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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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讲理先生-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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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虑了半天,他还是没把她塞回家里去。
  结果就是只披了件外套的傅薇穿着单薄的礼服裙,在冬夜的街上步履坚定地一步步往前走,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
  踩着高跟鞋走不快,却良好地把它主人的怒气都传达了出来,掷地有声。
  表达怒意的一种良性方式?
  祁叙在后面隔开一段距离跟着,偶尔闲闲抬头看一眼那个瘦弱却倔强的背影,研究她生气时候的发病症状。
  不踢石子,也没有走得气急败坏。极有节奏地快步走着,速度是平时的一点五倍。
  结论是:步行运动有利于宣泄情绪?
  祁叙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半小时后我有一场同学聚会。如果你不能保持清醒,我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把你送上的士。”
  傅薇转过身,用眼神拒绝了他的提议。
  “所以,一起去?”肯定的语气。
  祁叙的大学在离S市很远的L大,毕业后在S市工作的人不多,因此聚会里包括了L大同一届的各系校友,开了一间最大的包厢,金礼恩也在内。
  坐在最里面的易白一看见祁叙就习惯性地迎了上来,顺便谴责了下他:“搞什么?说好了今天谁也不带家属的。”在场的校友大多三十而立,拖家带口,一起喝酒唱歌带上老婆孩子总是累赘,易白看见埋头在祁叙肩膀上的傅薇,一时没有认出来。
  说好的保持清醒,等祁叙开车到钱柜的时候,副驾驶上的人已经迷迷糊糊。此时再送她回去已经来不及,更别说她这个状态,要找到回家的路也很成问题。于是,祁叙几乎是半扛着她上的电梯,期间经受无数暧昧眼光。
  他看起来就这么像拐带少女的?!
  一路被惊疑又鄙夷的眼光洗礼过去,祁先生的脸色很不好看。把软绵绵的傅薇放上沙发,才看了易白一眼:“看清楚是谁。”
  易白自然在他把傅薇放下的时候就认了出来,有些下不了台:“你怎么连她都带上了?还穿成这样”平时见到傅薇,都是简简单单的一件呢绒大衣,内搭纯色系的打底毛衣,简单的毛衣链。傅薇不怎么爱翻花样,熟悉的人都习惯了她稳定的审美。
  “从订婚宴现场出来就往这边赶,没来得及换衣服。”仰靠在沙发背上的人肩上搭着件无扣的外套,从中间散开,水蓝色的礼服裙是V领的设计,颈下无遮无挡,一直开到胸口。而房间另一头的一撮人已经在喊他迟到罚酒三杯。祁叙眸间一暗,匆匆脱了西装给她盖上,把傅薇的手包往易白手里一搁:“看好她。”
  资格最老的学长看祁叙过来,已经给他倒完了酒,举在当空就等着他喝。
  他却微微蹙了蹙眉,礼貌地拒绝:“不好意思,今天要开车。”
  “就这么两杯算什么?”底下有人起哄,“大不了让我们金社长送你回去呗~”
  坐在一边的金礼恩听到自己被提及,佯怒地放下话筒:“你别仗着自己有老婆接,就欺负我们孤家寡人。”开玩笑的口吻,正戳中了妻奴的尾巴,那人假装哀嚎了一声,连忙捍卫自己的尊严:“易白呢?我要跟易白说去!”
  两大妻奴名声在外,在场的人心照不宣,都哄堂大笑。
  易白一听这群损友又编排自己,连忙跳脚地赶了过来:“你们别净趁我不在,坏我名声!”
  立马有人大笑着看他忿忿的样子:“你的名声可不是我们坏的啊!”
  这么一闹,另一半边的沙发上就只孤零零地躺着个蓝色的身影。
  祁叙见大伙儿的关注点已经不在他身上,悄然坐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举起话筒)付先森,有人很好奇你是怎么爱上的这只极品耶。
  付先森:T T





☆、第二十二章 醉里贪欢

  
  傅薇的酒品很好,喝多了之后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喝醉之后的人完全凭着本能行动,察觉到有人靠近,她下意识地贴了上去。
  祁叙低下头看了眼把他当枕头的某人,目光暗了一暗。他的身量高,傅薇只能侧靠到胳膊,皱着眉头很不满的样子。他不动声色地轻轻向下倚了倚,让她安安稳稳地把头搁到他肩膀上,傅薇微微蹙起的眉心总算舒展开。
  几乎不假思索,他居然满意地一笑。
  一串轻柔铃声不适时地响了起来,祁叙从傅薇的包里找出她的手机。
  新换的SIM卡还没来得及同步通讯录,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还没摁下接听键,对方已经转到了语音信箱。屏幕上显示了四个未接来电。
  留言里,一个温和悦耳的男声略带沙哑:“傅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也许我一开始的目的并不单纯,但请你相信我的真诚和善意。如果你对你的过去不再介意,可以回我电话。明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希望届时能看到你出现。”
  祁叙退出语音信箱,神情再次冷了下去。
  包厢里此刻有人警觉地发现了他的动向,看他坐在角落,硬是鼓捣他:“不喝酒,唱个歌总行啊?跟我们金社长一起对唱一首呗!”在场单身的不多,更何况祁叙和金礼恩私下也熟,自然成了大家捣腾的对象。
  金礼恩一脸惊讶的样子,却也没有推脱。
  盛情难却下,祁叙点了首调子很低的抒情歌。金礼恩拿着话筒唱了一小段,最后低不下去,索性放他一个人独唱。
  傅薇在低沉的声音里幽幽醒转。熟悉的旋律,是她大学时代最爱的一首英文老歌,那时她总爱用家里的环绕式音响循环播放。没想到祁叙他听着听着就学会了。
  头有些发沉,傅薇在低沉的男声里分不清今世昨日,凭着本能向他微笑。
  他们一起生活,在每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悄然留下彼此的印记,习惯彼此的习惯。直到现在的这一刻,被一首旧情歌击中,一股浓烈而陌生的情愫涌上来,让这个微笑皎洁明亮,如月光沉入波心。
  恍恍惚惚。
  直到音乐减弱,房间里有人鼓掌,还有眼生的面孔晃在眼前。有人跟她打招呼,是一个已为人妇的女同学,端着杯饮料向她笑。她才刚刚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等清醒时,那位女同学见她没反应,已经转而在对祁叙说话,笑语嫣嫣:“这就是你那个传说中的妹妹啊?长得这么标致,有对象了没?”
  祁叙凝神盯着刚刚醒过来还找不着北的傅薇,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边顿时开腔,十分欣喜的样子:“那不错啊!我弟弟也老大不小了,家里就急他的婚事呢,我看年龄也挺合适,哪天介绍他们认识认识,攀个亲家?”
  清俊的眉间立刻叠了几叠。
  把她介绍给别人?
  对不起。他还没有考虑过。
  平静的嗓音微微有些发冷:“很遗憾,我妹妹她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妹妹这个字眼,居然让他的声音滞了一滞。
  那位同学面色有些尴尬,简单寒暄了几句,也就端着杯子走了。另一边,傅薇总算恢复了些神志,茫然地问祁叙:“这里是哪儿?怎么回事几点了?”
  “醒了?”祁叙不准备回答她一连串的问句,明知故问地反问她一句。静静等到她点头,才拎起她的包,干脆地命令她,“回家。”
  他抬起头,才发现一旁的金礼恩一直微笑着看着这边,得体又礼貌:“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祁叙干脆地回复,目光已经落到了正在往这边走来的易白身上,“叶青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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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醉醉醒醒,醒醒醉醉,傅薇自己都忘了是怎么回的家,又是怎么睡上的床。早晨醒来时天已大亮,她习惯性地抬起左手看表,却发现腕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摘下了,端端正正地和发夹一起放在床头柜上,表带和柜子的边沿平行,毫厘不差。
  这种强迫症迹象,一看就是祁叙的手笔。
  但此刻傅薇没有心情欣赏这两条完美的平行线,瞳孔放大地盯着时针——九点零七分!开玩笑,今天是工作日!
  在她跳出被窝的瞬间,卧室的门被推开,祁叙悠闲地倚靠在门框上,手里是一个盛点心的托盘,此刻里面搁了一杯酸奶和两个煎蛋。挑食的祁宝宝闻不惯牛奶的味道,只能用酸奶代替。
  傅薇连忙跳了回去,检查了下她松松垮垮的棉质睡裙在正确的位置,松了口气。
  但是——全身的血液噔地一下全都冲上了大脑,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有换过衣服!为什么身上会是睡裙!
  祁叙满不在乎地走进卧室:“今天你有一天的额外假期。当然,与之相伴的是,你的时间需要由我来支配。”
  傅薇耳根涨得通红,哪里还听得见他在说什么,讲起话来都字不成句:“你这裙子”
  “哦,在衣帽间最左边那个柜子里找到的。”祁叙背过身把早餐放上她的书桌,声音自然,“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他用早餐叫醒她的决定真是无比明智。
  自我感觉良好的祁先生转过身去,突然拧起了眉:“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究竟是跟他同归于尽好呢还是同归于尽好呢还是同归于尽好呢傅薇揪着被单,埋着酡红的两颊,气得发抖:“你就不能叫醒我,让我自己换衣服么?!”
  “我很赞同你的观点。”祁叙摊了摊手,莫名其妙地看着暴怒的傅薇,“但叶青不能容忍有人把她的设计作品当睡衣穿,抢先完成了这项工作。”
  “叶青?”傅薇一愣。
  “易白和叶青昨晚回的H市,本来聚会结束之后要送一送他们,但你在路上睡得不省人事,于是最后就成了他们把你护送了回来。”
  所以她的衣服,是叶青换的么
  “有这种事。你不早说。”她非但没有感受到如释重负,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再深一寸就可以成功地闷死在被子里。
  大清早地被一惊吓,她中枢神经有些跟不上外界刺激,磨磨蹭蹭地洗了个澡换了套休闲装出来,连早餐都吃得精神蔫蔫。
  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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