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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薇轻咳一声,问出了一个憋了许久的问题:“咳,我的意思是,男演员在演出过程中,是不是都会遭遇一些尴尬”
显而易见,薄如蝉翼的紧身衣和舞蹈中亲密的肢体接触,会造成一些众所周知的生理障碍傅薇不得不承认,她在看演出的时候向来觉得违和感满满。
付其誉短暂地一愣,毫不在意地向她解释:“我们有一些应急措施,嗯但还是不能完全避免。这要看个人。”
反而是傅薇有点脸红,为了缓解尴尬低头刷刷记了两笔,不知所云。刚才不假思索地就问了,也没考虑这个话题的私密性。倒是他愿意与她聊这些边缘问题,充分展现了他的诚意。
好在总算把话题引入了访谈内容。按照时间顺序,付其誉从幼年时代的家庭教育讲起,谈他爱好古典乐与古典舞蹈的父母,谈童年时的家庭环境与观念。
傅薇记得很认真,笔尖在纸页上不停摩擦着,清淡的光线打在她光洁的侧脸上,像是一方剔透的瓷片,随意侧绾着的长发垂在单薄的肩头,静谧柔婉。
谈到父母影响时,傅薇忽然一愣,记录的笔也停了下来。
付其誉察觉到她的异样,友好地停下来唤回她:“走神的习惯?”
傅薇恍然回身,过意不去地向他道歉:“不好意思,您继续吧。”
她的表现反常地不自在。付其誉微微垂眸打量她窘迫的表情,插进一句闲聊:“这份工作可能需要占用你较多的时间,或许会影响你原来的职业生活。你签下合同,家里人同意么?”他长她六岁,言语间容易透出一股长辈般的气质。
傅薇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反倒释怀地解释:“我是孤儿,没有父母。成年以前的监护人是我养父母的儿子,对我没有多大管束力。况且,付先生,我是一个有完全工作能力的成年女性,独立生活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她自然而然地开起玩笑,看起来没有任何障碍,是他多虑了。付其誉朗然笑着揭过,却抓住了她言语里的一个破绽,微微蹙了蹙眉:“那你的养父母?”
“都过世了,八年前的一场空难带走了他们。那时我还在上高中。”傅薇表情略显严肃。
“Romantic。”付其誉的评价。
傅薇抬头,不无惊讶:“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对此表示一下遗憾。”
“每个人都有一些故事,也许当事人并不认为自己是个悲剧。”付其誉潇洒地摊开手,“赞美是种尊重。”
他的结论。
傅薇若有所思地在记事本上写了两笔。这个男人看起来谦逊又温和,却在一些事上有种超出常人的旷达与无畏。他对她的身世没有表现出同情与安慰,甚至并没有对她养父母的遭遇有惋惜与悲伤的情绪,这是一种有悖常理的不礼貌行为,却在他身上流露得很自然,并且让听者不觉得不舒服。
这种感觉又不像是全然不在乎,反倒像一种设身处地的理解。
神奇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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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已经是下午两点半,离下班时间没多久。傅薇风风火火回到办公桌上,脱下沾了寒气的灰色风衣,去茶水间替自己倒一杯热咖啡。
饮水机前站着新来的编辑李萌,怯怯指了指祁叙的办公室,低声告诉她:“主编从午休开始就在找你,十分钟前刚刚出门,你回来得真巧。”一脸“你真命大”的表情。
傅薇吹了吹咖啡的热气,不紧不慢抿了一口:“他去哪里了?”
李萌用一根食指戳着自己的下巴,仔细思索了下:“好像是B城的一个讲座。”
B城在S市的邻省,开车来回四个小时,如果不堵车的话。鉴于今天是星期一,傅薇想了想,今晚不用买他的那份外卖了。
回家果然空无一人,灯刚亮,早已候在黑暗里的萨摩耶热情地扑了上来。这只顽强的犬科动物出奇地自来熟,傅薇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躲,才看清眼前白花花的肉团子,心有余悸地揉了揉它的头。
Vivian君在她的手下乱蹭,肚子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
傅薇好不容易摆脱它走了两步,惊奇地发现墙角的饲料盆边竟然放了一袋宠物粮。祁叙居然能惦记Vivian的口粮,她啧啧了两声,拍了拍Vivian的脑袋:“你有前途。”
蹲下身刚要拆开,却发现包装上赫然写着——最新营养猫粮配方。
傅薇和Vivian面面相觑,最终在苹果和猫粮间权衡利弊,指尖拆开了包装。棕色的颗粒叮叮当当落进象牙白的瓷盆里,天真而无知的小萨甩了甩尾巴,愉快地舔出了舌头。
身后锁舌的声音响起,傅薇站起身拍了拍手,回头看向正在换鞋的祁叙,脸色阴沉:“据说对宠物狗使用猫粮等不规范食物容易造成毛色不纯,严重者可能会得胆结石。”
“所以?”祁叙大步路过她身边。
傅薇义正言辞地交涉:“我想你是时候分清猫粮与狗粮的区别了,祁叙先生。”
祁叙面无表情地扯开紫色暗条纹的领带,冷冷看她一眼:“我不认为猫与狗之间存在巨大的鸿沟。傅小姐,我想你该多关心一下你自己。”
傅薇抱着胳膊瞪了回去:“我怎么了?”
祁叙边往浴室走边扯开衬衣的扣子:“我不认为传记作者是一个适合你的身份。”
“你以前还觉得战地记者不适合我。你觉得不适合的工作,我的雇主每次都觉得很适合。你是不是需要改一改你的观念?”
祁叙双手交叉,摆出一副愿意好好交涉的姿态:“我认识很多纪实类文学作者,可以给他介绍一个更专业的。”白衬衣随意披散开,毫不避讳地袒露出胸膛和小腹,从傅薇的角度甚至看得清他西裤皮带上的LOGO。
于是好好交涉变成了不可能。
傅薇咬牙结束了对话:“总之,你不能剥夺我的工作!”
浴室门在她面前被关上,里面很快传来淋浴器的水声。男人低沉而愉快的声音隔着玻璃门响起:“很遗憾,推荐信已经躺在了你雇主的信箱里。”
“祁、叙!”傅薇狠狠踹了浴室门一脚。
磨砂材质的玻璃门半透光,外部看不见里面的情形,里面却可以把门外看得一清二楚。结果是——命令声再次混着轻快的水声传了出来:“欣赏你气急败坏的模样并不是一个良好的浴室助兴节目,我想你应该把精力用在你今天欠下的工作上。”
他这是,公报私仇?傅薇两手盘在胸前,随意坐在电视柜上,靠在门边威胁:“你一定要这样的话,我明天就去申报国际志愿者项目,辞职去非洲当义工。”
水声骤然停了下来。气氛静得惊人。
十秒后,玻璃门从里面被拉开,祁叙围了一条浴巾,修长的手指扶在门框上,探出半个身子,漆黑的发梢尚在滴水:“我很累,傅小姐。给我十分钟的安静。”在高速上呼吸了六小时汽车尾气的主编大人再次掩上了门。
控制欲旺盛的偏执病晚期。傅薇盯着那条门缝,花洒的水声渐渐在耳边响起,保持一个稳定而挑衅的频率。傅薇深呼吸一口气,铁着脸转身走向冰箱,恶狠狠地寻找她的晚饭。
冰箱灯的冷光打在她清瘦的脸上,傅薇表情认真地弯下腰,仔仔细细地阅读了祁叙的标签之后,取出了一只红苹果。
作者有话要说: 严正申明:
1、人格保证,这是篇没有大虐的温情暖文!(虽然从中期开始会有小虐)
2、前几章比较平淡,马上进入火花四溅的JQ状态0v0(咳咳咳咳咳咳)
3、真的不收藏我么?!不收藏我我我就我就好吧我什么都不会干> <但是不要霸王人家啊嘤嘤嘤,泪目TUT! 点击【收藏此文章】会有一种神奇的感觉欸,快去体会一下0v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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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寒流来袭
冷空气过境,S市的气温跌破了零下十度,傅薇坐上计程车时随意一望,千灵湖的湖面已经结冰,岸边的绿化蒙了一层如雪的厚霜,在清晨疏淡的天光下熠熠生辉。
祁叙出差H市的第三天,世界是如此美好。除了——傅薇打了个喷嚏,用指背揉了揉发红的鼻尖似乎感冒了。
傅薇多数时间是踩点抵达,以至于付其誉经常在九点左右给她留门。她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有时会撞见他在晨读,有几次看到他一个人握着茶杯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多数时候他都坐在窗边的石青布艺沙发椅里,缓缓抬头,面容亲和,偶尔会低头看一眼表,笑着读出时间:“今天是,八点五十七分。”
这一天,傅薇走到付其誉家门口,转动门把,习惯性地推了推,却没有推开。
她皱了皱眉,再度尝试——门却从里面打开了,一个陌生男子站在她面前,黑色的大衣,样貌比付其誉还要年长一些,大约三十五岁左右,表情严肃。见到门外的傅薇,凝眉注视了她一会儿,随即把门敞开给傅薇让出一条道,自己却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傅薇愣愣地目送他消失在楼道尽头的高大背影。身后适时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傅小姐?”
她回过神,付其誉已经坐到了他们例行谈话的位置上,一件大圆领的卡其色毛衣,嵌在石青的沙发椅里,看起来像某种冬天的常青植物,似乎一如往常。
傅薇挂起包,略显僵硬地笑着打了个招呼,在他对面坐下。
她没有追问刚才的陌生男人,直接拿出羊绒封皮的笔记本,进入状态得很快。谈话进度已经进行到付其誉的舞蹈学习生涯阶段,他配合一些咸淡合宜的玩笑,把原本枯燥的艰辛学习生活叙述得轻松而有趣味。傅薇配合地偶尔被他逗笑,认真一一记录。
过了两个小时,她开始下意识地看表。
付其誉的观察力很好,善解人意地问她:“我们的谈话干扰到你的全职工作了吗?”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