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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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阑- 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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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昱毫不犹豫狠狠拔出钗子,一股细细的血箭带出,喷了他一脸。

太史阑痛得冷哼一声,却毫不犹豫,狠狠一巴掌煽到他手上,啪一声,钗子被煽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地上叮地一响。

司空昱果然立即蹿起,扑向那个钗子。

太史阑赶紧起身,也顾不得伤势,把裤子拉拉赶紧束好,把衣服拉拉,又翻身靠在墙壁上。

司空昱在门口处摸索那见鬼的钗子,他眼睛被太史阑的血糊住,一时睁不开,摸了一会摸不到,心中一急,摸出火折子。

“别——”刚看清他这个动作的太史阑,发出一声凄厉的阻止。

可是已经迟了。

“嚓。”一声,火折子一亮点燃。

“砰。”一下,火头从司空昱身上窜了出来。

妖红的火光,一亮而生,如艳丽火蛇,从地狱的缝隙里爬出。瞬间缠绕、勒紧,直至燃烧。

太史阑忽然一把拉开柜子,抓出一个什么东西,往自己身上一披,猛扑了过去。

砰一声她狠狠撞在司空昱身上。

她这么凶猛的一撞,司空昱身上的火蛇顿时被撞灭大半,但同时太史阑身上的火苗也蹿了出来。

她先前砸出铜灯之后没有避让,身上的火油更多!只要有一星火种,立即便会烧起!

一道黑影坠下,是她扑出前从柜子里拉出的被子,扑在她背上,又灭了一些火种。

火一烧,司空昱似乎稍稍清醒了些,一抬头看见她身上火光,眼神魂飞魄散。

“太史!”他惊叫,抓过那被子拼命往她身上拍打,忘记自己身上还有火没灭。

“砰。”一声撞门声响,十分剧烈,随即门重重撞开墙上,灰尘弥漫。

弥漫的灰尘里人影一闪,当先出现的竟然是容楚。

他脸色苍白,衣裳犹自染血,他身后跟着东堂和南齐的人。每个人一眼看过去,都惊呆了。

屋内一片狼藉,满是火油气息,烟雾腾腾而出,冲得人眼前发黑不住流泪。

腾腾烟雾里,太史阑衣衫不整地卧在司空昱身上,紧紧地抱着他,两人身上都冒出黑烟,甚至司空昱身上还有火苗。

司空昱还在拼命拍打,太史阑一动不动,看样子已经晕了过去。

每个人想要倒抽的那口气都憋在咽喉里,连同焦臭的火油气息一起咽下去。

怎么会这样?

一场说好不动武的比试,怎么会落得这样的惨状?

还有两人的衣衫,姿势让人不能不联想到一些强迫凌虐以及引发争斗后果的男女之事

难道司空昱对太史阑然后太史阑对司空昱

还是司空昱被太史阑然后太史阑被司空昱

众人被自己越来越惊悚的联想惊得打了个抖。

天哪这也太

人们想惊呼,但忽然不敢惊呼,因为忽然觉得身边寒气耍信业纳逼评础�

那是容楚身上散发出来的。

众人想到容楚和太史阑的关系,天知道眼前这一幕对他冲击多大。

人们都僵在那里,不能说话不能动,无法想象这一刻的容楚,该是什么心情。

然而转瞬他们就听见容楚的暴喝。

“救人!”

这一声如霹雳,将人们惊醒,立即有人扑了过去,经验丰富的人还在大叫,“是油!别用水!用东西压灭!”

东堂的人却在悄悄后退,想趁这一刻混乱退出,此刻南齐的人太多了,二五营的人听见动静也奔了进来,东堂的人开始害怕,怕这些人看见这一幕会不会失去理智。

但有一个人还没动。

容楚。

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扑到太史阑身边,而是留在了门口处,此刻南齐人扑进去,东堂人退出,他身子一倾,似乎也要向前扑到太史阑身边。

东堂季将军刚刚松口气。

忽然他听见风声一响,看见人影一闪,刚才扑出去的容楚,忽然脚跟一转,鬼魅般又转回来,掠过他身边。

季将军大惊,立即飞快后退。

容楚的袖子已经卷了过来,大袖底雪白的手指一闪。

一道无人看见的亮光也一闪。

“哧。”

血泉飙出,射在门框上,季将军一个踉跄,靠到一边墙上。

“你”他瞪着容楚,伸手捂住胸口,“你”

容楚却已经不出手了,负手站在门槛上,冷冷地看着他。

“这里面的事,你干出来的。”他用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季将军喘息不语。

“谁伤了她,我必复仇,而且一刻不等。”容楚森然俯视着他的眼睛。

季将军痛苦又不解地看着他,他知道刚才容楚完全有机会把小刀插入他任何要害,可是容楚没有。

容楚没有笑意地笑了笑。

“杀你很容易,但我觉得最大的惩罚不是要你的命。”他淡淡道,“我给你留下的伤,会让你从此不能动武不能劳累。可是你想要在那人手下存活,就必须还亲赴沙场,事事操心。从此,你将活在永恒的痛苦之中——明知动武会死,可你还不得不动;明知每做一件事都会离死亡更近一步,可你还不得不逼着自己去死——这感觉,你用不久的余生,好好体味吧。”

季将军打了个寒噤。

他知道容楚说的是对的,这个人,果然什么都知道。

他也知道他的未来真的是这样的——拖着残疾之躯,依旧不敢懈怠,继续奔波劳累,直到活活累死。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你早早知道这个结局却还不得不奔向那里。

他忽然心生后悔。

容楚动了真怒,他对太史阑果真

早知道不该

他闭上眼,长叹一声,容楚从他身边随意地走过,笑了笑。

“回去早点给自己准备棺木,你们东堂白山的乌铁木很好,结实,不怕将来你家主子掘你坟扒你尸骨。”

季将军给容楚这句恶毒的话激得脸色发青,坐倒在地,容楚早就不看他一眼,走入里间。

苏亚等人刚才已经冲了进来,现在将太史阑背了出来,容楚伸臂一拦。

苏亚惊讶地看着他。

容楚目光一垂,在太史阑手中看见那染血的半段钗子,他将钗子拿出,对东堂诸人一晃。

“太史阑把东西找到了。”

季将军默然,原本他还想抵赖,此刻却万念俱灰。

容楚目光一转,看看司空昱空空的手,问极东总督,“你藏的是什么东西?”

“一枚玉佩,我先前戴在腰上的,当着季将军的面取下藏入这里的。”极东总督进了里间,在众人目光下从板壁后拿出一枚玉佩,“还在这里。”

容楚看向季将军,和随后被扶过来的东堂亲王,“南齐,赢了。”

两人咬牙,腮帮上浮出青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容楚那眼神,此刻东堂再敢抵赖一句,他就敢立即杀人。

东堂沉默,胜负已定,容楚这才转身,看了看太史阑。他的手指在太史阑满面焦灰的脸上轻轻抚过,微微一声叹息。

苏亚垂下眼,明白他的心思——不让太史阑的辛苦白费。

此刻忙着救人,各自纷乱,没人记得当面敲定战果,如果给东堂就此浑水摸鱼,事后抵赖,南齐这边没了证据,太史阑的一番血战辛苦,就付诸流水。

这才是这个男人,最坚忍沉稳的心志体现,也是他对太史阑最大的体贴和理解。

所以只要他在,太史阑就能放心地晕。

太史阑这一晕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

醒来的时候她看见晚霞满天,艳红灼灼,还以为刚刚天亮。

身边有呼吸声,很近,瞬间让她想到昨夜黑暗里的喘息,扑上来的疯狂的司空昱

她惊吓地霍然睁眼,身体却一动不动,手指慢慢地移向瓷枕

身边呼吸忽然一停,随即一只手按住了她又想K人的狼爪。

一个声音带笑地响在她耳侧,“喂,你又想干什么?”

太史阑浑身骤然松弛。

她嘴角咧了咧,似乎想笑,但随即就换了一个很古怪的表情,“喂,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身边人冷哼一声,太史阑一听这冷哼,就开始头痛。

这哼声,和某人前段时间傲娇状态时的语气很像啊。

那段时间他就是这样,用鼻音说话,用下巴做表情,走路像浮云,说话如吹风。

醋意嗖嗖的小风。

她头痛欲裂地回想了一下,恍然想起最后那一刻的状态——啊!哦!呀!原来如此。

不过太史阑这个人脑回路向来和别人不一样,想起来了也没什么表情,还是舒舒服服躺着,忽然道:“我毁容没有?”

容楚没说话,转头和隔壁的隔壁道:“你输了。”

又是一声不满的“哼”,来自于她的大头半路儿子。

景泰蓝在床里面爬起来,从床里的柜子里掏出他的瓷猪扑满,忧伤地上交了他存了好久的私房钱。

容楚将瓷猪扑满在手心里掂了掂,满意地一笑,“真是会过日子,南齐百姓日后有福了。”

景泰蓝垂头泫然欲泣,呜咽道:“麻麻你变了”

容楚忽然提高声音对外头道:“不用听了!你们都输了!等下记得把钱交给周七!”

外头响起一片懊丧的叹息声,隐约沈梅花的声音大呼,“太史阑你咋忽然这么娘娘腔了”

太史阑莫名其妙地望着这两只,“你们打什么赌?”

容楚懒懒靠在床沿,道:“哦,我们打赌,景泰蓝说你醒来会先问他,我说你醒来会先问你自己的脸。外头那堆说你醒来会先问胜负。然后你知道的。”

太史阑不说话了。

容楚把脸凑过来,眯着眼,用一种危险的表情瞧着她,道,“你说我为什么会猜中?”

太史阑推开他的脸,唇角一扯,不回答。

身上哪里都在痛,心却是软的,似泡在温而滑的水里,柔柔得让人想笑。

容楚就坐在她对面笑,黄昏光影里肌肤如玉眸子如星,散散地披着一袭轻绸内袍,乌黑的发垂在一线精致的锁骨边。

三分懒,七分魅,看见他,让人心都痒了。

他身边是垂头丧气的大脸猫,光着小脚丫,有一下没一下地蹬他,“坏人,坏人,骗子,骗子——”

太史阑慢慢地一笑。

刚才那一霎的可怕回忆,那一刻的黑暗挣扎,血色冲突,生死一线,烈火焚身那无数让人心底发寒噩梦缠身的景象,忽然在这一刻的黄昏美人,稚童活泼的场景里被覆盖,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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