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枭雄赋- 第3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肩接踵的竹子就会来回摇摆,竹叶间发出如演奏会般密集的沙沙声音,由远及近,立体飘渺,她拿出IP4,一顿狂拍,她是个走在时尚前端的人,喜欢玩微博,喜欢随手拍照上传,与陌生的、熟悉的人分享。

可惜,这片竹林有美中不足的地方,有人偷砍偷伐,一些裸露的竹头随处可见,成为一大败笔。

她驻足,在一处较为集中的枯黄竹头前拍了一张照片,随即上传微博,并写道:诅咒这些偷砍偷伐的人有朝一日被竹子压死,哼哼哼哼哼,【怒火】(表情)

然而,诅咒这玩意很玄乎,往往会一语成谶,诅咒别人未果,反倒使自己遭受飞来横祸。

沐小青就是如此。

在她再次站在一片竹子下拍照时,身后几米远的地方有一根碗口粗的竹子可能以前遭受过砍伐,只是程度不算太深,之前还能屹立不倒,但经过夏风日复一日的吹拂,今天好巧不巧,砍口处就断裂了,正好倒向沐小青,等她发现,回过头来时,这棵碗口粗的竹子差不多已经到了跟前,她吓得不知所措,只会狂吼乱叫,相当刺耳。

庆幸的是,萧云及时赶到了。

不幸的是,萧云这个死人不知是顾虑她着地后会被压得更重还是怎样,竟然没有用自己的背部去迎上那棵竹子,而是面向天空,单手撑地,将沐小青顶在了自己的上面,用她清瘦纤弱的背部去捱了这棵竹子的重重一击,那种感觉,就像被人近距离拿着钢筋铁管狠狠抡了一下,疼痛难忍,虽然还没到吐血的程度,可她的泪水早已经夺眶而出了。

而更可恶的是,他们现在这个姿势,男下女上,要多撩人有多撩人,当她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眸时,迎上的是萧云那一撇仿佛阴谋得逞的**坏笑,禁不住怒火中烧,狠狠煽了他一巴掌,愤怒起身,踉踉跄跄走开几步,压根不想和这种时时不忘贪小便宜的小人呆在一起,然后坐下大口喘气,背部的疼痛令她举步维艰,冷汗直冒,呲牙裂嘴。

做了亏心事的萧云也自知理亏,坐下远远望着她,不敢过来叨扰。

休息了大半个小时,她才缓过劲来,那股疼痛有些消退,艰难起身,完全不理萧云,慢慢往回走。

厚颜无耻的萧云也适时跟了上去,只是还不敢上去扶她,只好摸摸鼻子,在后面边走边抽烟。

等他磨磨蹭蹭回到车里时,沐小青已经打着火等了几分钟,他不仁,自己不能不义。

一路上,沐小青都面无表情,只是专心致志地开车,萧云转过头来欲言又止了好几次,都没开口。

车内的气氛相当诡异,像落雨前,压抑得令人窒息,看来,沐小青真是愤怒到了极点。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试问,天底下有几个女人能受得了在危难时刻还不舍身救己的男人呢?

到了市区之后,萧云掏出那台破烂手机,懊恼抱怨了一句“破手机,又没电了”,才打破了沉寂。

沐小青却依旧岿然不动,脸上的神情仿佛寒冬冷雨,开车的速度也飞快,不停地变向超车。

“我想打个电话,你在前面那个电话亭把我放下就行,你可以先走,我打的回去。”萧云轻声道。

沐小青没有说话,迅速打了转向灯,在电话亭前停下,让他下车,然后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对于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她早就巴不得他消失在自己眼前了。

她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撑着头,回想起刚才发生的点点滴滴,越想越气,狠狠咬了自己的手指。

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却落得一个坏心情,不值,回去必须跟霍姨哭诉,替自己找回这个公道。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扰了她发泄,做了一个深呼吸,调整一下心情,才按下接听键。

“哪位?”沐小青直截了当,语气还是很冷,让人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颓败感。

手机那边传来了赵八斗急促但仍显克制的声音:“那个,沐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七少在你身边吧,他刚才用公共电话打给我说受伤了,我没听清他说的是哪家医院,打那个公共电话又没人接,打他手机又关了机,我实在没辙了,就只能找上你了,我现在正开车出来,你能告诉我医院的具体地址吗?”

可惜,他没有听到任何的回答,只听到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急刹车声。

第三十七章 感动,其实很香艳

他受伤了?为什么受伤?怎么受的伤?哪受伤了?为什么刚才他还安然无恙?

一连串的疑惑让沐小青霎时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踩了急刹车,路上留下两条颀长与漆黑的痕迹。

在车后无数发泄的喇叭声如潮水般绵绵不绝地四起下,心乱如麻的沐小青毫不在意,愣愣挂上电话,泛泛眨了几下水灵杏眼,然后探过身去,从上到下仔细检查着副驾驶,竟然真的发现了蛛丝马迹,靠背上残留了一些血迹,面积不大,不明显,也不鲜艳,估计是已经差不多干了的伤口又渗出了些许,才留在了座椅上。

她异常震惊,他就这样平静如常、一声不吭地从牛首山忍回了市区?这需要多大的毅力?

毫无征兆,这辆蛮不讲理的银色宝马V5就地大转弯,不顾死活地逆行,如离弦的箭,往前飞驰。

暴戾霸道。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沐小青就接连闯了两个红灯,可惜,再亡羊补牢也会晚的,电话亭空无一人。

自己对他是不是太过先入为主,总认为他对自己图谋不轨,任何一点的异常举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她停在那个电话亭旁边,六神无主地望着前方发呆,心中的情绪五味杂陈,刚才自己是气得有点怒火攻心了,竟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他有什么不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跟四爷和霍姨交代?她皱了皱黛眉,将几根散落在脸侧的秀发拨到耳后,深深呼吸了一大口,冷静下来,然后掏出手机,几乎动用了她在南京所有可以动用的关系,甚至还联系了正跟省领导去海南出差的任书生,挖地三尺也要尽快将萧云找出来。

但找人,有时候跟等公交车一样,每每心急如焚时,总是不见踪影。

这已经是沐小青找的第六家医院了,与前五次一样,直奔急诊室,上来就劈头盖脸地问有没有一个叫萧云的人进来,同样的,与前五次如出一辙,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沐小青再也难以平静,如深海般冷漠,不理会医护人员的劝阻,一张张病床查找,结果可想而知,仍然是一无所获。

当她走出急诊室门口时,抬头望望天空,夕阳已经快陨落,绚丽的火烧云正在天际傲然绽放。

她抿了抿嘴唇,眼神愈发坚定,快步向车子走去,准备继续寻找之旅,手机从未离开过掌心。

鼓楼医院。

病人很多,医生护士忙个不停,小孩子因畏惧打针而啼哭声不绝于耳,闹得人心烦意乱。

一楼急症室的一个病房内,简简单单只有一张病床,床单是崭新的,白的有些晃眼,那张白色帘布已经拉开,遮挡了病床视线。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正站在床边,看不清容颜,但那双裸露在外的水灵眸子已然泄露天机,口罩下的她应该是个美人胚子。此刻,她正在为一个年轻人清洗背后腹部处的伤口,很认真,很专注,就像她在学校课堂上的模拟练习一样,但心情却大相径庭,因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一般人要是身负重伤,不是奄奄一息,就是苦苦哀嚎,可他却仍像闲庭信步一般,静静趴在床上,嘴角的那抹微笑清净如竹,太不可思议了,每一次用镊子夹着棉花帮他清洗血迹时,她内心都有一股无法比拟的心痛感,似乎伤在她身上。

“你真的不疼吗?”在扔掉第八块棉花时,小护士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疼,当然疼,疼到入心入肺。”年轻人微笑道,侧过脸,故意装作疼得呲牙咧嘴。

小护士抿嘴一笑,然后发挥女人嬗变特长,板起脸,轻声质问道:“你是在暗讽我的技术差吗?”

年轻人苦笑,身子纹丝不动,花言巧语道:“如果你的技术还差,那其他护士还不得统统下岗?”

小护士翻了个白眼,却充满笑意,又问道:“你是怎么弄到这里的?还差一点,就伤到肾脏了。”

“去爬山,不小心滑倒,被一根竹子头戳到。”年轻人言简意赅,似乎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可惜小护士未能心领神会,不依不饶道:“怎么可能?我才不信,只有傻子才会摔成这样。”

“忘了跟你说,我就是傻子。”年轻人微笑道。

小护士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得花枝乱颤,这个傻小子还真是憨到可爱,长得也挺帅的,不知他有没有女朋友呢?哎呀,我怎么会想这个问题!不过,我也不小了,老妈催了好几回,是该找个可以依靠的男人了,要是他没有的女朋友的话,还真是可以认真考虑一下,看他不像是个富二代或者花花公子什么的,自己长得不错,工作也算稳定,看上他,应该是他的福气,他不会拒绝我吧?得探探口风才行。

“喂,傻子,你叫什么名字?”小护士清洗完伤口,拿针出来,准备为他打局部麻醉。

“萧云,萧瑟的萧,白云的云。”萧云微笑道,他对这个说话声音动听的小护士挺有好感的。

“萧云,好好听的名字,我的名字就不好,叫朱琳,我朋友都叫我野猪林的。”朱琳抱怨道。

萧云默不作声。

“想笑就笑,别憋着!”朱琳哼了一声。

萧云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笑够了吧?”朱琳拿着麻醉针在半空,瞪着他道。

“嗯,不笑了。”萧云极力控制着。

“再笑,就把你的伤口给撕得更开!”朱琳威胁道,然后哼着小曲给萧云打了麻醉针。

萧云听到这句有点类似绑匪“再叫,就把你撕票”的话语,立即老实巴交,再不敢轻举妄动。

打完麻醉针后,朱琳让萧云等一会儿,然后就出去叫经验丰富的护士进来缝针。

这点伤,对于见惯风雨的萧云来说,还真只是鸡毛蒜皮而已,只是血流得有点多,不得已来缝针。

两分钟后,门打开了。

“小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