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摸摸飞扬的短发,仰头道:“哎,你不要不信啊,我景儿那可是远近闻名!”
简洁含笑点头。
当第一辆赛车抵达终点时,现场一片欢腾,第二辆跑车以3秒的差距随后而至。
张景激动得狠狠抓了下简洁的肩膀,简历吃痛,张景抱歉笑笑。
路向南自认输的心服口服,笑道:“九哥,我甘拜下风!”
祁少锐亦是笑意满满:“得了,你可就别揶揄我了,你是拿赛车当玩票的,我可是靠这玩意混饭吃呐!”
帅气逼人英姿飒爽的两人踩着一地欢呼的少女心款款走来。
祁少锐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站定于张景身侧,轻咳两声,眸子里满是得意的味道:“怎么样?景儿美女?”
张景完全不见了方才的激动与欣喜,满不在乎的“切”了一声。她这副傲慢无礼的模样祁少锐已经习以为常,然而每次遭到此待遇,性急的祁少锐都不免有想跳脚的冲动,他敛住笑意,说话间有愤恨与得意交织的情绪:“哼,不管怎么说,你打赌输了——”他忽而斜挑嘴角,微微偏过头,手指点了点脸颊,“快点!”
周围的口哨声与欢呼声愈来愈盛,一群人又是拍掌起哄,又是哈哈大笑的。
丝毫未见怯场的张景悠悠瞥了祁少锐一眼:“敢不敢玩点大的?”
祁少锐还没来得及思考,张景倏地倾身向前一步,踮起脚尖,伸出手臂勾住祁少锐的脖颈,惊人的在他唇上印上一吻。在他愕然呆愣的瞬间,张景已大摇大摆走向更衣室去换便装。
路向南掩唇轻咳,提醒道:“兄弟,你被强吻了——”
祁少锐颤抖着手指点了点嘴唇,回忆起方才那温润滑腻的触感,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低低咒骂一声:“居然敢吃小爷豆腐?”转身追张景而去。
气氛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简洁亦是忍俊不禁,耳畔却突然响起讥诮含笑的男音:“这么快就辞职了,真无趣!”
身侧只有一人,简洁自是分辨得出这话出自于身旁的路向南之口。路向南?城西?路家?
路向南危险的笑:“我姐前天刚出院,托你的福,身体恢复不错!”
简洁随着路向南逼近的脚步悄然后退,脚后跟被一块儿小石头绊着,整个人朝后仰去。路向南眼疾手快倾身箍住她的腰,手臂一使力,简洁额头撞上他坚硬的胸膛,她立刻推开他,往旁边挪了挪。
路向南伸出长腿朝前方地面一踢,那小石子腾腾朝前翻滚而去,“对付这种障碍物,就应该一脚踢开,你说,对不对?”
简洁忽然间觉得头晕犯恶,“你们姐弟俩行为举止还真是如出一辙!”
路向南听出她言语中揶揄的味道,脸色比先前更阴寒:“二哥不是眼睛有问题便是脑袋有毛病,居然放着我姐不要,去选你这种女人?”
简洁冷淡道:“你如果感兴趣,不妨去问吴庭威本人!”
路向南嗤的一笑:“果然是牙尖嘴利,我妈果然是没说错!像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自以为有几分姿色,便在男人面前搔首弄姿,恨不得全世界的男人都成为你的裙下之臣!”
简洁突然觉得一口气上不来,抚着胸口大口喘气。
张景终于摆脱祁少锐的纠缠时,便看到简洁捂着胸口蹲在地上,脸色通红。她立即飞奔过去,询问简洁的情况。
祁少锐建议送简洁去临近的医院检查一番。
医生告诉简洁已有两月身孕时,所有人皆是错愣于原地。
——
张景抖着手扯了扯祁少锐的衣袖,咽了咽喉咙道:“我姐她怀孕了?”
祁少锐慎重点头,沉吟一瞬,问道:“二哥的?”
张景瞧了眼面色苍白的简洁,抬手朝祁少锐后脑勺拍了一掌:“闭上你的嘴巴!”
祁少锐又疼又气愤:“你是不是女人啊!”
张景白他一眼:“我是货真价实的女人,不过你是不是男人我可就不清楚了!”
祁少锐几乎被气到吐血,张景懒得同他继续争执,扶着简洁站起身:“姐,咱们先回家!”
简洁自打听到那医生宣布她怀有身孕后一声不吭,张景不免觉得担忧。
路向南握紧了拳头,挡住去路:“不准走!”
张景与路向南虽无深交,却也接触过几次,他年纪虽轻,但处事还算是稳当,亦无寻常公子哥的蛮横嚣张,只是极其维护家人。想必简洁与吴庭威之事路向南已摸得一清二楚,张景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路少爷,你现在的行为不觉得很可笑么?吴庭威尚未娶妻,跟谁在一起跟你路家有何关系?再者说了,路婵娟她说怀孕就怀孕了,我们怎么知道孩子是谁的?如果我是你,一定将今天这事埋心里捂着,也不会跑回家去嚼舌根子,你姐她刚出院,可经不起刺激!”
路向南几乎被张景的话激怒,恶狠狠地便要上前,祁少锐及时拦住,赔笑道:“向南,张景就这脾气,谁惹她不痛快了,说话就是逮谁咬谁!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路向南隐忍的抬手整理衣领。
张景揪起祁少锐的右侧耳朵,阴侧侧道:“你骂谁是狗呢?”
祁少锐扯掉她的“狗爪”,呲牙咧嘴的摸着红肿的耳垂,“靠,耳朵都被你揪掉了,是不是女人呐你!”
祁少锐形象大坏,尴尬的冲路向南笑笑,又诚心道:“她虽然不靠谱,但是刚刚有句话说对了,你姐刚出院,还是别再刺激她了!”
————
简语西知道简洁辞职时并无责怪之意,反倒笑呵呵道:“没关系,正好陪妈妈多聊聊天!你可不知道,我整天多无聊!”
张景故意撇撇嘴:“西子阿姨,我陪你聊天你不开心哪?”
简语西温柔笑笑:“开心!只不过景儿你最近常常接到电话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知道哪里的吸引力有那么大,竟然让我们景儿朝思暮想的!”
简洁边削着苹果边打趣道:“妈妈,也许咱家景儿朝思暮想的是某个人呢?”
简语西做了然状:“是吗?快点寻个时间带回家给我和你爸爸瞧瞧!”
张景左右而言他:“哎呦,我这整天工作都忙死了,哪有时间陪那些游手好闲的公子哥玩耍!”
简洁“啧啧”感叹:“瞧瞧,这是不打自招了吧!”话音刚落,胃里倏的一阵犯酸,她迅速将水果刀和苹果放在桌面,捂着唇跑去了洗手间。
简语西询问道:“她怎么了?”
张景起身掩饰说:“我们晚上吃了不少东西,可能吃坏肚子了吧!”
简洁漱了漱口,出了洗手间时简语西已为她准备了开水和药片,张景眼明手快的接过:“阿姨,这么晚了你快点休息吧,待会儿水凉了我监督姐姐吃!”
简语西又安排了几句,便回了房间。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张景死活睡不着,问道:”姐,你不打算告诉阿姨?”
简洁咬唇:“我需要时间考虑。”这个孩子该不该留。
————
正是春花烂漫绿树成荫的日子,任跃与简洁漫步在公园里,偶尔儿童扯着风筝线自身边跑过,简洁驻足于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微微偏过头瞧着那手握风筝线笑得天真烂漫的女孩儿,嘴角不自觉扬起。
任跃瞧着她含笑的美丽侧颊,藏于裤袋的手指悄然握起。自昨夜被景儿的夺命连环call打扰后,他侧夜未眠深思熟虑得出的想法此刻却纠结在嗓子眼,不知该如何开口。
简洁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笑了笑:“怎么了?”
任跃又是挠头又是嘶气的,完全不似平日里洒脱随性的模样,简洁又追问一句,才听见他略显底气不足的话:“简洁,我们结婚吧!”
“啊?”简洁错愕不已。
最难开口的话已脱口而出,任跃这会儿已没了顾忌:“我知道你喜欢孩子,我也喜欢!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他好的!如果是男孩子,我就教他骑马玩枪打篮球,如果是女孩子,我就给她买最漂亮的衣服最好看的娃娃!简洁,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和孩子幸福的!”
简洁抬起冰凉的指尖划过额际,眼前这男人总是在她即将跌入深渊时伸出援手,拯救她于水火之中,若是从未遇见吴庭威,她那颗心怕是早已融化于他的情深意重中。可是这人世间哪有也许?她已经遇见了自己的劫数,从此便万劫不复。而此时她伤痕累累,更是万万不能拖累任跃,“我不能拖累你!”他或许被热血冲昏了头脑,但是简洁再明白不过,任家断然不可能接受她肚子里这来路不明的子孙。
任跃立即反驳:“我不怕被你拖累!”
简洁淡淡笑笑,苦涩至极:“可是我怕,我已经从悬崖上跌落一次,断不敢再将自己逼到如此境地!”
任跃激动极了:“我跟吴庭威不一样!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胜过爱任何人!”
简洁倏地倾身踮起脚尖拥抱任跃,他一时没了反应,怔楞在原地。而她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任跃,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也是我最最最重要的朋友!有一天如果你遇到相爱的女人,我一定会衷心祝福你们!”
简洁淡淡笑笑,苦涩至极:“可是我怕,我已经从悬崖上跌落一次,断不敢再将自己逼到如此境地!”
任跃激动极了:“我跟吴庭威不一样!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胜过爱任何人!”
简洁倏地倾身踮起脚尖拥抱任跃,他一时没了反应,怔楞在原地。而她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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