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选1呢,还是选2?”中年人再次微笑地问着失魂落魄的金戒指男。
金戒指男明显是欺软怕硬的主,咽了咽口水之后,都没敢抬头,转身就蹬蹬下楼了。
其他几位也是惊慌失色,连忙扶起强子,也跟着离开了。
坐在舞台前那片八仙桌最后一排的几个人回头偷偷看着这一幕,不禁笑了起来。
“那几个傻逼都哪来的呀?怎么敢往马蜂窝里钻?”一个人说道。
“不用说,肯定是外地的,连臧青酒都不认识,真他妈傻逼到家了。”另一个人说道。
“就是,好在里面那位没指示,不然这几个傻逼估计今晚就要沉尸小西湖了。”第三个人道。
众人一致认同地点头。
臧青酒当然没听到这几个人的闲聊,见金戒指男灰溜溜跑了,背着手,重新走进包厢。
“搞定了?”陶黑石依然戴着一副墨镜,安然地坐在那儿,桌面上摆着一朵馥郁的白玫瑰。
“搞定了,几个小虾米。”臧青酒坐下,他不想有任何人打扰到副团长今晚难得的雅兴。
“今晚这个梨园戏班子,是你安排的吧?”陶黑石轻问道,手掌放在大腿上,轻轻打着节拍。
“嗯,我见您最近为马地藏的事儿,一直生着闷气,所以就想让您轻松下。”臧青酒轻声道。
“挺好的,这戏班子我熟,班主叫谭砚秋,谭派的接班人,我听过他的戏。”陶黑石微笑道。
“黑爷是真票友。”臧青酒赞扬道。
“你用心良苦才是真的。”陶黑石抿了一口茶。
“这多亏了妲己,是她告诉我,您喜欢听哪个戏班子的戏。”臧青酒没有隐瞒。
“呵呵,这丫头是越来越懂事了。”陶黑石一想到自己那个乖巧的干女儿,就掩不住笑意。
“是啊,而且越长越水灵。”臧青酒附和道,他也是非常喜欢这个聪明的丫头。
“戏我听得差不多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陶黑石捻起那朵白玫瑰,凑在鼻子处细嗅着。
“呵,还是瞒不过您啊。黑爷,关于马地藏的这事儿,咱真的就忍了吗?”臧青酒试探问道。
“忍了。”陶黑石轻声道,虽然被马地藏摆了一道,得罪了无数京中权贵,但他好似不在意。
“可现在咱黑龙团被打压得非常辛苦,很多的走私渠道都被打了,艰难啊。”臧青酒诉苦道。
“咱黑龙团刚开始打天下的时候,还不是被银狐堂欺负得够呛?忍忍就过了。”陶黑石笑道。
“可天师会也太欺负人了吧?摆明了是专门设一个套,把咱拉下水的。”臧青酒眯着眼道。
“你要记住,没老佛爷的话,咱黑龙团绝不和天师会交手,这是团长的指令。”陶黑石说道。
臧青酒没辙,只得将郁闷发泄在茶水里,一口饮掉了一杯茶。
“你别郁闷了,南宫青城他们就要从b京回来了,你是时候去帮帮他们了。”陶黑石轻声道。
“好,既然天师会动不得,那就拿那个姓萧的祭旗。”臧青酒目露凶光道,像条阴狠的毒蛇。
陶黑石默不作声,只细嗅着那朵白玫瑰,嘴角翘起一个淡雅如菊的弧度。
s川,c都,文殊院。
寺院里有一座极乐堂,堂内地下四米多有一地宫,专为供奉故人灵位之地。
在“吉一区”的一个小间内,空荡荡地只摆着一个灵位,五柱新香慢慢燃烧着,烟火缭绕。
灵位前,一个清癯老人正静静地坐在一张冰冷轮椅上,双目凝视着灵牌,眼神清寒接近死灰。
灵牌上供奉着两个名字,一个叫燕文殊,一个叫李玲玉,是两夫妻,死于第一次海湾战争。
1991年的1月17日到2月24日,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利用自己的海空优势和高技术优势,对伊拉克进行持续38天的空中突击,2月24日到28日,发动了历时100小时的地面进攻,老布什宣布战争结束。可是小规模的冲突和破坏却仍然无休止地在美国占领区发生,而燕文殊与李玲玉两夫妻作为华国国安局最出色的特工,进入伊拉克执行任务,尽量破坏美国全面占领伊拉克,进而夺取石油,但不料俩人被叛徒出卖,于3月20日在伊拉克东北部城市哈马丹被美国士兵用炸弹袭击身亡。
白发人送黑发人,燕中天一夜苍老。
今天,恰好是他们的忌日,燕中天又来到了这里。
忽而,地宫里响起了一阵细窣的脚步声,金爷从上面走了下来,神情肃穆地上了五炷香。
“你还是赶到了。”燕中天抬头看了一眼显得风尘仆仆的金爷。
“我去了趟地藏的老家,把他的老母亲和妻女安置好了。”金爷静静盯着灵牌,轻声道。
“嗯,你做得很周到。”燕中天搓着几根粗糙的手指,眼睛里似乎有哀意。
“尽点微薄之力而已。”金爷低声道。
“你去秦城监狱见他的时候,他有说什么吗?”燕中天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扶手。
“他说,下辈子,还要为你效犬马之劳。”金爷如实转达。
“呵呵,下辈子,该轮到我为他效犬马之劳了。”燕中天苦笑道,说不尽的落寞与失意。
金爷沉默着。
“时间过得真快啊,还记得去年我在这给你讲过这世界上有两种人吗?”燕中天抬头问道。
“记得,你说一种是,别人对他好,给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给他关怀备至的问候,让他吃美味佳肴,让他住温暖房屋,他会想,他们一定是菩萨。另一种就是,别人对他好,给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给他关怀备至的问候,让他吃美味佳肴,让他住温暖房屋,他会想,莫非我就是菩萨?云少是第一种。”金爷记忆犹新道。
“哈哈,你记得很牢。”燕中天尖声一笑。
“没想到这么快就一年了。”金爷轻轻叹息,去年的此情此景,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这一年没白过,孩子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刚到宁州不久,帮人送外卖,在工地挑沙担土,晚上又在酒吧当侍应生,披星戴月,含辛茹苦。现在呢,已经成为了江山集团的董事长,公子党的魁首,银狐堂的堂主,控制了半壁江山,手上拥有的人马超过10万,资产不下10亿,人脉呢,更不用说了,黄达人的干外孙,俞知堂最看好的年轻人,与江南的苏家、谢家私交甚笃,b京四大家族皇甫家、纳兰家、甄家、沐家哪一家不支持他?甚至东北的白山黑水堂很快也要成为他忠实的盟友了,只要向鸡鸣一退,向午就能顺利上位。如此彪炳的战绩,换作其他人,能成吗?只有他才能做到。”燕中天充满了骄傲与自豪。
“将军,要是云少听到这番话,肯定会说你马屁比我拍得要响。”金爷玩笑道。
“哈哈。”燕中天大笑而起,笑声回荡在地宫里,像聊斋里的野外坟地,特别阴森恐怖。
“这次公子党在b京荆棘丛丛,全都是南宫青城在背后搞的鬼。”金爷轻声道。
“我们应该谢谢他,要不是他,我们也不能将黑龙团拖下泥沼了。”燕中天淡淡微笑道。
“这次黑龙团估计会很伤吧?”金爷也露出了笑意。
“不是很,是非常,足够陶瞎子喝上一尿壶的。”燕中天快意道。
“黑龙团会不会对我们进行报复?我想他们应该知道地藏的真实身份了。”金爷皱眉问道。
“不会,我了解那个老女人的性格,正如她了解我一样。”燕中天抚了抚大腿上的毛毯。
“为什么不会?”金爷疑惑道。
“因为她跟我一样,都在蛰伏,都在等待着一个机会。”燕中天轻声道。
“什么机会?”金爷更加迷惑了。
“一个可以一次性除掉三大宗师的机会。”燕中天微笑道。
“啊!”金爷低呼一声。
“只要这三个人存在一天,这个世界就多一份危险,就像三颗核弹一样。”燕中天阴鸷道。
金爷倒吸一口冷气,他完全不敢想象这个老人竟然想着除掉这三个神一样的人物,太疯狂了。
“你要尽快回到小七身边去了。”燕中天似乎并不觉得这想法有什么大逆不道,依然从容不迫。
金爷微微一凛,知道老人又有安排了,问道:“这次牺牲了地藏,下一次,我们该牺牲谁了。”
“下一次?”燕中天嘴角的弧度异常诡秘,轻轻阖上眼睛,“下一次,我们该牺牲小七了。”
金爷瞬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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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完,第七卷即将起航,敬请关注。)
第一章 小妖精
五月,初夏。
各色野花都开了,红的、紫的、粉的、黄的,像绣在一块绿色大地毯上的灿烂斑点,多情的蜻蜓就早已经落在上面了,成群的蜜蜂也在花从中忙碌着,吸着花蕊,辛勤地飞来飞去。那一片片一望无际的稻田绿油油的,仿佛连接着天,把天空反衬得都带了绿色,承载着农民丰收的冀望。不少胆大的田鼠在大白天也敢鬼鬼祟祟地在田间出没,偶尔一不小心,窜出了田埂,与农民家的土黄狗打了个照面,在一片狗吠声中落荒而逃。
而我们敬爱的萧小七已经在b京呆了近两个月了,前期过得惊心动魄,后期过得逍遥自在。
被朱门九家将打成的重伤已经痊愈,一场半斤八两地顶尖厮杀,不仅没让萧云大倒退,反而顺带将他的武功修为带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更接近于九品上了,这不得不说是因祸得福,如果仙子知道了,只会报以苦笑,嗫嚅着这厮也太吉星高照了吧,难道真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在同袍会与朱家走向了万劫不复之地后,已经提起裤脚走进首都这趟浑水的公子党近水楼台先得月,顺理成章地开始蚕食b京的地下地盘,但这个过程并不顺利,毕竟马王爷的人格魅力太大了,很多人都对他心悦诚服,现在看到自己的主子尸骨未寒,公子党就想伸胳膊撸袖子拿走主子的江山,气愤填膺,不断地进行反抗,b京各个区流血事件时有发生。
萧云在今年开春以后,杀气太重,想缓冲一下,不想再沾血光,就停下了蚕食的步伐。
而这个时候,朱王道的旧臣李佛印以及一批同袍会的元老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四处去游说同袍会的残余势力,笼络人心。而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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