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楚,那其中的痛苦和折磨让她每每想起来还忍不住心痛和胆寒。
她清楚地记得,嫁给他的第一年小莲惨死在洛心岚的陷害当中。嫁给他的第二年,柳家生意开始一落百丈。父亲即使知道是因为君家和洛家从中作梗,却因为她而不得不一次次地忍让和妥协。
成亲的第三年,她清楚地知道,她在君家唯一的作用便是君子逸用来牵制她的父亲,让君家和洛家将他们柳家一步步蚕食,最后终于宣告破产,父母一夜之间双双被人陷害致死,而柳家也最终成为一堆废墟。
父母的惨死让她差点崩溃,她不吃不喝,想要跟随父母亲人一起命赴黄泉。可是,就在生命垂危之际,她愕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了身孕。
孩子的意外到来激起了她生存的欲望,她知道父母的死因绝对和君家洛家脱不了关系。可是,她爱君子逸胜过自己的生命。她无法狠下心肠报仇!
可是,随着柳家的灰灰湮灭,她的作用也就到了尽头,她在君家的地位也有了微妙的转变。
她正室的尊严开始变成一种摆设,丫鬟妾室明里暗里地陷害她早已变成家常便饭,而她求助无门。稍一反击,必然遭到更加厉害的报复。她一年跪在祠堂里的日子比躺在床上的日子还多…。
更可恨的是,洛心岚居然明目张胆地在她每日必喝的补汁里下堕胎药,而他居然微笑着告诉她,她现在是颗废棋了,该给洛心岚让位了…
直到现在,她依然记得他挽着洛心岚的手,看着丫鬟婆子逼着她喝毒酒时说的话。
他说,“你这个单纯的不可救药的白痴,如果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我还真的没办法这么快打倒柳士凯,并吞你们柳家。若不是担心他唯一的女儿得不到幸福,柳士凯怎么会这么容易放弃抵抗?他倒是想用他的性命和整个柳家换取你的幸福,可是,我又怎么会让他如愿以偿?我真希望他死不瞑目了!可是,遗憾的是,不能亲眼让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直到那一刻,她才真正看透了他。原来在他的眼里她什么都不是。直到那一刻,她才知道她错得有多离谱。她居然为了这样一个人,将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族推置万劫不复的地步!
那一刻,所有的痴心绝恋都是一场笑话。她突然觉得,能够被他休了是她这辈子最值得兴庆的事情。她绝对不要到死了都冠上他的姓!她唯一后悔的是,她虽然继承了影婆婆的传承,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一身医术毒术天下无双。可是,她居然没有时间来利用它们复仇。
因为,等到他慢悠悠地说完话,她的毒早已随着她的愤怒和悔恨蔓延至心脏…
不过,现在好了,老天爷居然让她穿越到十年前,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策划,势必将君家君子逸,洛家洛心岚他们送进万劫不复的地狱!让他们为前世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清儿,你怎么了?”
柳士凯愕然地盯着一向单纯可爱的女儿脸上突然浮现出来的愤怒和煞气,甚至连她的双手被她死命地握住,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凝住成一双血拳而不自知…
“爹,我。我没事!”
深深地吸了口气,柳清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看样子,他说得真不错,自己就是一个单纯的不可救药的白痴,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
“清儿,怎么握得这么用力?手都受伤了…”
李佩蓉温柔地小心翼翼地翻开柳清幽的手,爱怜地斥责道。
“小姐,夫人,药来了…”
小莲紧张兮兮地递上最好的疗伤药,乖巧地说。
看着眼前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柳清幽发誓今生绝不步入前世那悲惨的命运。为了眼前的至亲,她一定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这温馨而美好的家!
君子逸,前世我为了心中的爱将自己卑微到尘土里任你践踏。那么,这一世我将收回对你的所有爱意,将你和洛心岚狠狠地踏在脚下,替前世的家人和自己报仇!
她知道,即使时光重来,君家和洛家也迟早会对她们柳家下手。所以,她所能做的,就只能在他们对柳家下手之前好好地谋划,如何最大可能地保全自己?
当然,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巧妙地化解这场她“硬求来”的婚姻危机?
“爹,君家高墙大院,妻妾成群,不似咱们家这么单纯,女儿担心自己一旦嫁进去会尸骨无存。所以,这婚女儿是悔定了!”
柳清幽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场,她相信,深爱她的父亲一定会答应她的“无礼”要求的。
“好,清儿要做什么爹都支持你!大不了,咱们无条件地将那些商铺的经营权让给他们。”
果然不出柳清幽所料,爹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爹,娘。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你们,不让你们受人牵制,不让你们因为我而受人威胁勒迫然后屈辱地死去,一定!”
柳清幽再次在心中默默发誓,美好而单纯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下定决心的冷凝和决绝。
003
距离君、柳两家商议好的大婚之日还有整整三个月时间。所以,柳清幽也没有着急着先解除婚约。
因为,为了自己,也为了整个柳家,有些事情是应该先策划好的。过去十年的经历告诉她,谋定而思动是多么有必要的。
“文澜雅社…”
柳清幽低低地念着那精致请柬上的四个字。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文澜雅社”在京城的上层社会当中可是个非常著名的所在。京城所有的文人墨客,公子少爷,小姐姑娘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因为“文澜雅社”是由皇家所办,目的就是为皇家为天子招揽人才。所以,“文澜雅社”每个月会举办一次才艺大比拼。才艺大比拼男子年龄不限,女子却规定必须是未婚女子。因为女子若是表现绝佳的话说不定会被皇上或者皇子们看中,然后一步登天,拥有常人一辈子也奋斗不到的荣华和富贵。
所以,要想在京城快速成名,参加每个月一次的才艺大比拼绝对是一条最快的捷径。
可是,在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姑娘们来说,“文澜雅社”不仅仅是快速扬名的地方,也是一不小心就可能丢脸出丑的地方。
原因无他。
只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偶有家境条件相差无几的闺阁女子们会附庸风雅,相约到“文澜雅社”来切磋切磋“琴棋书画”什么的。然后,赢了的人自然风光无限,输了的人自然脸面无光。
而上一世同样被洛心岚和君子贤所邀,然后在“文澜雅社”中比拼她们所擅长的琴棋诗画。她本不想参加,可是,她代表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她背后的柳家,她不得不参加。
结果,上世的她因为被冷嘲热讽而怯场,发挥自然不佳。那次之后,柳家的声望直接降至最低点。而洛家经过那次比拼之后,彻底超越柳家,成为京城第三大家族。
但是,这一次,她绝对要让事情发生根本性的逆转。她要通过这一次的才艺大比拼将叶家远远地抛在身后,然后弥补这次因为她的任性所带来的损失。
京城所有酒楼茶肆的经营权。老天,爹他也太大方了一点吧。虽然,柳家在京城还有成衣药店等经营。可是,据她所知,她们柳家现在最赚钱的生意便是酒楼茶肆。难怪,以君子逸对她无视的程度居然也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不过,即使只剩下成衣和药店的经营,以她上辈子的经历,自然知道接下来京城会发生什么样的大事。而这两件大事,自然可以让她仅仅依靠成衣和药店一样可以让柳家赚个盆满钵满,而洛家和柳家在京城的地位自然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马车稳稳地停在“文澜雅社”外面,柳清幽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带着小莲,出了马车,径直走进“文澜雅社”的大门。
“柳小姐,你来了。”
一进“文澜雅社”的大门,便看见一身粉红衣裙,脸上带着甜甜地笑容,整个人娇嫩的仿佛阳春三月的桃花般美丽娇俏的洛心岚迎了上来。
“柳姐姐,你可真是好大的面子,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
洛心岚身后,一脸轻蔑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神情的君子贤讥讽地开口。
柳清幽抬头,果然不出她所料,除了身为裁判的陆太傅所带领的几名太学院的太傅们之外,京城里上得了台面的少爷公子姑娘小姐都被她们请来了。以前的她不知道洛心岚她们这么大动干戈是为了什么,现在,她终于明白,她们请了这么多人来无非是为了看她的笑话。将她败于洛心岚的结果更好地宣传出去。
她知道,上世的自己是单纯而懦弱的。在听了君子贤这句带有明显讥讽意味的话语之后,马上弱了气势怯了场,不仅“琴、棋、诗”输给了洛心岚,连自己最擅长的“画”也输了。
不过,今天如果她们打得还是这个主意的话,那她们就大错特错了。
“罗小姐,君妹妹,不是清幽来得太晚,是你们来得太早了。小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一道冷凝淡漠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开口。这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嘈杂的“文澜雅社”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瞬间整个“文澜雅社”一遍静寂。
不远处,素有京城第一美男子之称的君子逸也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讶异柳清幽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子逸,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柳清幽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最关心妹妹的洛麒敏感地开口。只是,究竟哪里不一样,他却有些说不上来。
“不会吧,子逸。你不会真的打算娶那个臭丫头为妻吧?不是我夸口,我府里的丫鬟长得都比她好看得多。”
说这话的赫然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洛贵妃的亲生儿子五皇子端木枫。
“不过,那沉稳的气度倒是不错,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一道清朗的声音徐徐响起。
听到这道声音,君子逸,洛麒,端木枫齐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