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到他。三年来我小心翼翼,不像任何人吐露自己的心声。
除了在等待中,我训练剩下的时间都留给了萧叶,她在音乐上面没什么天分,我们弹几遍就能记住的曲子,她学十几遍都可能记不全。因此,我有时间就下厨房,帮她食疗,她渐渐丰满起来,气色好了很多,肤色也变白了。陪她练琴唱曲,一遍遍不厌其烦,我喜欢呆在她身边,她话不多,做事情非常用功,为人非常谦虚谨慎,从不评价别人,这一点是我最为欣赏的。在翠谷呆了七年,我对于周遭的事情学会了不关心,不在乎,所以不太喜欢姐姐妹妹之间所传播的那些家长里短。在萧叶身边,我只需要一遍遍指导她把手按在正确的琴弦上,不需要说多余的废话,这样的生活会让我充实一些,不会陷入那无穷无尽的等待。
就这样三年终于快过完了,萧牧来到蝴蝶阁验收我们的武功,我跟平时一样,跟萧叶对打拆招。我们所用的武器是软钢做的细剑,跟我之前用的软鞭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细剑容易伤人。我在拆招时一直都是用上三成功力,还特意软绵绵地使出来,意在防守。萧叶的武功在除我之外的三人当中是最高的,她勤力是一方面,也可能是另外两个觉得自己在容貌上占了优势,对于练功不是很上心。大约拆了半个时辰,平时也差不多喊停了,我慢慢放松起来,突然,萧叶的剑如同蛇一样弯曲前进,绕过我的细剑,插进我的肩窝。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她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剑柄放开,用力过猛,剑柄颤动几下,剑尖又前进了少许。萧牧之前背对着我们,看着另外一组,萧叶的尖叫把他的目光吸引过来。在我倒下之前,他抱住了我,他怒视萧叶几乎要喷出火来,我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慌忙用手指轻轻夹了一下细剑,剑柄掉落在地。剑尖插入我的肩窝只有几寸而已,他夹断的剑身还有大约一尺长。他把我抱进屋,恍惚中,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翠谷,我很开心,身上的疼痛也减少了几分。我躺在床上之后,他拿一块干净的手帕塞进我的嘴里,再用细布条将我的眼睛蒙住,然后我的肩窝一阵剧痛,我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上了药,伤口有一种凉凉的感觉。他坐在床前,眼睛眨了没有眨一下,就那样看着我。我从那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到担忧或是愤怒,相比较现在的他,我更喜欢慌乱中抱着我的他,那时的他容易懂一些。
“不要责骂萧叶,她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责骂她,这句请求你的眼神已经说过了。”
“你可以再抱我一下吗?”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怔了怔,起身把窗户和门都关好,然后将我拥在怀中。一股久违的气息渗入到的身体里面,我在他胸口蹭了几下,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隐约看到了几根银丝,那几根刺眼的白发,让我的眼泪滴滴流下来,他伸手擦干我的眼泪。
“还是很痛吗?”他柔情道。
“不痛,爹爹老了。”我带着哭腔回答。
他听到这个称呼,身子颤了一下,而我也意识到这个称呼是不合时宜的,有点担心他会责怪,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得更紧些。
这一次,他停留在蝴蝶阁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我的伤差不多痊愈了,他才离开。我心底很感谢萧叶,如果不是她的这一剑,我又怎么可能感觉到他对我的紧张和在乎。
几天之后,萧叶的丫头过来跟翠儿说,萧叶一个人走进后山了,后山的山顶并不是很宽阔,这边是蝴蝶阁,往那边是悬崖,他们叫悬崖下的山谷叫蝴蝶谷,没有人真正下去过,也不知道有多深。
我怕她想得太多,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况且她本是个心思极重的人,万一想不开就糟糕了。
“小姐,你的伤还没有好全,不能去山顶吹风,你实在要去的话,翠儿跟你一起去吧。”
“我自己去。”我的语气很轻,但是翠儿跟久了我,知道我是说一不二的性子。
走到后山时,发现萧叶真的坐在悬崖边上,我轻轻走过去,她没有回头,肯定听到了我脚步声。我擦拭了一下她身边的岩石,垫着一块手帕,然后跟她一样坐下了。
“萧荷和萧怜欺负我,我很没用,这也学不好,那也做不好。”她抽泣起来。
“你现在哪一样都不比她们差啊,不要太灰心,一切都会好的。”
“可是没有时间了,离师父会在我们四个中学一个去接替翠香居香浮姐的位置。香浮姐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不久之后,可能会嫁人。”
“你很想坐翠香居的头牌?”
“我,我不想。”萧叶支支吾吾地说,“其实我只是想做好身边的每一件小事情,并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不差。”
萧叶后来说了很多话,我听得模模糊糊的,近来身子倦怠,这会儿让山风一吹,身子有些发冷。
“你知道不知道,香浮姐是师父的心上人。”
这句话我听清了,把我彻底吓醒了。“你听谁说的?”
“那些年长的丫鬟们听照顾过香浮姐的人说的啊,整个蝴蝶阁都知道,就你不知道啊?”
7
7、如烟 。。。
这个消息太让我震惊了,我震惊原来爹爹有心上人的,还有我看错萧叶这个人,原来她并不是不嚼舌根。我失神了许久,突然背后被人轻轻一推,掉落悬崖。我的肩伤在左边,慌忙用左手抽出腰间的鞭子,胡乱挥舞,终于鞭子缠绕在一棵枯树上,我借力向上轻轻一跃,右手攀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再将鞭子扯出来,期望我往上跃的途中,可以再缠绕到树干之类来借力。在我甩顺鞭子时,我的走边有一个黑影向石头一样坠下。我本能地伸手去捞,结果萧叶的头直接靠在我的伤口上。她本身的重量和下坠的速度把我也拖下去了,我想这次我真的会死了,这个悬崖到底有多高,下面是岩石还是湖面呢,还是不想了吧,我闭上眼睛。
突然,我感觉到有人抱住了我还不断向上攀登,睁开眼睛,看到爹爹的脸,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可能人要死了会想自己的亲人吧,我又再度闭上眼睛。爹爹拍了拍我的脸,我这下子是真的醒了,脚底是让人踏实的土地。我忍住左肩的疼痛,把萧叶放在地上,手放在她的鼻子下轻探一下,“还有呼吸。”再又看脉搏,我不禁皱了皱眉,她不是被吓晕的,好像是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难道刚刚是爹爹把她撞下去的,我可以理解爹爹救我心切,可是以他的修为,不可能避不开萧叶,还是爹爹根本就是故意呢?想到这里,恍惚我置身冰水瀑布下,水从头浇淋,凉到心底。
我抬头去看萧牧,他已经把铁钩和绳子收好,站在一旁看着我,面对我询问的眼神,他反倒是很坦然,不闪不避。
我扶起萧叶,准备给她疗伤,萧牧走过来说:“我来,你的伤还没痊愈。”我抬头望着他,凝视半分钟后,起身将萧叶交给了他。我没有把握自己可以治好萧叶,也相信萧牧不会当着我的面一掌把她劈死。他疗伤完毕之后,动了下嘴唇想说什么,让我抢了先:“爹爹在这稍等,我把萧叶送回去还有话跟你说。”
“你想好怎么跟离师父说吗?”他看着受伤的萧叶。
“爹爹跟我一起去见离师父他们,我有话说。”
“我来抱她。”
众人诧异地看着我们师徒三人,还是离师父有眼力,引我们进入萧叶的房间。萧牧将她放在床上,之后我们来到大厅,众人都屏息倾听。
“离师父,我跟萧叶在后山拆招时,无意中将她打落山崖,幸好师父把她救上来。像我这样跳舞太差,功夫更是不能掌控自如。请求离师父不要将我派往翠香居,我怕会坏师父的事情,如果可以,祈求您们放我离开,这几年的花费我以后都会偿还。”我对着离师父磕了三个响头,感激她三年来的敦敦教导。
离师父皱了皱眉,“七爷怎么想?”她面向萧牧。
萧牧向前把我搀起,手太过用力,捏得我手臂生生发疼。“萧遥不顾念同门情谊,嫉妒心重,小肚鸡肠,不适合做我的助手,逐出师门。”他冷冷道,随后狠狠甩袖夺门而出。
望着他的背影,我差点跌倒,“就这样结束了吗?十年的感情要如烟飘散了么?”我自己选的路,我不要成为一颗棋子。
我到自己房里收拾东西,翠儿在我身旁抹泪,收拾好之后,我轻轻抱了一下翠儿,走向离师父。“离师父,我想去再看看萧叶。”我请求道,眼神也向她做了保证,这一次我肯定不会伤害萧叶。
我推开萧叶的房门,她已经醒了,看我进来,她往床里面缩了缩。
“我要走了,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我问道。
“没有。”她颤抖着回答。
“你可以告诉为什么要几次三番伤害我,自问对你还算不错。”
她坐起身,看了看门外,然后说:“你坐吧,我现在也不妨跟你说明白,就是你的假仁假义让我痛恨不已。你自己有成为翠香居头牌的所有条件,你不去争不去抢,把我推出来跟萧怜他们争斗,你就是想我们两败俱伤自己渔翁得利。”
“你现在知道我根本无意去争。”
“是啊,我现在知道了,可是都晚了。你来之前,我自认为资质不够,已经学会心如止水,你帮我改善肤质和体形,还让我的琴技大有长进,我的武功本来就比她们好,我凭什么不去争不去抢。可是你对我的好,让他们都排挤我,难道你看不出来自己一直在她们的圈子之外么?我以前跟她们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现在她们认为我的风头太盛,都将矛头对向我。”
“你好矛盾。”
“是啊,你对我的好太高调了,你一副清高不可一世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在众人的眼中,对我的好也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