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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皇家的人想要人怎么做便是怎么做的,当日珩儿受得苦还不够么,现在还是得这般巴巴地将人送上去不可?上一次他们都以为珩儿死了,好不容易这半年之后,珩儿还是活着回来了,那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是不是得让珩儿完全不能够回来不成,死在外头不成?
这男儿为官也好,参军也好,都是希望着自己最是重视的人能够一世长安的,为什么珩儿她要遭受着那些个事情,那些个事情原本就是不该珩儿来受的,他也不愿意珩儿再度为官的那些个事情。
宋成听到宋锦的那些个质问声,他愣了一愣,暗想着这丫头一贯都是最疼惜自己的母亲的,若是现在自己去看看月氏,这些个日子多陪着月氏一些,或许这丫头会是心软上一些,也便是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让自己同庆历帝有着一个交代也好的。
这样一想,宋成低下了头,“是父亲疏忽了,这原本回府来便是要来同珩儿说陛下所说的那些个事情的,但是却又被这些个琐碎的事情给绊住了脚,到现在连你们母亲都是没有瞧上一瞧的,这近日来父亲公务繁忙,一时之间也顾不得你们母亲,不过莺儿她一贯都是最善解人意的,自然是不会同我计较这些的。”
宋成这空口说白话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这半年之中自己瞧见月氏的次数几乎就是屈指可数的,但是他却是能够生生地毫无廉耻地说成自己公务繁忙,好像之前的时候自己是一贯来看着月氏似的,半点也没有脸红羞耻的感觉,他抬脚想要往者内室走,可这才走了两步,在里头一直照看着月氏的水碧走了出来,双眼通红。
“夫人她夫人她去了!”水碧哽咽着,泪水从水碧的眼中涌了出来,她一下子痛哭失声,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宋成的脚步愣在当场,他原本还以为月氏在知道宋珩已经回了府上来的时候会醒过来的,却没有想到这月氏竟然是一下子去了,想让他做做样子都是不能的,这叫他如何是好?
“呵呵,娘果然就是娘,宁愿咽下这一口气,也是不愿在见你一回的【161章节全文字】。”宋珩露出了一个笑来,“我原本还想让娘再瞧见你一回的,但是娘却说,愿你活到九十九,这黄泉路上,奈何桥边,她是再也不会等你了。”
宋珩站起了身来,她慢慢地靠近着宋成,“人人都说这少年夫妻老来伴,但是你从少年到眼下的老年的时候却是半点对娘都不曾好过,年轻的时候有林氏,年迈之后又是各种姨娘,你可曾认认真真地瞧过一回娘的?你可知道有多少个夜晚,娘都是在等着你的,就算是你不喜欢她,偶尔来瞧瞧她,她也便是满足了,可你却瞧她一眼都是不愿意的。终于,娘算是大彻大悟了,像你这种人,原本就不是个什么良人,希望娘转世的时候能够投到一户好人家。”
宋珩欲穿过宋成的身边走进内堂,但是这跨出了一步之后又是转过了头来看了一眼宋成:“对了,既然母亲丧了,我若是守孝三年,这三年之中也是不能担任半点的官职的,这一点还请禀明圣上,若是我在百日之内出嫁,那么我也不再是宋家的人,我当不当官,这也便是由我夫婿说了算的。”
宋珩言语之中便是半点也不当宋成是个父亲的,她跨了过去,走进了内堂。
沈从墨同宋锦也是一并走了过去,院子里头哭嗷之声不绝于耳,而宋成的脸色,乍然清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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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白事喜事(三)【首发文字版VIP】
宋珩跪坐在灵堂之中,她的面前是一个火盆,里头燃烧着是纸钱一类的,宋珩几乎是木然地将纸钱递进那火盆之中,看着它被火舔舐透,变黄变暗,然后燃烧成灰烬,然后便是有新的纸钱放了进去,然后重复着这些。
宋锦跪坐在宋珩的身边,虽说母亲的离去不能算是太算意外,毕竟大夫都已经是那么说了,离去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但是这心中虽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真的等到这一天来临的时候,这心中自然是有着一些个怅然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娘,若是不伤心,那定然是骗人的。
有吊唁的人前来,朝着月氏的灵柩行礼,作为子女的宋珩同宋锦自然是要回礼的。
宋成身上穿着一身的白衣,腰间系着孝带,这古往今来便是这样的,这丈夫死了,妻子要热孝,而妻子死了,丈夫便是连落泪都是不用的。
这府上的丫鬟们都是穿着素色的衣衫,披麻戴孝的,这灵柩要在家中摆上三日,三日之后这才会入了宋家的祖坟。
月氏好歹是一品的诰命夫人,这一场寿宴,自然地是同平常人家官宦人家的夫人的丧事不同的,这金陵城之中有些脸面的人也全都来,那些个曾经很是看不起月氏过,但是在秦王,睿王两个皇子也到访了,这般的重视,旁人当然是要马首是瞻,生怕落了人后了。往昔那些个并不怎么瞧得起月氏的那些个贵妇人也一并跟着来了,穿着素色的衣服,就连那些个金银首饰也不戴了,只带了一两样玉石的首饰,素净的几乎是叫人认不出是平日的时候那些个夫人的。
她们的脸上满是悲痛之色,仿佛这离去的并不是往日里头她们在背地里面嘲笑过的月氏而是自己的亲人似的,一个一个以长辈的口吻对着宋珩宋锦两兄妹说着一些个宽慰的话,什么逝者已去,让他们兄妹两个人切莫太过伤心一类的话。
宋珩莫名地想要笑,她以前怎么就是能够同这些个虚伪的人在那边纠缠的呢,现在想想连她自己都觉得是有些不大可思议的,她怎么能够是同这些个人纠缠了那么久,那些个虚伪的话她也曾经是说过的,但是现在的她却是觉得自己半点也是受不住了的。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悲伤的,死亡固然可怕,但是这较真地说,每个人都是会经历死亡的,像是月氏,宋珩并不觉得她死了倒是一种痛苦,反而是一种解脱,至少她是再也不用瞧见那些个恶心之人的脸孔了。而她这些个活着的人,却还是要经历着这些个十足叫人觉得恶心的事情。
“宋珩,节哀顺便。”百里绍宇同正在烧着纸钱的宋珩,这上一次来的时候,宋珩不愿意见他,却是没有想到,再相见的时候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中。
百里流觞这眼神之中也是流淌出一些个关切,他看着披麻戴孝的宋珩,穿着一声素衣的她低着头,那神情空洞而又感伤,他不得说说些什么,怕自己说了之后又是让她觉得有些不大开心的。那一次在南嘉的时候,他还是见她一身曼珠沙华一般的红,那样的红几乎是要艳了人的眼。但是现在她一身的素衣,那额角上的红莲在这一片素色之中越发的瞩目,衬得那一张脸也是越发的苍白了起来。
宋珩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百里绍宇和百里流觞,那眼神极其的冷淡,却又像是蕴含着指责一般,倒是叫百里绍宇的心中微微一颤。
这半年不见,这宋珩似乎更加的沉静了起来?百里绍宇这般想着,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就是落到了宋珩额头上的那一朵半开的红莲,那红莲是那般的夺目,百里绍宇甚至是有着一种错觉一般的感觉,他觉得这一朵红莲似乎是在熊熊燃烧一般,越看月是觉得是越发的艳越发的红了。
“自然,两位殿下有心了,请上座。”宋珩的声音淡淡的,一切是这般的合乎礼数,且还是合时宜,却又是生疏得紧,仿佛在她的眼中眼前这两个人只剩下皇子的身份,是主子,是贵宾,唯一不是的就是想熟的。
百里绍宇也看出了宋珩并不想同他们多说些什么,甚至是连多看他们一眼都是不愿意的心思,他想宋珩心中大约还是在记恨着当初在南嘉的事情,他也无话可说,也便是不在宋珩的面前多做晃悠,免得到时候是碍了人,平白讨得人嫌弃。他今日来便是给宋夫人上一炷香,说到底这还是因为他们的缘故,若是不是他们,宋珩也不会在南嘉呆了半年的时光,而宋夫人也是不会忆女成痴,这般染上了病症,药石罔顾。
所以他们是应当要来给宋夫人上一炷香的,至于旁的,至于宋珩的心中是不是还在记恨着他们的这件事情,百里绍宇觉得自己当初在浮图塔之中也并为是做出一些个对不起宋珩的事情来,至少他是从未动了要伤了她的心思,而流觞自然也是没有的,会发生那一切到底还是因为一场意外。宋珩若是要记恨,这也是他所无力阻止的一件事情。
百里流觞见宋珩又是低下了头,拿着那些个纸钱默默地烧着,自己也不好同她在说些什么,只得是慢慢地走开。
宋珩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对这两个人有着一些无止境的恨意。他们现在来看她的母亲又有什么意思呢,表示自己心中的忏悔?只是一注清香而已,便是以为能够将所有的一切都抹煞得掉了?以为她这般就会原谅了他们当初的所作所为么?
绝不,既然是觉得自己做错了的,自然地是要付出一些代价来的,而宋珩觉得这个代价只有鲜血的沾染才是能够赎罪的。
作为儿女,自然是要在夜间守夜的。
宋锦倒不是一个怕着吃苦受累的人,母亲耗尽了气力将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叫他瞧上一瞧,他还没有叫母亲享受过多少的好日子母亲便是这样去了,宋锦觉得便是给母亲受上几日的夜,这也便是没有什么的。
“珩儿你若是受不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