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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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 第5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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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啊,你们怎么了?难道就甘心听命于一个寸功未立的外人吗?!”丁耘不可置信道。

“丁耘,够了,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你该反省一下了。”孟晚舟眼神冷峻道。

“老孟!我和你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我丁耘对皇甫小姐绝对是忠心无二,她让我向东,我决不敢向西。她哪一次下指令,不是我丁耘第一个跳出来支持的?可唯独她挑选接班人这件事情,我绝不妥协,我丁耘宁死也不会听命于一个乳臭未干的人。”丁耘言语讽刺道。

“就为了一己之私,就置那么多兄弟姐妹的性命于不顾,你算哪门子忠心?”肖遥厉声道。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子党毁在姓萧的手上!”丁耘已经丧尽天良了。

萧云缓缓抬头看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很遗憾,你已经丧失了最后的机会。”

“哈哈,姓萧的,你现在算是一个半残废的人,你以为还能跟我对抗吗?”丁耘猖狂道。

他确实有猖狂的资本,堂堂九品高手,即便萧云是生龙活虎的时候,也未见得能奈他如何。

“江陵递给你的那杯茶,你应该喝了吧?”萧云不慌不忙道,尽管丁耘一伸手就能制服他。

丁耘一怔,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茶杯,心里泛起一股不祥预感,寒意顿生,不敢轻举妄动。

“你没猜错,我的确下了毒,现在估计已经随血液循环遍布全身了,只要你一运气,就会毒发。”萧云毫无一丝怜悯望着丁耘,他能如此淡定,一个是他下了毒,二来另一个九品高手苍鹰就在身边,丁耘想弑主几乎很难实现,淡淡道,“这个世上,真坏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假好人啊。丁耘,念你对组织做了巨大的贡献,死之前,我给你机会说最后一句话。”

丁耘再次仰天长笑,忽然怒吼了一句令人费解的话:“千万不要相信女人,她们都是疯子!”

说完这话,他反手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喀喇一声,身子顿时一软,倒在地上,再无气息。

终皆惊呼!

“大公子”王筝带着哭腔想开口说些什么。

萧云扬手阻止了,再次阖上双眼,叹息道:“自性若悟,众生是佛;自性若邪,佛是众生。”

虎坊桥附近的清华池,始建于清末光绪三十一年,历经百年风雨,也曾兴衰起伏。

当年京城大街小巷有不少浴池,能够像同仁堂、全聚德那样成一字号的,估摸着也就清华池一家。这里前身是个小澡堂,名叫“小仓浪澡堂”。后来,宁夏省主席、军阀马福祥看上这块地儿后,给收购了过来重新整修扩大,建成两层楼房,使清华池成为规模大、式样阔绰、设备讲究的清真浴池。而如今的清华池,是在原来清华池浴池的基础上,与汇泉浴池和虎坊桥浴池合并而成,营业面积达8000平方米,是集脚病治疗、洗浴休闲、足疗保健以及美容养生等项目为一体的百年老店。

在一间VIP客房里,重庆警备区司令员朱枯藤正光着身子,闭着眼睛躺在冲浪浴池里享受。

朱王道的突然离世,无疑是他的人生低谷,他奋力爬了这么多年,才爬上一座海拔并不算太高的山峰,为的就是给予自己儿子以靠山,以荣耀,可换来的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巨大悲痛,让他几乎心力交瘁,好在对公子党的这场报复风暴来得猛烈,来得及时,来得痛快,才使得丧子之痛冲缓了不少。

朱枯藤仰着头浮在水里,右手使劲揉着太阳穴,缓解绷紧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神经。

须臾,一个年过不惑、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的男人大笑着,左右各搂着一个完全没穿衣服的妙龄女郎从旁边一间改装过的很隐秘的包厢里走出来,看他脸上厚厚的赘肉笑着堆成一坨花的淫荡样子,就知道他刚才被这两个美女伺候得很舒服,也不避讳朱枯藤的在场,直接拖着两个女孩下了冲浪浴池,回味无穷道:“老朱,我记得你去重庆后,第三天就跟我说过‘重庆女孩甲天下’,我一直嗤之以鼻,今天尝过之后,觉得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啊,哈哈。”

听到这样的赞美,两个皮肤白嫩的重庆女孩咯咯笑了起来,胸前的两个坚挺一颤一巍。

“你喜欢就好。”朱枯藤淡淡道,这两个女孩是他让人专门从重庆带过来,献给这个人的。

“老朱,这么大手笔,不会只是让哥们儿爽一下这么简单吧?”那个人松开两个重庆女孩。

“就这么简单。”朱枯藤微笑,捧起一把水洗了个脸,轻声道,“大少,我记得咱俩有差不多五年没见过面了吧?好像不止。每次我来北京看老帅,你不是在外地出差,就是忙着会议,总是缘差一面,想等着你去重庆落落脚吧,却没个人影,这次好不容易逮着你空闲的机会了,就想叙叙旧。”

“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口是心非了?”纳兰笙斜眼瞥着他。

“唉,真是啥事也瞒不过大少的火眼金睛,你们俩先出去。”朱枯藤对那两个重庆女孩道。

“是。”两个重庆女孩不着丝缕离开,那光滑的后背、修长的美腿,圆润的臀部,惹人犯罪。

纳兰笙一直贪婪地直盯着,直到两个女孩出去了,才收回视线,轻声道:“有啥事说吧。”

“大少,你也知道王道前些天刚刚去世,我很生气,在北京就闹得有点大。”朱枯藤讪讪道。

“你也知道闹得有点大啊?这里是北京啊,宝贝,你以为这里还是重庆,你还是那个要风要雨的土皇帝啊?猪脑子!老爷子这几天在家里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茶壶,骂了多少句娘,你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要是东窗事发了,最后丢脸的,还不是丢他老人家的脸?猪脑子!”纳兰笙一手带起水,连连泼向朱枯藤。

“大少教训得是。”朱枯藤低着头,不敢反驳半句,也不敢擦脸,像条温顺的看家狗。

“唉,真拿你没办法,说吧,想要我怎么帮你。”纳兰笙发泄完一通,渐渐冷静下来。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交出一部分人,你帮我将事情压下去。”朱枯藤说出自己的盘算。

“你确保交出来的这些人不会乱说话?”纳兰笙眯着眼,为了替老爷子遮脸,也只好这样了。

“放心,这些人的家属都在我的手里,他们绝不敢犯二的。”朱枯藤浮起一个自信的笑容。

“那好吧,我明天去帮你活动活动,这几天你最好给我老实呆着,别惹祸。”纳兰笙叮嘱道。

“一定。”朱枯藤低头道,嘴角却忽然弯起一道阴险的弧度,将纳兰家拉下水了,他还怕啥?

纳兰笙不知道,狗的外表,也会藏着一颗狼心。

**

(周末愉快。)

第六十一章 李佛印

丁耘的自杀,算是一了百了,却留下了身后一连串的疑问。

黑骑当世猛将苍鹰已经被萧云当场宣布执掌四处,其他头目没有异议,竭力拥护萧云的权威。

在众人心事重重地离开后,房间只剩下萧云一个人,他就像是一块顽石寒冰一般安坐轮椅上。

安静如斯。

时间慢慢消逝在黑暗的吞噬中,悄无声息,漫无边际,萧云觅了一身的疲惫,及满脸的憔悴。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直到凤凰的推门而进,才被打破。

“外面还下雨吗?”萧云轻声问道,虽然他看着窗外,可灵魂不知神游到哪了。

“不下了。”凤凰的声音就像黄莺那么动人,那么温碗,听着就让人觉得舒服至极。

“我想出去透透气。”萧云提了一个并不过分的要求。

“嗯。”凤凰轻声应道,转身去叫祝融上来,这头巨大的牲口一个人就将萧云连轮椅扛下去。

外面清凉,临出门前,凤凰特意为萧云在大腿处盖上了一张毛绒被。

雨真的停了。

九号楼外,是一个人工湖,沿着岸边是一盏盏雕刻成玉兰花状的明亮路灯,驱散着黑暗。

灯光消融在水里,随着微风波纹摇曳起伏,斑斑点点的光亮,仿佛一片碎银在随波逐流。

凤凰推着萧云沿着湖边散步,一路树荫婆娑,柳梢温柔,春天的夜晚正绽放出迷人的幻彩。

“这里真不像是北京。”萧云随意欣赏着周围的景色,轻声说了一句。

“在你眼里,北京该是什么样的?”凤凰觉着他的这句话有意思,便带着笑意问道。

“是一个矛盾体吧,有古老,有现代,有黑暗,有光明,不像这里这么纯粹。”萧云轻声道。

“听语气,你好像对北京这座城市很有兴趣嘛?”凤凰带着几分戏谑道。

“这么有故事的城市,哪个有帝王之心的男人不想征服?”萧云邪笑道,并不掩饰他的欲望。

“可你征服的决心似乎还不够。”凤凰嘴角微弯道。

“譬如?”萧云皱着眉头。

“譬如你在对朱家的处理上,有点过于畏手畏脚了。”凤凰举例说明。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萧云笑着问道。

“犹太人先知麦蒙尼德说,敌若欲杀你,你应先杀敌。”凤凰轻声道。

“如果这个世界只能单纯靠暴力去解决问题,早乱套了。”萧云平静道。

“你有更好的办法?”凤凰明眸微动。

“办法总会有的。”萧云咧嘴一笑,没多说什么,搓了搓又开始冷起来的手。

“无耻。”凤凰低骂了一声,对他的故弄玄虚表示抗议。

“丁耘自杀了。”萧云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恰好接住一张刚从树上掉下来的树叶。

“内鬼是他?”凤凰虽然不是公子党的人,但对六大处头目这样的风云人物还是熟稔于心的。

“嗯。”萧云默然点头,悠悠转着手里的这片落叶,看不清他的神情有没有变化。

“他是皇甫轻眉一手带出来的,可以说是公子党的功勋元老,不至于吧?”凤凰有点讶异。

“我也想不通,而且他临死前说了一句让我思考了很久都没答案的话。”萧云拉了拉毛绒被。

“什么话?”凤凰问道。

“千万不要相信女人,她们都是疯子。”萧云轻声重复了丁耘的这句话。

“女人?”凤凰黛眉紧锁。

“这个丁耘,生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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