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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早已算准她会逃。好一个南宫源灏,居然将她当成了他手中玩弄的棋子。既然他要和她玩,她就陪他玩到底,如果她不将整个陈国皇宫闹得鸡犬不宁,她就不叫楼轩沉,而且,她记得皇陵里的藏宝图。于是扯开一个笑脸,回道:“当然可以。”
是日,天气晴好。楼轩沉独自在皇宫的花园里晃荡,自打受伤进宫以来,她很少有在这里的花园走动过,这里小桥流水,桃花满枝,比起楼国来更有几分美意。不远处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在一名丫鬟的搀扶下缓缓朝这边走来,看她的打扮,楼轩沉琢磨着应是南宫源灏生母之类的角色,想来自己是“客”,还是不要打扰为妙。
方想转身离开,却被那妇人叫住。楼轩沉回过身,只是点点头淡淡一笑,以示招呼。谁知那贴身丫鬟竟先开了口,“哪里来的野丫头,看见太后竟然不行礼,还要不要脑袋了!”
楼轩沉瞥了一眼她,没理。好歹她也是一国公主,竟然被一个无名丫头劈头盖脸地责骂,心下不免有气,再者自己是被南宫源灏硬生生的“囚禁”在此,即使是太后又能奈她何?而且既然是太后,必定会德高望重,她的丫鬟得罪了楼国公主,若是挑起两国纷争,可不是一句砍头就完事的事。
“你···”那丫鬟见她丝毫没有要行礼的意思,还想说几句,被太后一手阻止。
楼轩沉道:“本公主向来无拘无束,不喜欢行宫礼,只不过来者是客,就连陈王都应该礼让三分,没想到竟被一个小小的丫鬟指责,真不知道陈国的太后是怎么管教奴婢的。”
陈太后一听,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之前一直听说楼国公主在宫中,可是碍于她的逃婚逼得南宫源灏颜面全无,并不想拜会,但也不想与她为难,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原本想好生说几句话,可她一来便毫不给自己面子,当下便拉下脸,道:“我倒以为是谁,原来是楼公主。早就听说楼国公主刁蛮,今日一见,真是不假。”
楼轩沉哪会听不出她口中的嘲讽之意,而且什么听闻都是胡诌,毕竟在楼国时她从来都是斯斯文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父王母后的乖乖女,更是楼国子民心目中的温柔公主,如此一来,哪里会有什么刁蛮之词?“我也早已听闻陈国太后对客人苛刻,却对属下包庇纵容,刚开始我还不信,没想今日一见,确实不假。”
那丫鬟这才听出她们话中的意思,深知自己犯了死罪,吓得忙忙低头,不敢看她一眼。
“你!”陈太后一听果然来了气,道:“好一个胆大包天的楼国公主,竟敢指责我,你可别忘了这里是陈国,是有我说了算,不是你!”
楼轩沉下颚一扬,将手背到身后,毫不客气地道:“如果太后能将我逐出陈国,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我巴不得离开这鬼地方,只不过你儿子好说歹说非要我留下,我实在是迫于无奈,如果太后可怜我,那就快去跟那南宫源灏说说吧。”
“你!”陈太后气急,登时一口气没上来,气得双眼昏花,扶着额头往后退了一步。
“那太后,您慢慢欣赏这美景,小沉先走了。”说罢转身纵身一跃,消失在她们的视线。
陈太后颤着手指着她离去的方向,气道:“快,快把王儿请来。”
南宫雪晴方才经过此处,看到漂亮姐姐与母后似乎在争吵什么,便躲在附近的假山后偷听,听完不禁冷汗涔涔,不觉暗暗佩服起楼轩沉来。这宫里谁都不敢跟母后顶嘴,没想到她一点都不怕。可若是源灏哥哥真的听母后话将漂亮姐姐赶出去,那她不就没伴儿了?
于是灵机一动,拦住了前去请南宫源灏的丫鬟,道:“你别去烦源灏哥哥了,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我的小公主呀,这事的太后吩咐的,奴婢可不敢违抗。”
“那你就敢违我啦?好了,总之母后那有什么事,我担着。要不,你现在就带我去见母后,如何?”
“可是···”
“别可是,再可是我就告诉母后你昨儿个将御膳房里的桂花糕偷吃了一块!”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可千万别说,不然我就死定了。”丫鬟一听,连连抓住她瘦小的肩膀,恳求道。
“那好,你带我去见母后。”
“好,好。”当下不多说什么,忙忙将她领去了太后的寝宫。
30。【第二卷】 莫祈回眸…第二十八章 战事初起
重重纱帐之后,陈太后侧卧在精美的软榻之上,扶着额头休息。南宫雪晴往里偷瞄了一眼,也不等那丫鬟通报,径自闯了进去。她跑过去跪在床边,双手扶着床沿,扑闪着大眼说道:“母后,雪晴来看你啦!”
太后睁开了眼,微微一笑,坐起身来将她带到了床上,道:“你个鬼灵精,好几日不见你了,怎么今儿个想到母后这来了?”
南宫雪晴听母后这么说,眼珠子一转,抓住她的手兴奋地说道:“母后,你知不知道源灏哥哥带回一个人?”
陈太后自是知道她所指为谁,当即心里有些十分不高兴,但是看她可爱的模样,又不忍心打断,只得装似关心地问道:“知道啊,怎么了?”
“雪晴见过她几次,她可漂亮了,而且对雪晴也很好,经常会给雪晴讲好玩的故事听,雪晴可喜欢她啦!”她一口气说了出来,见她脸色微变,又道:“可是我听说···母后要赶她走,为什么呀?她不在就没人陪我玩啦!”
“雪晴乖,那个姐姐都是装出来的,今日母后见了她一次,就知道她是那种没大没小的人,你啊,大可不必跟这种人来往,如果你想找人陪你玩,母后一定给你找个又漂亮又爱说故事的。”没想到这楼轩沉一来,就笼络了她最宝贝的女儿。
“我不嘛!我就要她!如果母后执意要赶她走,那雪晴就一个月不要理母后啦!”南宫雪晴小嘴一撅,故作生气地转过身去。
陈太后最怕的就是她这样,她倔起来,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也不知道她这脾气像谁,于是忙忙哄道:“好好好,不赶不赶。”
“真的?”她回头问道。
“真的。”
“谢母后!母后最好啦!”南宫雪晴听罢立即蹦上床,在她的脸颊啄了一口。
“你个鬼灵精,我说你怎么好地来看母后,原来是给人说情来了。”陈太后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虽然不喜欢那楼轩沉,但是看到女儿,气已然消了一大半,哪里还管那么多。
南宫雪晴吐了吐舌头,一头钻进她的怀中。
此刻,楼轩沉在寝宫左等右等,都不见有人来请她去见南宫源灏,正在琢磨着怎么一回事,却见南宫源灏迎面走来。“你来做什么?”她双手环胸,别过脸去。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南宫源灏,我虽然答应过你不要拒人千里,但是我没有理由整天一见到你都咧嘴傻笑吧?”楼轩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就从现在开始,至少不要让我觉得你不想看到我。”
“南宫源灏,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很幼稚么?”
“那好,原本想带你出去,可是你不想见我,那我就只好自己去了。”转身欲走,没想她身影一闪,双臂张开拦在了他的面前:“喂,等等。”
南宫源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反问:“怎么?”
“带我出去。”即使很不情愿求他,但总比一直呆在这个鬼地方要好。
“理由?”
“你自己说想带我出去的,怎么反悔?”
“刚才是刚才,不是现在。”
“南宫源灏,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楼轩沉,你说我哪里欺负你了?”
楼轩沉没有回答,反而放下了双臂。的确,他现在没有欺负她。然而下一秒,南宫源灏的脸却在自己眼前放大数倍,她还没来得及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觉唇上一阵湿润。霎时间,天旋地转,原来,她被吻了。
松开她,南宫源灏满足地看着已然被神智不清的她,笑道:“现在,你可以跟我走了。”说罢便绕开了她,顾自走了出去。
楼轩沉此刻的脸颊正烧得如同傍晚的彩霞,怎么也退散不了。可当她回过神的时候,惊觉自己出了丑,刚才,她竟然沦陷了?羞耻之心顿时激得她怒火中烧,回过身,她叫道:“南宫源灏,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可最后,她还是跟着他出了宫。
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南宫源灏与她扮作夫妻二人,雇了一辆马车,一人驾马,另一人坐于车内,一道往陈国北边的一个小镇——绿琴镇赶去。楼轩沉很不满意这样的临时身份,但又说不过他,为了能出宫,唯有忍气吞声。
天色渐暗,可是他们还没有到,楼轩沉肚饿难耐,便叫南宫源灏停车,在附近的一家小酒馆打了尖。这家酒馆虽然不大,装潢却十分有特色,他们选了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点了几个酒菜。
楼轩沉出来的时候一直没问他为什么要去绿琴镇,而他们为什么又要打扮成这副模样只身前往,但又碍于面子,迟迟未能开口。不过让她觉得好笑的是,南宫源灏为了不让别人认出他来,竟然用笔在自己脸上画了两道伤疤,又将自己的脸部颈部手部,任何会暴露在衣服之外的地方尽数抹黑。不过即便如此,还是隐藏不住他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霸气。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让他这样“牺牲”自己?
南宫源灏自是感受到了她那疑虑的目光,斟了一杯酒,似是唠家常般淡淡道:“陈国的北面和西面是皇城真正的边境,在这边境之外便是塞,而塞外有一游牧民族,势力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