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素等人赶到春兰阁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混乱,独孤寇明一脸着急,看都不看迎上来的夜素。
猛然推开她,迅速地跑进房里。
冬梅只是想过来说一下春兰的情况,刚才她在场,却是被独孤寇明一推,措手不及,猛然朝地上摔去。
夜素跑过去,扶起她,“冬玉人,没事吧?”
冬梅摔倒的时候,还好用手先触到了地上,身子没受到太大的波动,只是那双芊芊的嫩手在粗糙的地面摩擦,手心破了一层皮,血丝淡淡地溢出来。
“冬玉人,别想太多,他应该是无心的。”看见冬梅眼里一闪而过的怨怒和冷意,夜素心中一惊,只能轻声安慰她,她觉得冬梅也不是太坏。
“王妃,我没事”她微微一笑,声音有种故意装出来的无所谓,淡淡的
“冬玉人,您的手流血了,让奴婢给您包扎一下吧,伤风就不好了。”她的丫鬟见她的手心破皮了,一脸担忧。
“没事,皮肉伤而已。”冬梅淡淡地道。
夜素有些奇怪,问道:“冬玉人,你知道怎么回事么,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小产了?”
冬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刚才见她喝了一碗安胎药,就”
安胎药?夜素心中非常不安,又说不上什么理由,和冬梅进到房间里,房里挂了一帘帐子,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却有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夜素闻这股浓烈的味道有些不舒服,用手捂住了嘴,对春梅等人吩咐道:“这里不宜太多人,你们出去等我。”
春梅等人应了句是,退了出去。
说罢和冬梅两人进了帐里,春兰脸色苍白,身上的衣裳被血染红了,额头上满是汗水,一头秀发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她柔顺的脸颊边,本来红润的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失色,如同枯萎的花瓣。
她的眼睛都红肿了,和核桃似的,那泪水如珍珠般不停地从眼里滚下来。
整个人看起如风中的蜡烛一样,看起来十分孱弱,我见犹怜。独孤寇明抱着她低声细语地安慰着,一脸怜惜,小产就像是死去孩子一般,像心头割去一块肉,夜素看过很多电影里,那些怀孕流产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伤感,如果是她有了孩子,孩子出了意外,也绝对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一名老大夫惊恐地跪在地上,承受着独孤寇明的怒气,不停地求着王爷饶命,玉兰阁的大丫鬟们个个都掩口低泣,房间里的气氛,沉重而压抑。
夜素淡淡地看着这一切,且不说春兰为人如何,失去孩子的痛,她是很同情她的。
“春兰,别难过了,养好身体要紧,孩子以后还会有的。”独孤寇明柔声安慰她,眼光倏然变得阴寒起来,朝着那排侍女厉喝一声,“你们怎么照顾兰玉人的呢,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要命了是不是?”
阴寒冷狠的厉喝让她们都恐惧地跪下,齐声求独孤寇明饶命!
“王爷”春兰唤了声,心里有些安慰,这个时候,独孤寇明是在意她的。
“春兰,你说。”独孤寇明将她的手握在胸口,认真等她说下去。
“一定要为孩子做主”春兰虚弱的说了一句,气若蜉蝣,象是在预兆着什么一般。
“我知道,我知道!”独孤寇明赶紧应到,眼里的关心不是假的,映在春兰的眼里,她笑了,这是春兰到王府后,第一次发自内心幸福的笑,她满足了,“王爷春兰很爱你”
春兰似是没了力气,眼皮沉沉的盖下,手也失去了知觉,从独孤寇明手中滑落了出来。
“春兰!!!”
独孤寇明像一只发怒的野兽,盯着那大夫,“她怎么了,怎么了?”
“兰玉人身子有些弱,这小产恐怕”大夫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独孤寇明一个冷冷的滚字,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不关奴婢们的事!”众侍女见独孤寇明发怒,哭声顿起。
“看看你干的好事!”独孤寇明冲着夜素吼道,
夜素一阵莫名,被独孤寇明这一吼才从震惊中醒了过来,有些不相信的指着床上的春兰。
“她死了?”
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突然僵了下来。
春兰的贴身侍女瑶红突然抬起头来,她一脸愤慨地指着夜素,“王爷,是王妃,是王妃害了兰玉人的孩子,是她,害死了兰玉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空气静得如凝结了般,连低泣的众侍女们都停止了哭声,冬梅不敢置信地看着夜素,吞了吞口水,露出惊恐来。
独孤寇明脸色难看至极,刀削般的五官紧紧地绷着,眼光阴鸷凌厉,如刀锋般怒射向瑶红。
“你可知在本王面前说话,是什么下场吗?””独孤寇明冷酷的魅眸布满寒霜,冷冷的问道。
“奴婢知道”瑶红看了夜素一眼,又看向独孤寇明,“还请王爷明鉴,奴婢说得都是实话,句句属实,并没有冤枉王妃!”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独孤寇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奴婢”瑶红似是有些害怕。
“没事,你说吧!”夜素的脸色一直很平静,心中也想了解这丫鬟为何要说是夜素害了玉兰。
事不关己,她本无意惹得一身腥臊,若是有人想要冤枉她,那就另当别论。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什么好慌的。
一百 到底是谁下的药
寇明王府,春兰阁。
压抑的空气在人群中缓缓流动,夜素面无惧色,眼里依然是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涟漪,不管周围人用怎样的眼光看她,她都只是淡然。
“没事,说吧!”
她平淡的说出这话,本来春兰的孩子没了,又因为流产而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她心情很复杂,同样身为女人,她很同情她,在这样的青春年华就消逝了,不过,她也不愿意背上这个黑锅,那想让她背黑锅的人,定是真正害死春兰的凶手,她不会让她如意的。
独孤寇明冷冷看向她,夜素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个指责她害死了春兰的丫鬟,淡淡的问道:“你说是我害死了春兰,可有证据?”
她不喜欢被人冤枉的感觉,众目睽睽之下,这丫鬟当众指责她,若是不把事情搞清楚,那么这个黑锅她一定是背定了,以后别人一定会说,王妃因为嫉妒害死了两条命。
她不想听到旁人说她太多的闲话,虽然她早就是天下闻名的荡妇了。
“兰玉人是喝了那碗药才会小产的,一定是你!”瑶红似是认定了夜素,言辞确凿,笃定地看着她。
“药?”夜素拧着眉,才想起独孤寇明开始到东苑问她的话,有些好笑,反问了一句,眼光看的是独孤寇明,“你认为是我下的药?”
气氛有些冷凝,夜素的眼光清冷而透彻,却布满了寒霜,她的嘴角勾起一丝不冷不热的讥讽,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堪比那千年的寒冰。平日里淡然的笑颜,轻柔的声音,虽是柔和,但是所有人都发觉她的身上透出一股威严和气派。
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和平日里那风轻云淡的王妃有着天壤之别。
瑶红呼吸都窒了窒,被夜素柔柔的问声给吓住了。明明语气是那么温和。明明她不是看着她,但她却感觉如此凌厉。
好可怕的气场!
冬梅咬了咬唇,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瑶红。说不定不关王妃的事,你可不要乱说话。”接着又是一串长长的眼泪,她红着眼。颤抖着走到春兰的床边,抓起她那冰冷的手,姐妹情深的模样。叹道:“我的好妹妹,你怎么就这么的倒霉呀”
话还没有说完,声音渐渐就低了,被哭声取代
夜素嘴边挂着冷冷的笑意,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就算是当局者,也清。如今春兰已经走了,肚中的孩子没了。能获得最大利益的,就是冬梅了,她现在是唯一有王爷子嗣的人。
“冬梅,你也别哭了,小心你的身子。”独孤寇明见冬梅哭得那样伤心,命人将她送了回去。
“周大夫,春兰为何小产?”冬梅刚走,独孤寇明冷冷的问周大夫。
身为医者,给大户人家治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时候这种争宠夺爱,蓄谋陷害的事,他也见得多了,本是不想理会,可这次的对象是独孤寇明,以冷酷出了名的独孤寇明,他自然是不敢有半句虚言,“瑶红姑娘说得不错,兰玉人的安胎药中,被人下了葬红花,才会”
“混账!”独孤寇明脸色瞬变,他没想到,竟有人这么大胆,敢给他的女人下葬红花,来毒害他的孩子,简直是罪无可赦!
周围的几个女人一听,都是惊讶,随后有愤怒,异口同声的要独孤寇明给春兰主持公道。
又是一阵哭声,连绵不断,让屋子里本就压抑的气息增添上几抹悲意,
夜素依旧站在那儿,她冷眼看着瑶红,这显然不会是春兰设的计,因为她的死是真的,有人想要找人给她安个罪名也是真的,利用春兰的死惹得独孤寇明的怒火也是真的,想要置她于死地也是真的,什么都是真的,但这所有的一切融在一起,太真了,也就显得假了。
几个女人哭得独孤寇明有些烦了,冷冷喝了声,“闭嘴!”
几个女人立刻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个,独孤寇明想了一下,开口问瑶红,“兰玉人的药,是谁负责的?”
瑶红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身子颤颤发抖,如风中的柳条一般,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害怕,“是是奴婢!”
“大胆奴才,你亲自煎的汤药,为何会怪在王妃头上?兰玉人待你也不薄,你竟如此没有良心,本王定当诛你九族!”独孤寇明脸上一副风雨欲来的表情,失去孩子和一位侍妾的悲愤让他恨不得找个人开刀,为他的孩子和侍妾陪葬,夜素静静的看着他的脸色,顿时觉得背后有些凉意。
“奴婢冤枉!冤枉啊!奴婢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害兰玉人,是王妃,真的是王妃!当时厨房里奴婢和王妃的丫鬟一齐在煎药,一定是她的丫鬟在兰玉人的药里放了葬红花,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