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太子殿下,您说这个凤冠是假的,那么真正的凤冠和这个凤冠有什么区别呢?”
蓝弋扬手里拿着那个假凤冠,问道。
“蓝捕头,这个就让我来回答你,真正的碧玺光泽非常闪耀,但它的光芒闪耀却是极其自然的,并不会在光线投射到上面时刺痛人的眼睛,而这枚假的凤冠根本就不是碧玺材质的,而是琉璃的,琉璃的光芒一旦被阳光激发,那就会掠出刺痛人眼睛的锐光,另外一个,真的凤冠我也并没有仔细观察过,但我想,黄碧玺玲珑凤冠既然是南越国皇后身份的象征,那自然它的精美之处不单单体现在极品黄碧玺的材质上,就是它的雕工也是非常精湛的,可以说一定是请了最好的雕刻大师来用心血完成的,而这个假凤冠做工很粗糙,线条不美,各种纹路的搭配又是极其不和谐的,所以,这就是它最显假的地方”
叶落篱语气淡淡地说了这番话,水波潋滟的眸子里一点波澜不起,她淡定如一朵迎着寒风盛开的梅花,色泽大红,却不妖媚,品性淡定,却不招摇,令人一眼便被她周身大气磅礴的气势所折服了。
蓝弋扬被叶落篱的一番分析给说得愣怔了,在场的人也都不由地将惊讶的目光看向身量娇小,但神情却淡定得好像是翩然仙子般的叶落篱!
凤玉骜更是难以置信地惊问了一句,“落篱,你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凤冠是假的了?”
“在公主殿下的婢女秋月给我佩戴上凤冠的时候,就发现凤冠不对了!”
叶落篱这话又让人再次惊愕了。
她既然早就知道凤冠是假的,干嘛不直接指出来?
“呵呵,公主一直在强调那凤冠是她亲手放进落篱的换衣间的,而换衣间里又只有我一个人,我就算是当时指出来凤冠有问题,那有人也会说问题是出在我单独守着凤冠的时候,和现在被玉骜太子发现,没有什么区别”
叶落篱讪讪然冷笑,目光冰冷地看了一眼凤玉骜,神情淡定中带着些许的不屑。
凤玉骜顿时有种被人当众打脸的羞愧!
自家皇姐设计的这个圈套,看似处处针对着叶落篱,能直接将她逼入死胡同,但其实恐怕现在每个见证过这场凤冠掉包案的人心头都有同样的疑问,那就是凤冠是珈凝公主亲自放入的,尽管证明人有婢女和叶家三小姐叶落媚,但这两个人似乎都对叶落篱没什么好感,她们的话可信度如何,那是不可知的。
“皇弟,皇弟,不不好了”
就在这时,凤珈凝忽然就满面慌张地跑来了,她隔着老远就气喘吁吁地喊道,那神情真的是又惊又急
“什么就不好了,你是公主,难道母后没告诉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自己的优雅风度吗?”
凤玉骜从凤珈凝的焦灼中意识到了真凤冠一定出问题了,但是他强忍住了惊骇的心,用极其冷冰冰的话来斥责凤珈凝,就是希望她能闭嘴,不然她张口一句,太子皇弟啊,不好了,真凤冠出问题了,那估计在场人都会质问她一句,你是掉包案的主谋吗?你这样做,是故意陷害我们北溟国的大将军府的小姐吗?你此等居心叵测之坏心,你父皇母后知道吗?
如此,一旦事情传扬开了,恐怕他和凤珈凝都会被盛怒的北溟国民众赶出帝都的!
“呃是,太子皇弟教训的极是”
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凤珈凝总算是从那种惊惶中回过神来,也意识到,她即将脱口而出的那番话将给她和凤玉骜带来怎样的难堪?
凤珈凝这一番前后行为的迥然不同,在别人可能没什么,但落入叶落篱的眼底,她唇边不觉漾起一抹冷笑。
凤珈凝,你这个倒霉蛋,情势发展得让你也受不住了吧?
好,太好了!
“落篱,我怎么觉得这个公主行为有些疯疯癫癫的啊?要是我们的舜太子真的娶了她,恐怕”
度娟一直都是个直肠子,说话办事都一样。
“嘘嘘,大姐,你可不要再说了,小心被太子的殿下听到,他的眼光如此,有什么办法?”
王雪鸢是个直爽的女子,但粗中有细,是个说话会走脑子的,赶紧制止度娟,怕她出口惹祸,因为坐在对面的舜太子,尽管一直没说话,但那脸色却一直都是吓人的。
“嘿嘿,我倒是觉得浔世子眼光不错,他喜欢我们落篱”
度娟笑得一脸灿烂。
“你又在取笑我!”
叶落篱粉拳打在她肩头上。
“可别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感受,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因为浔世子可从来没有如此站出来保护一个女子,原本我们都以为他有断袖之癖呢!现在好了,知道他很正常,我们都为他高兴啊!”
度娟说着,依旧笑。
“我一辈子都不嫁人的,你们不要乱说”
叶落篱这话说的有点没底气,这的确是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心里的决定,但目前来看,她能不能保持住这个决定,还真是不好说,嫡女门前是非多啊!
“你一辈子不嫁啊?那坏事了,肯定有人要一辈子不娶了,哎呀,真是暴殄天物啊,俊男靓女的,这不是可惜了吗?”
度娟这话让王雪鸢也笑得前仰后合了。
相对于这三名女子之间的愉悦气氛,凤珈凝这会儿心里就好比是被放在热火上的蚂蚁似的,她刚刚跑到后院去,在她藏着真凤冠的那个屋子里,只剩下了装凤冠的锦盒,凤冠却不见了,就连被她派来守护凤冠的那个婢女也不见了。
她现在满脑子里的疑问,难道凤冠是被那个叫东桑的那个婢女给偷走了吗?
不该啊,她胆子不该有那么大啊?
可是,凤冠到底哪里去了?
这简直是让她死的心都有了。
“既然南越国的凤冠是在我们北溟国的地界上被丢失的,那么我们就必须要查清楚此事,不然会被他人说我们北溟国毛贼猖獗,竟连友好联邦的宝物也敢偷窃一个凤冠丢失事儿小,但是我们北溟国的名声最重要,蓝弋扬,本太子命令你全力彻查此事,给你十天期限,若是到时你查不出来真正凤冠的下落,那么你提头来见!”
眼见着一场舞技比试演变成了一场令人无语的闹剧,千颜舜的眼底一片黑沉,他讨厌凤玉骜当着自己的面儿用未来南越国皇后的身份来诱|惑叶落篱,更憎恶千颜浔当众站出来为叶落篱说话,他们简直都把他这个太子当成隐形人了!
叶落篱是谁?
那可是自小就被太后认定要嫁给他千颜舜的!
这个女人,生是我的,就算是死,也是我的
“是,属下谨遵太子命令!定然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的!”
蓝弋扬不敢怠慢,急忙施礼承诺。
“太子殿下,这件案子说来很蹊跷,所以,属下请求能不能让叶五小姐一起协助属下办案”
“篱儿是这件案子的当事人,怎么能参与进去?”
千颜舜不同意,眉心冷凝。
“篱儿她没有调换这个凤冠”
“落篱,没有任何嫌疑”
“五小姐绝对不可能会是这件案子的嫌疑人”
同时,千颜浔、凤玉骜以及蓝弋扬同声不同语地站出来反驳。
死贱人,这次又出得意了,几个男人当众为了她不惜顶撞太子殿下
叶落媚嫉恨地眼珠子都绿了。
攥紧了拳头,恨恨地在心里诅咒叶落篱。
“哼,你们这样有把握?”
千颜舜冷黑的脸上再次闪过一抹阴沉。
“是,我可以担保”
这次三个人是异口同声的。
“其实,本太子也是不相信篱儿会贪恋什么凤冠的,一枚凤冠而已,北溟国也有,只要篱儿想要,她随时都能戴上何需要去做这种事儿?玉骜太子,这事儿若是查清楚了,无关篱儿的事儿,你可得给篱儿一个交代”
千颜浔这番话瞬间就让凤珈凝小脸变黑了。
他这不是明摆着说,愿意娶叶落篱,也愿意让她做将来的皇后吗?
不觉又气又恨,刚想说句什么,却被凤玉骜一眼给瞪了回去,“你惹得祸事还少吗?”
“太子皇弟,我”
凤珈凝的心再次回到了丢失的凤冠上,不觉脸色皱皱巴巴的,好像是被忽然断了水的水仙花似的,蔫了吧唧的。
“是,舜太子说的极是,现在本太子就可以向落篱道歉,这事儿玉骜绝对不会相信与落篱有关,刚刚发生的事儿,请落篱不要介意,都是珈凝一时焦急才会出言不逊的”
“玉骜太子,你又没有什么错,倒的什么歉?”
叶落篱冷冰冰的一句,同时冷冰冰的目光扫向凤珈凝,你想害人,却害了自己,怎样,这会儿心里焦急的滋味不错吧?
“珈凝”
凤玉骜知道叶落篱的话里是指事情都是凤珈凝搞出来的,她冤枉了自己,自然就该由她来道歉了!
“可是”
凤珈凝被气得都要吐血了。
她不但弄丢了凤冠,还要对那个贱人道歉,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来人,将公主立刻送回南越国,交给父皇发落”
凤玉骜这话一下子就把凤珈凝给吓到了。
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敢回南越国,尽管后宫里有母后宠着她,护着她,但她的父皇还有其他的嫔妃,其他的公主,就说同为公主的凤姗姗,她也是极其想要嫁入北溟国的,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这种闪耀的光环,谁不想戴在自己头上?
母后偏心,才将这件好事给了她,而她呢
想想那凤冠丢了,父皇知道了,估计母后也保不住了她了,她会被丢到什么角落里,自生自灭的!
冷汗顺着她的脸颊就滚落下来了,“五小姐,是是珈凝一时失察,才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请你不要介意!”
这番话,几十个字,从她嘴里吐露出来,那感觉简直比杀了她都要来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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