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仿佛是约定好的一般,同时合上眼。
缘由天定,命由人主!
流星雨并没有维持太久的时间,他与她,又似是约定好的一般,同时睁眼,刚好在流星雨消逝的前一秒。
相对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信缘分吗?”这次,是他问她。
“佛说,三千轮回才换来一个回眸,我有点信了。”她笑着答,两人又是默契的一笑。
“我也是。”
若有深意的附和,回荡在夜素心里。他与她,是有缘。
夜素心情轻松的回到了厢房,却没想迎上一张黑得发紫的脸,顿时就想起来了提水的事!愉快的好心情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呵呵,你怎么在这儿?”夜素讪讪的笑了笑,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这个时辰,不是该睡觉了吗?”
“是该睡觉了。”独孤寇明嘴角浮现出一抹自嘲,望着夜素,就像那当场捉女干的男主人一般的表情,问道,“这该睡觉的时辰,你怎么才回来?”
“屋里气闷,出去走走,刚才有流星雨。”夜素淡然一笑,顺口答了句,心里想起刚才的场景,一阵的甜蜜,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不见了。
“一个人?”独孤寇明追问了一句。
夜素一怔,看独孤寇明脸上的表情不善,刚才他看到了?不会啊!那时后院根本没人,不过,她也不怕,“遇到了一个朋友,一起看的。”
“王妃还真是好雅致啊!这么深的夜,还有心情约朋友一起看流星雨。”独孤寇明眼中闪过一丝狼狈和受伤,他刚才的确看到了他们,他不知自己为何压住了心中的怒气。他在澡堂等了夜素良久,等得水都凉了,才出来。
路过前院缘桥,心中一时兴起,想会不会在桥上看到她,走了上去。
独孤寇明的确看到了她,可是,她却不是一个人。
长期练武的关系,独孤寇明的视力异常的好,缘桥和姻桥之间的距离并不阻碍什么,他清楚的看到了夜素脸上那轻松的笑容,还有她身旁,那个出尘的男子,有些熟悉。
“王爷,夜已经深了,你该回房了。”
九十二 若有事唯你是问
南山,静静的立在那里。
山上的寺中,已是人静。夜素的屋子依旧是亮着灯。
“王爷,夜已经深了,你该回房了。”
女子表情淡然,语气很轻,像晚风般习习。
空气都突然变得安静,只剩下那盏摇曳的油灯在诉说着什么。
独孤寇明与夜素,对望着,谁也不让谁。
良久,独孤寇明索性直接钻到了夜素的床上,那意思分明是打算赖着不走,低喝了声,“过来!”
“王爷,还愿期间可不能同房,则,心不诚,愿不灵。”夜素颦眉,出声提醒道。
“本王叫你过来!”独孤寇明眼色微沉,夜素知道犟不过他,只得按照他的吩咐走到独孤寇明身边。
独孤寇明又从床上起来了,伸开手,像个孩子一般的说了两个字。
“更衣!”
还更衣呢!夜素心里有些郁闷,他还真是想在这儿入睡。
踌躇不定间,独孤寇明的脸又黑了几分,“王妃,你若是不想伺候本王也没事,明日,我就把绿意赏给街头的乞丐。”
卑鄙!夜素心中暗骂了声,更就更吧!
解开独孤寇明衣服的扣子,夜素才发现,他穿的,也是有些少,心中有些疑惑,难道这个时代男子都不怕冷的?
“穿这么少?不冷?”
本是顺口而出的一句话,落在独孤寇明耳里,却是无比的温暖。
“不冷。”他声音平淡,眼眸中却是带着笑意。
“怎么停了?”独孤寇明的声音有些暗哑。
夜素脸上一热,他就只剩下一条小内了。难道这也要给他脱了?
“你睡觉难道什么都不穿?”夜素把视线移开,不看他那健美的身子,落在他身后的床上,脸上更热,像是要滴出血来。
“王妃,以后对你的夫君。要多多了解下。你不知道本王晚上睡觉不喜欢穿衣服吗?”
他一定是故意的,夜素不甘地抬起眼,想要发火,却是看见一双暗红的眸子。那是忍着**的表现,他看着她,似把她当作了最美味的点心。想要把她吞了一般。那双眸子,有着一种超然的蛊惑之力,如同当初亚当勾引夏娃初尝禁果的魅惑。
夜素心跳乱了几分。跳的有些快,快得她有些心慌,慌到她想要逃跑。
独孤寇明似是看穿了她的闪躲之意,一手拽着她那纤细的手臂,用力一拉,夜素狠狠地跌进他的怀里,娇柔的身子顿时撞上他的胸膛。像是碰到了一团烧烫的炭一般,夜素吓得迅速把手拿来。呼吸略微有些慌乱,抬眸望向独孤寇明,“你”
“本王怎样?你是怕了?”独孤寇明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的蛊惑。
“才不呢!”没经过大脑思考,反驳而出的话,让夜素懊悔得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独孤寇明愉悦的笑了起来,胸膛跌宕起伏,似是迸发出一股火热的气息,熏得人有些晕乎,夜素只觉得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
温热熟悉的触觉,夜素不知该作何反应,不敢动一下,就怕更是刺激了他的欲。望。
男人,欲。望升腾时,根本不需要任何动作刺激,因为任何都能成为刺激。
灼人的温度,从他的肌肤穿透她的掌心,一直升腾到脸颊,酥麻的感觉让彼此的身子都有些发抖。
她突然觉得热得有些不舒服,有些喘不过气来。
夜素猛的推开独孤寇明,脸上浮现痛苦之色,胸口处传来阵阵疼痛感,她的脸色白了起来,难受的蹲下身子。
胸口像是堵了大石一般沉得喘不过气,更可怜的是,身体里还又疼又痒,似乎有千百只蚂蚁在她的血管里游走,那难受得。
独孤寇明见她痛苦的样子,本来压抑的欲。望一扫而空,替代的,是浓浓的焦虑。
今天,是月圆。
她这次发作,比以往晚了几个时辰。
夜素额上冒出豆大的汗滴,独孤寇明眼神一凝,眼光落在夜素的一只耳上,她的耳边,已经溢出了少许的黑血。
夜素只觉得鼻尖下的空气越来越薄弱,心口闷疼着,倏然捂着胸口,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
“素儿,你没事吧??”独孤寇明慌张地将她搂在怀里,却看见她气若浮丝地喘着气,脸色大变,“素儿,你感觉怎样?”
夜素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中,她浑身不停地抽搐,呼吸困难而急促,紧闭的双眸,睫毛颤抖,脸色发白,唇色如风雨中枯萎的花瓣,孱弱得让人疼惜。
独孤寇明将夜素放到床上,急忙抓过外袍,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穿戴完毕,又抱去夜素匆忙跑出房间。
“来人!来人!”
他也顾不得这夜深人静了。
几个丫鬟都听到喊声跑了出来,敏儿见独孤寇明匆匆忙忙地模样,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夜素,微微有些惊讶,春梅都惊恐地张大眼睛。绿意眼泪哗啦一下直流,独孤寇明怒喝一声,“哭什么哭,快去叫人去!”
独孤寇明冷酷的眼睛布满担忧,低头不断地安抚着不停抽搐的夜素,她拼命的用手捏着心口,小小的身子卷成一团。脸色白得吓人,呼吸非常的急促,巴掌大的脸,都是冷汗明显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睫毛上有少许晶莹的泪珠。
“老爸”无意识的低喃
受尽折磨的模样看得独孤寇明心口狠狠一拧,如有一把刀扎在心口。
“小小,小姐这是怎么了”春梅颤抖的声音,也不顾主仆之分,将紧紧抱着夜素的独孤寇明推开,自己搂住夜素,脸上纷纷的看着独孤寇明,“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家小姐害成这样的?”
“你在做什么?绿意,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叫人,去找大夫啊!!”独孤寇明厉喝,绿意被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况且,现在在山上,她也不知道去哪儿请大夫啊?
春梅看着夜素那苍白的脸,脸上甚是心疼,小心的用手擦去她脸上溢出来的汗珠,“小姐,别怕,别怕,一会儿大夫就来了!”
不远处的一间雅房,本来熟睡的云景猛的睁开眼。
就在刚才,他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眼皮有些跳,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
突然见屋外灯火通明,心生疑窦。
“侯叔,发生了什么事?”云景走出房间,淡淡的问了句。
侯叔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听说是寇明王妃。。。”
话还没说完,便被云景打断了,“走,去看看。”
侯叔一怔,他以前还没有见过公子对别人的事上心。
“快去给我找个大夫来!不然我就叫人拆了这南山寺!”猖狂的声音让南山寺的一干人面面相觑,独孤寇明那双通红的眼,谁都不会怀疑她的话。
“方丈,要不去请公子帮个忙吧?这个时间下山不安全。”主持建议道,方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公子会不高兴的。”
“可是。。。”
“不用劝我了。”方丈叹了一声,对着夜素的方向歉意的行了个礼。
“怎么会被人种了蛊?”淡淡的声音顺着风飘来,独孤寇明本来焦急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云景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夜素身前,对着春梅一笑,“让我看看。”
春梅认得云景,是那天让小姐发愣的男人,略微有些心定,点了点头,把夜素交与了他。
夜素已经陷入了昏迷,灵魂似漂浮在空气里。
她突然觉得有些暖意,像是躺在了一块大大的棉花糖上一般,柔软,有点冰冷,冲淡了身上的火热,她拼命的往那柔软里凑了凑。
云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轻轻的拭去夜素耳中溢出的黑血。
“侯叔。”云景抬头唤了声,侯叔走到他身边,有些犹豫,“公子”
“拿出来!”云景的声音不大,却是有一种特别的威严。
侯叔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什么递给云景。
“等等!”独孤寇明见他要喂给夜素东西,出声制止道,他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