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瑜犹豫着点头,“恩恩,阿瑜知道,洛姐姐自己要小心,记得在未央宫里随便找个丫鬟带你回去。”
云落笑着点点头,欧阳瑜却还是将她送到了门口,见她安然离开才进屋,继续练了起来。
尴尬的气氛
云落一人只走了几步,便听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她只当是未央宫的宫女,便问道,“你能带我去凝月筑(自从她从琳妃那边
回来之后,欧阳瑜便将未央宫的凝月筑给了她住)么?”
云落等了许久,都不闻跟前那人的回话,她微微皱起眉头,便是想要迈步走开,不想,她才跨了一步,便感觉自己的手心被塞进了一
截衣袖。那人还是没有说话,云落微一思忖,那人难道是个哑巴?
她念及此,不觉抬头朝他处笑了笑,“谢谢你。”那人只是缓步移动了起来,将云落带向“凝月筑”。
走了许久,竟还未到,凝月筑分明没有那般远的,云落脑中一转,已是明了几分,此时只是暗骂自己怎么如此粗心了。她大声喝道,
“你究竟是谁?要将我带到何处?”
那人阴冷苍老的脸上缓缓勾起一个笑容,将自己的衣袖猛地扯断,伸出手,在云落的背脊狠狠的一推。
云落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摔了开去,然后,便是满口满鼻的水涌了进来,让她无法呼吸。云落拼命的挥动着自己的手,尽量让自己
不要那么快的沉下去,她此时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学泅水,若是学了,现在,恐怕也不会如此被动了。
站在岸边的人眯着眼睛看着水中那个沉浮着的云落,唇角轻轻扬起,看了看四周无人,便是迈了步子缓缓的离去。
水中没有其他可以让她攀附的石块,云落不停挣扎着,只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她扯起一抹苦笑,难道,自己如今便是要毙命于此
么?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都那么坚强的活了下来,难道,自己竟是要因为这汪水而断送了性命么?
怎么可以?云落忽的握紧自己在水中的手,自己,从不是那般容易就认输的人,就算天地都弃了她,她亦要在天地之外活下来,让那
些总是想着自己死的人看看,自己活的是有多好。她双拳紧握,用力的在水中挣扎,她不信命,从来不信,她只信她自己,从来都是那样
。
她奋力在水中扑腾,却因为眼睛看不见,辨不清方位,让她的气力浪费了许多,就在自己的力气快要用完之际,她蓦的发现自己的的
手居然碰到了一点实物,她唇角一弯,更是奋力朝那处游去。不会泅水又如何,世上哪有什么事是学不会的!就算是死路,她云落也要开
出一条生路来。
当触上有些滑的石壁时,云落不禁会心一笑,刚想继续游过去,却惊觉自己的脚竟像是被什么缠绕住一般,使劲的扯着她,将她往水
底拖去。云落的头本已浮出水面,此时,却因那些不知名的东西又将她带入了水底,她一个不注意,便是呛了一大口水,那有些酸涩的湖
水,顺着她的喉咙流入她的腹中,她不由得一阵恶心,却又无可奈何,只有闭上了嘴。
她伸手下去,摸上自己被缠着的腿,那些东西滑腻腻的,大概是湖底的水草,她无奈,自己怎的就是如此的倒霉,好不容易要上岸了
,却又被这些可恶的水草给缠住了身体。
她正努力与那些水草奋战,却忽的感觉水面上一阵气流流过,而后,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自己伸在水面上的手,然后,用力一
拉,云落只觉自己蓦的从水中出来,呼吸一下便是顺畅了许多,她大口的吸气,同时,手不自觉的抓住了救了她那人的衣袖。那人身躯微
微一颤,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环上了云落的纤腰。几个旋身,云落便已经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在那人眼中,云落竟像是个烫手的山芋,
一到地面,便急不可待的放开了她,云落因在水中耗力太多,一时没有站稳,忽的脚一歪,便是向地上扑去。
方才那将她救出湖里的手一下又是揽住了她的腰,却没有出声。
云落脑中一转,便出声,“是你?”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唯一可以称呼的,便是一个“你”字,云落微微扬起嘴角,那人,好
像总是救自己呢!
那人如往常一般,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件衣衫从身后覆上了云落的身子。
云落只觉全身一暖,带着他体温的衣衫便这样贴上了她湿透的全身,她当然还记得他们上次一起时发生了何事,此时想到,竟让她的
脸轰的红了起来,她垂下了头,亦不再言语。一股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云落轻咳一声,刚想说话,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轻轻的
执起,而后,他在她的手心缓缓写下了两个字。
因着那阵酥痒,云落不禁眯了眯眼,却也清楚地知道他在自己的手心写了些什么,“小心?”她低低呢喃出声,到头来,关心自己的
人,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黑衣人。她微微扬起头,朝着黑衣人的方向,“我们认识是不是,你到底是谁?”那种熟悉的感觉一直
萦绕在云落身边,她知道,她和那人定是有过交集,只是可惜,她怎么也想不出来他会是谁。
黑衣男子握着云落的手忽的一僵,仿佛是没有料想到云落会如此问,却也只是一瞬,他马上便恢复了过来,再次拉起云落的手放在面
前,伸出他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在云落的掌心缓缓写到,“不认识。”
不认识?云落轻轻扯起了嘴角,不认识,会三番四次的救了自己?不认识,会细心的为她清理伤口?不认识,会替她解了那毒?不认
识,他会她心中清楚,却也不想拆穿,“既然如此,你也不需如此帮我,我又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
那人再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云落的手又紧了紧,他无奈的扯动嘴角,缓缓的迈开步子,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差点将云落淹死的那个湖在一个凄凉的宫苑里,此刻,那些许粗糙又温热的大手正将云落的小手紧紧握住,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这
个常人不会驻足的恍悟宫苑,人去院空,只余那湖边齐腰的杂草在风中轻轻摇曳,显得那院落愈发的凄凉。
抱得美人归
离太后的寿宴只余两天,欧阳瑜更是不分昼夜的练着那霓裳羽衣舞,连云落去劝也是没有用,云落从舞房出来,无奈的摇摇头,不想
,欧阳瑜竟也已经情根深种,她亦不知是好是坏,如今,也只有任由欧阳瑜去了。
她走到一旁坐下,两手交握,抚着指尖还有些痛感的伤口,轻扯嘴角,本想静坐一会,不想却忽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阵阵声响,云落
看不见,只有侧耳细听,首先入耳的便是上官轩凛的朗笑,“景王爷远道而来,一路可还顺?”
景王爷?云落还未及深想,忽的听闻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临王客气了,来临国向端贤太后贺寿,本王也是荣幸的很啊!”声音虽
不近,对于云落来说,却像是就在耳边一样,她身形一怔,景王爷?那声音,却分明是他!云落蓦的站起身,想要朝声源处走得更近些,
才迈出一步,她又是生生顿住,一抹苦涩的笑容在她脸上泛起,就算如此,自己与他又有何关,早在
她忽的回身,又是走进了舞房,还是去为欧阳瑜伴奏去吧,至于他,若真的是他,或许,只要不要再相见就可以了吧。
慕容御看着一身霸气的上官轩凛,眉角不禁轻轻扬起,道,“早闻临王为了皇后将御花园的瑞香一夜铲光,如今一见,这御花园,果
真是没有半棵瑞香啊!”
上官轩凛眼底飘过一丝笑意,答道,“哪里比得上景王爷,竟是为了一介失踪的女子至今未娶。”
慕容御瞥眼看向上官轩凛,一瞬之后,一阵大笑从他喉间传出,“看来,本王与临王,还真有相似之处呢!不过,临王可比本王幸运
许多,已是抱得了美人归了。”
上官轩凛示意慕容御坐于御花园亭中的石凳上,自己也是一撩衣衫后摆,坐下,“呵呵”的笑了几声,“那朕就要预祝景王爷尽快找
到那名女子了。”
慕容御看向亭外那含苞待放的茶花,自己真的还能找到她么?一瞬的苦笑之后,是完美无瑕的笑容,“本王可就承临王的吉言了。”
“景王爷可是想好此次在临国要呆多久了,朕已经命人为你将宫中的德华殿收拾了出来,在临国期间,景王爷便住在德华殿。”上官
轩凛一副好客的样子,道。
慕容御转头看向上官轩凛,笑道,“想必过了端贤太后的寿辰,本王也不会呆许久,临王真是客气了,不过,本王,也却之不恭了。
”上官轩凛眼睛一眯,“朕自当尽地主之谊。”
第二日下午。云落实在不愿想让欧阳瑜如此练,便拉着她出了未央宫,想让她休息休息。
欧阳瑜撅起嘴,磨蹭着缓步走着,“洛姐姐,”她埋怨,“你明明知道后日便是太后的寿辰,我该回去练舞了。”
云落轻轻拉起欧阳瑜的手,轻轻一笑,“阿瑜不要太拼命了,整日那般练法,怕是要闷出病来的,你要相信自己,阿瑜,若是你相信
自己,那么,后日的寿宴上,你便定能表现好。”
欧阳瑜看着云落那纯善的笑容,眼中一阵悲戚闪过,只是一瞬,她便是恢复了正常,眼中带笑,道,“洛姐姐,谢谢你,那么照顾阿
瑜。”她唇角一扬,拉着她的手便走了起来,“既然出来未央宫,洛姐姐,我们便去御花园走走吧!那边的茶花也是开了,我多日都没有
出来了,想必也开的不错了。”
云落在听到御花园时,脚步一顿,马上又是跟了上去,御花园;茶花,她犹记得,她初入皇宫,那御花园是满园的瑞香,还记得,上
官轩凛一夜之间挖了这开的正好的瑞香,对外宣扬,他的皇后不喜。欧阳瑜明明很是喜欢那花,因着那事,恐怕也能知道上官轩凛不是真
心吧,莫不是她真的已经如此情根深种?她苦涩一笑,在这皇宫,她那样炽热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