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胭脂姐姐,不然我同沈公子只怕要在秦淮河里头多呆上一些时间了。”宋珩出声道,她看向胭脂,眼神之中带一些感激,“胭脂姐姐,眼下沈公子一直未醒,只怕还得在你这处叨唠几日,请姐姐不要见怪。”
胭脂摇了摇头,“宋小姐实在太客气,宋小姐不嫌弃,多叨唠几日又何妨。只是宋小姐眼下自己还病着,奴家看还是叫婉儿留下伺候着沈公子罢!”
“不,一会我回了府上,便潜了丫鬟和小厮过来照顾,就不劳烦胭脂姐姐了,他日必定登门道谢!”
宋珩婉拒胭脂的好意,如果不是沈从墨眼下的伤势,她压根就是想把人送回到藏剑山庄去的,又怎么好让婉儿来照顾呢。
“原来宋小姐和沈公子得了胭脂姑娘您的相救。”百里绍宇朝着胭脂漾开了笑,那笑容可称之为如沐春风不已,叫人心旷神怡。
胭脂只是淡淡地看了百里绍宇一眼,那容色之中有些倦意,很快地就是将那视线落到了宋珩的身上。
“宋小姐,可是需要奴家给你雇一辆马车,送你回定远侯府?”胭脂亲切地问着。
“无妨,一会我便会派人来接宋小姐回定远侯府,这胭脂姑娘”百里绍宇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那胭脂又开了口道:“即便这样,奴家便不大饶两位王爷同宋小姐的说话,先行告辞。”
宋珩见胭脂退出了门口,急忙出声道:“胭脂姐姐,他日宋珩必登门道谢。”
胭脂转过了身,朝着宋珩微微一笑,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宋珩,那胭脂姑娘怎么是这么匆忙便是要走?”百里绍宇看向宋珩,“难道我长得如此像是洪水猛兽不成?”
百里绍宇看到刚刚胭脂那样子,略微有些困惑,虽然他是不若老四一般的谪仙之姿,却也还是个品貌端庄的少年郎,怎么这三句话一句都是没有让他说出口的,从头到尾那胭脂姑娘都是看着宋珩,若是看着老四,百里绍宇倒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平衡了一些,可偏偏却是看着宋珩。
“我怎知,秦王殿下这话应该去问胭脂姐姐才对。”宋珩摇了摇头,许是胭脂不习惯见到两位王爷的缘故吧,所以才这么匆忙离去,“或许是殿下那殷勤模样吓着了胭脂姐姐吧!”
“胡说!”百里绍宇手上的折扇一收,敲上了宋珩的头,“本王又不是那些个狂蜂浪蝶,一贯只拾落英不忍摘!”
宋珩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向百里绍宇,显然是不大相信的。
“只怕是杜鹃啼血无人惜。”宋珩一向清楚身份这种事情,即便是秦王殿下再欢喜上胭脂姐姐又有什么用,他又能给她什么名分。
百里流觞检查了一番沈从墨的伤势,不算太严重,只是沈从墨不必他这个在战场上刀里来雨里去见惯了人,这一处箭伤就足够他养上许久了。他刚想说话,却是听见了宋珩那一句,他微微一怔,张口道:“若是真心喜欢,必定会是格外怜惜的。”
而他也不会再叫宋珩落入昨夜的境地之中,大皇兄这一次,着实是过的过分了一些。@a
☆、第八十六章 春宴前夕
这风寒来得很快,去的倒是挺慢。
宋珩回到了家中,整个人还是浑身发热,半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大病如山倒一般,整整喝了四五天的药,喝得她整个只觉得呼吸都是带着药味的,索性也是因为病了的缘故,倒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这些日子不需要去军营,也无需每日都起早去那军营,面对那些个将士,这对于宋珩来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她原本就是一个不擅长教人的人,何苦要勉强自己摆出一张伪善的脸孔来。
可宋珩还是觉着有些奇怪,她也不算是没有病过,却怎么都没有遇上过喝了这么多天的药汁都不见好的情况,身体总是特别的乏力,完全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就算是以前失血再多的时候,宋珩都从来没有觉得像是现在这个时候一样。
“水碧,你说只不过是风寒而已,怎么就一直不见好呢?”宋珩半靠在软榻上,手上拿了一卷兵书,今天的天气很灿烂,大概也是真的到了那春暖花开的时节,阳光暖暖的,风也很是温和,一点也没有早前的时候那种清冷,她想,是真的是春天到了。
“小姐身子原本就体弱,这病来如山倒,自然是要比旁人要久一点,可小姐的气色也没有前些天的难看了呢。小姐之前忙的脚不沾地的,眼下好不容易是有了休息的时间,水碧还想着小姐能够多休息一些日子好给小姐补一补。”水碧站在一旁,她整了一条薄毯,像是怕宋珩着凉一般。
“是么?”
宋珩放下了自己手上的兵书,她伸手捏着拳头,相比较以前来说还是有些气力不足的,这的确是有些古怪,好在现在府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宋薇的事儿已经是下定了,果真是那护国公府上的三公子方瑞安,一个没什么建树的男子。
那宋薇也从暗房里头给放了出来,知道自己已经定下亲来的时候,那哭得叫惨烈的,好像自己不是要成婚,而是要给陪葬一般。
这是两天前的事情,宋珩刚好也在府上,她这病症白日的时候倒是没烧得那般的厉害,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好不容易退下来的又烧了起来,所以也就没有去商讨这件事情,倒是那宋薇跑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头,又哭又闹的,吵得她那一日都没有休息好,但是一中的丫鬟和小厮在她房门口拦着,没有让她进了门来,只是在院子里面不停地叫着,说自己说什么都不愿意嫁出去,叫宋珩别打着那心思。
“我那大姐怎么样?”宋珩低声问了一句,捻了一旁案几上的小点心吃了一块。
“还不是照样给闹着,整日闹着,说什么都不肯嫁给那方公子,还将那些个布给剪了,也不绣那些个出嫁用品。”水碧见宋珩吃了茶点,给一旁的茶杯里头添了一些热茶。
“绣不绣就随便她吧,反正这婚事已经是定在了春宴之后的半个月,她要是不绣,也别叫那些个绣娘帮着绣,这丢人的是她自己,咱们没必要帮着人。”宋珩冷声道。
“知道,小姐!”水碧点了点头,她会吩咐下去的,眼下府上的人也没有人违逆小姐的意思。
宋珩喝了一口茶,想了想之后她还是站起了身,“我出门走走。”
“是,小姐!”
水碧点了点头,原本她是想要阻拦的,但是她也晓得阻拦也是没用的,好在小姐今天也没有再发烧了起来,这出门走走,也是不碍事的。
宋珩出了门,金陵城之中似乎已经有了春宴前夕的感觉,实习上春宴已经是很近了,离春宴大约还有七天的时间,在这七天之中,三国的使臣大约会在这些天里头陆陆续续地到达金陵城之中,因为谁都不知道那些个使臣会在什么时候到来,街道每天都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随时准备等着使臣的到来。
宋珩走过那街道,走到了秦淮河边,两旁的垂柳已经抽出了嫩芽,迎风吹拂,迎面而来的风暖暖的,岸边种的那些个桃花也已经绽放了开来,秦淮河有不少的女子撑着那油纸伞,脸上带着笑信步闲庭,三三两两的,有些女子的身边有着男子的相伴。
宋珩循着记忆,上了胭脂的那一艘船,船上有着百里流觞留下的两名护卫,那一日她回宋家的时候,原本是打算着想从宋家选一个伶俐的丫鬟再选一个小厮过去伺候的,百里流觞倒是留下了两个侍卫,说是若是有什么意外也好及时救治。
“宋小姐!”
那将士站在门口,那房里头倒是有人说话的声,声音还颇是熟悉的,宋珩这一脚已经踏进了门,在瞧见那搬着小板凳坐在窗前的人是那秦王百里绍宇的时候,她直觉反应就是想把自己那踏进去的脚给缩了回来。
可那百里绍宇那眼睛就和话本里头那有着“火眼金睛”的孙悟空似的,厉的很,半点也是不给宋珩面子。
他手上那折扇一抖,笑着道了一身:“宋小姐这是来看沈公子吧?!”
百里绍宇看向宋珩,那眉微微一挑,朝着她招了招手又道:“宋小姐还站在门口处作甚,刚刚从墨还在念着你,可巧了,你便来了,正可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一只纤长的手伸手扯了扯百里绍宇的衣袖子,那柔和的声音里头有些微微的虚弱,还有一些郝然,“你休要胡说。”
宋珩叹了一口气,踏进了房内,房内的气息干净清爽,宋珩倒是回想起当日在这个房中,有着淡淡的芬香,甜而不腻,她的视线落到了那一旁案几上的香炉,那里头没有袅袅的轻烟,大约是原本的主人不在,所以也就弃用了。
宋珩看向沈从墨,他身上只穿了一身的单衣,半靠在床铺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比起当日那半死不活毫无血色的模样是好上太多了。
“你——还好吧?”宋珩一贯不知道该是对外人如何示好,她出门的时候也是打算着想要来看看沈从墨,眼下看到了他,自己倒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宋珩几乎是要觉得自己现在要是面对着林氏宋薇那些,倒是有不少的话要说的,可面对沈从墨,她倒是不知道要怎么来表达了。
沈从墨看到宋珩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面想到的就是那一晚他们在秦淮河之中的时候,冰凉刺骨的水中,她散乱着头发,宛若水魅一般,还有那柔软而又冰凉的唇。
霍地,沈从墨的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北雍虽然民风开放了一些,男女之间还是有些礼教在的,哪天晚上那般,按理说,他是应该娶了宋珩的。
想到娶宋珩这事,沈从墨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越发的发烫了起来,就像是一团火在燃烧着一般,就连那眼睛也躲闪着半点也是不敢朝着宋珩看的。
“恩。”沈从墨低低地应了一声,“哪天晚上,多谢阿珩你了。”
阿珩?!
百里绍宇原本还在打量着宋珩同沈从墨之间,这些天他倒是经常跑来这小画舫找沈从墨,这伤口不算大严重,只要不是随意动弹就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