何?”幽竹并没有注意到沐清漓的脸色,只一心记挂自家小姐。
周清廷听此问话,要如何回话?除了对那已经有所觉的女子无限的愧疚还能有什么?这世间残忍的事情何其多,可眼见着自己喜欢的女子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而那个促成这一切的还是自己,这样的嘲讽又该是多少人能理解的痛苦?
周清廷的沉默,使得整个本就无多少人的暖阁内瞬间变得无声,而这样的无声换来的也是沐清漓又一震的恶心,一双修长的青葱玉指紧紧握着手中的丝绢,可心呢?心却是清醒的。
应秋见自己主子掩唇一阵干呕,心里如何不焦急,忙伸手去为其顺背,但还没来得及碰触,沐清漓却搭手制止了她。
抬眼望着立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周清廷,沐清漓深吸了口气,即便如此,但那出口的音调还是让她自己也是一惊:“可是有了?”
这话一落,屋内众人无不是心中慢跳了几拍,即便是原先已经猜测出了点滴的人也皆不能免了去。而周清廷更是出乎意料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幽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慌乱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嚷道:“周太医你跪下做什么?可是诊错了?小姐一直有服药,如何就”
她这一问,却也是众人心中的疑惑不是。然而周清廷要怎么解释?她沐清漓又何需要解释?面色悲痛的缓缓闭了眼,蛤,是她糊涂了,竟是她糊涂了:
“是他是他的意思。”那不是问话,是她的肯定,那声音是苍凉悲戚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映,只是觉着心里一震的难受。
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