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这府里的人。”
听云儿一讲,这府里平日不就是额娘和几个少奶奶吗。他的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说:“无凭无据,也不好瞎说,传出去倒容易生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你放心。”
云儿笑了几声儿,是苦笑,也是嘲笑,嘲笑自己的无知与愚昧。
“那日你无凭无据怎么来查我,今日竟然知道做事有凭有据了,我告诉你我有证据,雪堆旁的树林里脚印就是证据,那鞋的尺码较小,应该是女子所为。一查便知,只看你查不查了。”
说完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念叨:“天黑,路滑,你慢着走。”
俊辰看了看她。想说些什么,叹了口气一声早些休息,也就离开。
或许每一个女子真正爱一个男子的时候都是这样,倔强,置气,希望被关怀,渴望唯一的爱。但身为府中少爷。他的不得已,云儿都理解,只是当初的那份信任早已不再,奈何执着已远去,何必空留一丝情。
云儿给毓静抹了药之后回到榻卧之上平躺,想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一样。仿佛已过了几年,混乱的生活,不知何时才能真正的安静下来,也许只有这些个漆黑的夜,才能换来难得的平静。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儿了!”
天还没亮,外面的丫鬟就叫了起来,睡梦之中云儿隐约听见了叫喊,睁开了眼睛问:“梅兰,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会儿梅兰相必也在睡觉,听到呼唤,急着起身,穿上了衣裳,边跑边说:“怎么了,大少奶奶?”
“外面儿怎么了?是谁在吵嚷?”
云儿被外面的喊声惊醒,只得询问梅兰。
“奴婢刚刚还在睡觉,现在出去瞧瞧,马上就回!”
这梅兰说着打开门儿,就出情况儿,坐着有些寒意,云儿便随手抓了一件衣裳披在了身上,等着梅兰回来报告消息。
很长时间,梅兰才回来,脸色有些发白,害怕的看着云儿说:“大少奶奶,春雨自尽了。”
“自尽了?”
云儿很难想象昨儿还好好的怎么就会自尽。
“为什么?怎么会自尽?”
梅兰冷静了一会儿开口:“不知道,冬梅早上打水的时候发现的,在那口水井里,人都泡的面容无常了,想必应该是昨晚的事儿了。”
云儿虽然没说话,可听了这些后背有些凉意,好好的人一夜就没了,如果说是自尽或许和昨儿孩子的事儿有关,如果不是自尽那就是杀人灭口了,这个别院现在毫无安全感,让人心里发怵。
“梅兰,你陪陪我,我有些怕了,孩子呢?”
梅兰把孩子抱了过来,孩子听话的睡着,她用脸贴着孩子的头,念叨着:“快快长大吧!额娘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梅兰一旁安慰着,这只是一个意外,不必过于害怕,可云儿总觉得这不是一个意外。
“明儿个夫人会送淳少爷走,您要不要去啊?”
梅兰引开话题,云儿被吓的没有心思听,只是回应着:“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走是他的事。”
“大少奶奶,您临走之前不是把其他丫鬟都分到其他房里了吗,九儿昨儿在二少爷那儿听到淳少爷和二少爷说话,好像是说丞相问他关于当年一个商人的消息,因为当时丞相与他的阿玛交情甚好,所以这件事情他的阿玛参与了,说什么商人杀了他的女儿逃跑了,薛大人当年负责抓住犯人,可无凭无据,也只是猜测是这人,没法定案,也就了事。”
云儿听了以后问:“官府门第,怎么与商人有了纠葛,当时的朝廷应该不许官宦从商啊!”
“这奴婢不晓得,只知道这次丞相就是想打听那个犯人的信息,可薛大人去世了,淳少爷也一无所知,只是拿了家里当年的记载来,以便寻找那个商人。”
商人?云儿的脑子里第一反应是爹爹,他痛恨官员这点完全可以跟这件事情对上,只是听说当年家里被抄家,后来便不知,也没人敢提起,难道爹爹就是杀死丞相女儿的凶手?
第一百四计十一章 计谋
“或许我真的应该去找淳少爷聊聊!”
云儿自言自语道。
梅兰没等回答,云儿又诉到:“这春雨好端端的自尽了,倒是可惜了,这件事情一定要调查清楚!”
“嗯,您放心,我会多方留意的,不会让春雨枉死。”
吃过早饭,云儿心里总惦记着会会淳少爷,了解当年丞相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还没等去,夫人就来了。
“额娘,您怎么来这别院了。”
夫人一扭头,用余光瞥了瞥,不情愿的说:“我也不想来这种地方,可是好端端的死了个丫鬟,我不来情理上说不过去。”
昨儿孩子丢了,只是说了着急,也不曾露上一面儿,今儿倒是因为丫鬟来这一趟,让人听了不禁好笑。
“额娘费心了,这春雨平日老实,为人又好,昨儿孩子丢了的时候哭的泣不成声,今儿早竟这么走了,虽然我们主仆时间不长,但难免有些伤感,这正当年华的就这么死了!”
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说:“你院子里死了人,无论你们主仆是否和睦,你都有一定的责任,这点你说对吧?”
“是,云儿自知有错,但害人的人更有错,等到有一天知道是在我的院子里动手脚,弄出这一系列的事情,我倒是要让她付出代价,我相信法不容情!”
夫人本看云儿就不顺眼,听了这几句话儿倒是心里更厌恶,心想这是扔话儿给我,我可不吃这一套,自己没做过的事情。自然不会害怕,挺直了腰杆,说:“是,法不容情。到时候犯了错误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额娘,今日您来除了这丫鬟的事还有什么事吗?”
云儿对一个人的讨厌,全都写在了那张白皙的脸上,夫人不傻自然知道她在赶自己走,可倒是癞蛤蟆不咬人各应人,她竟不肯走,多坐了一会儿。
“有事,我来瞧过了,你虽然身居别院,到底还算是我们府上的人。所以不要没事儿乱跑,坏了风俗和名声。”
云儿低头说:“云儿出宫一般都是云妃娘娘召唤,名声倒是不会有影响,再者说他人岂能知晓这些事,知道这些的。不过只有府里的人,自家人便是理解,哪里会往自己人身上破脏水呢?”
夫人最讨厌的就是云儿这张伶俐的嘴,似乎自己永远说不过她。
“话倒是这么说,可是人多嘴杂,上上下下丫鬟奴才的,难免有闲话。你自当注意便是,也算是为了你的孩子考虑。”
云儿道来:“谢额娘关怀!”
夫人接着又说:“最近花销自当节俭,这丫鬟死了府里定会赔一笔银子,而你院子里出的事情,我会从你的银子里扣,所以节俭一些。”
云儿心中暗笑。我就知道你这种人是不会想出什么好事情,这府里不缺银子,这点儿银子不算什么,如果定要从自己的月俸里扣,明明白白夫人就是故意的。让自己银子不够用,没银子自然不会出门儿,就连奴才也不会听自己的,这招赶尽杀绝还真是厉害。
“好,额娘,既然是孩儿这别院出了事儿,那孩儿悉听尊便就是。”
“这些日子在别院之中,你倒是明白事了,从前的你要是如今日这般懂礼貌,尊长辈,何苦来了别院。”
话越说越多,夫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越谈越起劲儿。
“每个人都有年幼无知,太倔强总是不好的,这别院清净,想不明白的事情,一到里面就能想明白了,从前的错事也能反省了,免得自己良心悠悠不安。”
夫人一拍桌子,起身:“什么良心不安,你说话可真是三句就变样子。”
“额娘,孩儿不知何错,又惹得额娘不快,孩儿真的反省过,过去总是惹额娘生气,孩儿自己都不知,现在想想实在无礼,良心不安,在这儿反省总是好的,这么额娘又气了?”
夫人知道云儿一定知道自己当年的秘密,屋子里拢共就两个人,她一眼就盯住了梅兰,对啊,这个小丫头当年是由府里的一个老嬷嬷带着,有些事情她自然知道,一定是她的嘴不老实说了什么。
“额娘没有生气,只是想这么好的地方,多呆一阵子没有坏处,你好好养着,我会常来看你的。”
说完若无其事的走到梅兰的身边,身子一倾斜倒在梅兰身上。
“你个死奴才,为什么绊我?”
她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梅兰的嘴角一丝血顺着淌了下来。
“夫人,奴婢不敢,奴婢没有绊您啊!”
梅兰捂着嘴巴,不停的解释,心里有无数的委屈。
“不是你,那是大少奶奶吗?她怎么会绊我呢?”
梅兰想如果自己不承认,这事情就会赖到大少奶奶头上,索性只能承认:“夫人,大少奶奶不会这么做的,再者说您也不是在她那儿跌倒的。”
“对啊,不是她那儿,就是你这儿喽!”
云儿看的真真儿的,夫人故意倒下,可屋子里就这么几个人,必春是夫人的丫鬟自然不会说实话,梅兰是当事者,自己说话又不会有人信,这怎么是好?
“额娘,您今儿来的时候外面的路滑吗?”
夫人抬头看了一眼说:“滑,可这进屋子这么久了,屋子里这么会滑?”
云儿笑了笑说:“额娘说外面滑是因为外面有积雪,这积雪走的时间久了就形成了冰,而我这别院里来的人很少,也只是丫头们平日打扫,所以有的地方有很多的积雪。”
夫人:“那能说明什么?”
云儿:“您脚下穿的是花盆底儿,跟很高。而梅兰的鞋子是普通的棉布靴子,如果她绊了您,您花盆底儿上的积雪化成了泥水就会蹭到她的鞋子上,而现在什么都没有。说明她没有伸腿绊您。”
夫人不服气,还辩论着:“进屋子这么久是水也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