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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姐姐休要动怒,”宋珩上前了一步,柔声地劝解道,“我刚刚那般问,只是因为当初在金陵城中败我名声的,便是鑫源茶楼的江书生开了头,我听人说那江书生是经常来春风楼的,所以也才会问了妈妈一些话,决计不是怀疑春风楼和胭脂姐姐的。当日,我也曾易装来过春风楼,亲眼证实了江书生在此寻欢作乐,那出手颇为阔绰,着实不像是一个以说书为生的书生会有的,所以这才想问问而已。”
宋珩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胭脂的神色,在她这么说了之后,胭脂的神色略微有些讶然。江书生这件事情,也是在金陵城之中闹的挺大,虽是无头尸体,但是熟悉江书生的人也认出了江书生,金陵城的府衙也曾努力想要侦破,可到最后也没有旁的人证物证的存在,所以到现在江书生的案件在金陵城之中是一处无头公案,至今还没有半点的突破。而她现在之所以和胭脂说这些,她是要确认,胭脂哪天晚上到底有没有看到过什么,或许让她慌乱的时候,能够看出一些旁的事情来,揣测她的真实身份
“此话当真?!”胭脂没有想到宋珩会对自己说这些话,这讶异过后,胭脂的眸色之中有了一些气愤,“那天杀的人儿竟然如此地败坏女子的名节,这死了倒也是便宜了他了!”
胭脂这般说着,又是朝着宋珩福身了一番:“奴家刚刚着实是误会了宋小姐,还望宋小姐不要见怪才好,瞧我,这一生气倒是忘记了请你们进去,咱们也别杵在这边说话吧,进房再说话。楼中的女子多半都是晨昏颠倒,婉儿昨夜陪了我一夜,眼下正在休息着,若是二位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妈妈就在外头,吩咐一声便成。”
胭脂领着宋珩同沈从墨走进了自己的房中,房中倒是妆点的十分的雅致,清雅淡然,房中倒也无旁的人,一旁的桌上点着一个香炉,里头冒着淡淡的轻烟,整个房间里头充斥着一股香甜的味儿。
那香味倒是有些同画舫上的味道相似,但是却又有些不同,宋珩对于香料一向是没什么研究的,不会轻轻地嗅一下就能够嗅出那是香料之中添加了哪些东西。
宋珩打量了一番,胭脂这里的东西很少,大约她也不是很喜欢那些个奢华装扮的人,她不得不承认从胭脂的神色和动作来看,只有两个可能,一来是那天晚上胭脂真的没有瞧见什么,二来,胭脂的手段比旁人高多了,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她根本就是试探不出来的。
她只能从别的方法之中下手,她不能轻易地相信胭脂,因为一个错信很有可能导致她后半生的懊悔,只有时间才能够真正地检查和考验一个人真实的性子。
想到这些,宋珩才又缓缓地开了口:“托胭脂姐姐的福,沈公子的伤也已经是好了大半,打算是要回了藏剑山庄慢慢修养的,所以也就特地来像胭脂姐姐表示谢意。”
沈从墨应和着,他双手拱拳,朝着胭脂行了一个礼,“从墨多谢胭脂姑娘的相救,胭脂姑娘若是有什么心愿,从墨必然是会为胭脂姑娘达成的。”
沈从墨这是第一次瞧见胭脂,宋珩带着他上画舫的时候,他已经是晕厥不醒的了,后来,他瞧见的也不是眼前这个艳丽的叫天地都要为止侧目的女子,初见她的时候,沈从墨的确是多看了两眼,但是也就这两眼,然后感叹一声这天地之间有这般美艳的女子罢了,沈从墨依旧觉得还是那清冷的宋珩更加想让他注目一些,也越发的耐看上一些。
“我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给了沈公子一处栖身之所而已,救你的人是宋小姐,你也无需多礼。我也无什么心愿,多谢沈公子的美意了。”胭脂的口吻淡淡的,她低着眉头那一张明明是若有所思的脸却一点也不显露出来。
“胭脂姐姐,若是你想离开春风楼,想来沈公子也是会帮着你达成心愿的。”宋珩看着胭脂,认真地道。她知道每个入风尘的女子最大的渴望就是从这“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不堪境地脱离出来的。老实说,宋珩心底里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胭脂,她的心中还是有些困惑,与其让胭脂在这个地方,早晚会曝露一些事情的话,宋珩觉得,自己还是宁愿将人安排在自己的身边,至少离得近些,有什么情况出现,她也就能够找到对应的解决方式。
赎身,这或许是一个很可行的方式。
沈从墨也缓缓地点了点头,他不在意这些钱,只要宋珩发话,即便是千银万金,他也是愿意拿得出手的。
胭脂看着宋珩,她轻轻地笑了笑,她看向沈从墨,“奴家同妈妈是签下了契约的,定会在这春风楼之处呆足半年,而下月初便是奴家满这半年之约,可在这个月的月底,春风楼有一场鉴宝大会,若是沈公子方便的话,且在那时拍下奴家,”胭脂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些无奈,“奴家,并不想叫那些个男子得到奴家。”
沈从墨不是傻子,自然也是晓得胭脂这话里头是什么意思,那所谓的鉴宝大会,鉴的都是女子,都是这些个清倌,一旦拍下某个女子,这女子初夜也便是到了这个人的手上。
沈从墨的脸色微红,他略微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毕竟这是胭脂对他的恳求,而他念着那些恩情自然要回报的,可沈从墨看向宋珩,只见她神色之中并无任何的异样,也着实是猜不出她此时此刻的心思。
沈从墨同宋珩并没有在春风楼之中呆上许久,胭脂也是一个知情识趣的人,晓得宋珩一个女子不该在这种地方呆上太久,也就催促着宋珩赶紧离开,免得被人嚼舌根子,还说若是以后得空也可以一同上画舫游河一类的,宋珩虚虚地应了下来,然后便是同沈从墨沿着原路到了后门,上了马车。
“阿珩你有心事?”沈从墨从最初的时候就一直很想问宋珩这一句话了,虽然她还是神色一如最初的时候一般,笑容之间也无旁的,但是沈从墨就是觉得宋珩眼下是有着心事的存在,只是他还不知道,宋珩到底是有些什么心事在的。
“你觉得胭脂姐如何?”宋珩看了一眼沈从墨。
乍然听到宋珩这么一个问话,沈从墨的脸色乍然一变,他看着宋珩,那神色之中有些慌乱,声音里头也有些急切,“我并为对胭脂姑娘有什么旁的心思,我只是我只是”
沈从墨很想对着宋珩说,在他心里头在意的人从来之后她一个,没有旁的人,可这种狂浪的话,一向不是他这种有些木讷的人能够说得出口的。
美在型不在心,这是宋珩对于胭脂的看法,从刚刚的接触来看,胭脂似乎也是在躲避着她,说的都是一些不甚紧要的事情。而且最可疑的一点,是胭脂居然没有依着她给的台阶下,一点也不像是别的青楼女子应该有的,虽说是有着契约在,可那贪财的老鸨也不像是一个很难对付的角色,只要给足了足够的金银财宝,再施以威胁,难道还怕她真的紧攥这那一纸契约不成?
那鉴宝大会,是青楼女子的噩梦,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在那么多男人的面前被他们品头论足敲定着银两,这种难堪,不是谁都能够接受的,胭脂宁愿在青楼之中留到那一日也不愿意跟着他们此刻离开,这根本就不符合人性的心理,所以只能说胭脂有什么理由不得不留在青楼,或者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但是那个人,绝对不是沈从墨。
“阿珩,你”沈从墨见宋珩皱着眉头不说话,他鼓足了勇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宋珩会拒绝一般,“你可愿意嫁我为妻?”
沈从墨问出这一句话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从那一晚一同浸泡在冰冷的喝水之中,她以唇为他渡气的时候,沈从墨就知道自己已经是逃不掉了,或者说,在她上藏剑山庄,拿起那破军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已经是牵扯了。
“”
宋珩虽是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思考着那些话,但是并不代表者她没有留神沈从墨,他那一句问话虽然是轻声,但她还是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的。
她这样,算是被求婚了?!
宋珩睁大了眼睛看着沈从墨,而沈从墨见宋珩这样看他,那脸色一下子爆红了起来,身体的热度比他受伤发热的时候还要来得高,他眼睛都不敢看向宋珩,头有些耷拉着。
“沈公子”宋珩的声音干巴巴的,“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注定要死在破军剑下的吧?”
沈从墨微微一怔,还是点了点头,沈家的先祖从制造出这三把神兵利器的时候,就已经是面临了这个命运,而且无一幸免,沈从墨也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定了决心,绝对不会喜爱上一个女子,即便是喜爱上一个女子,他也不会告之于人,因为他不忍心旁人为他伤心难过,可有些时候,他即便是知道这样是错的,却还是有些无可奈何。
明知是错还是要犯,那是他的嗔,他的念。
“我若是嫁给了你,等待那么一日,你这是想我手刃亲夫?”宋珩的声音有些惊讶。
沈从墨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被宋珩这一句问话给搅合了,有着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味儿,他是怕宋珩坚定不移地对着他说上一个不字,他光是想着宋珩对着他说上这么一个“不”字的时候,胸口处就有一种隐约的闷疼,可眼下宋珩这么问了之后,虽说她也是拒绝了自己,却是叫他半点也不曾难过,因为他觉着,若是真的那样宋珩一定是会受尽千夫所指的,而他实在不忍。
这般一想之后,他倒是觉得被拒绝,也没有那么的难受了。
“是呀,这是我忘记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