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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互打量了一番,心中各自给对方作出了判断。而在此期间,双方的人马均无人出声,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千钧一发的时刻。
“暗裔,你攻打血凤门,可是谋划好久了吧!”凤尊盯着他,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
暗裔沉着的说道“一年有余。”
凤尊仰头大笑,“一年有余,哈哈哈,看来我血凤门真是与众不同!要知道,我门攻打那些门派,每次准备只需一月便已足够。”说着眼神轻蔑的望着神色不一的群雄。
血凤门的人都嗤笑起来,成功的激起了暗裔身后那些人的愤怒之情。有人喊到“暗裔阁主,不用跟他们客气,直接杀光这批恶人再说。”
“哼,就凭你们!”凤尊说了这几个字,又把目光对着暗裔,说道:“竟然能在我血凤门眼皮底下谋划了整一年,也没让我手下那帮废物察觉,暗裔阁主真是心思缜密,深藏不露,倒也不敢让人小觎。不过这并不代表你就成得了大器,想破我血凤门,下辈子的事!”后面的一句话他加重了语气,震得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暗裔眼神清冷,语气坚决道:“废话多说无益,血凤门作恶多端,早已不为武林中人为齿。如今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弃械投降,自废武功解散血凤门;二是拿起武器,与我等血战到底!”
凤尊眼睛微眯,浑身散发出杀气,“哼,无知小儿,找死吧!”说完纵身飞起,直击暗裔。暗裔身形一晃,躲开那致命一击,接着攻了上去。他们身后的人早就跃跃欲试,此时两人开打,众人也相互打起来。
暗裔用剑,手中的剑凌厉翻飞,剑剑刺向对方要害;凤尊用刀,刀法猛烈无比,刀锋过处无不惊起衣诀飘起。两人斗得难分难舍,不分上下。
忽然有个阴阳不分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身旁:“西子翼,你可知道那丫头现在如何了吗?”
暗裔被凤尊逼退了几步,他紧抿着嘴,剑花一挽,从左侧攻过去。
“想要找到她,就放下手中的剑,束手就擒。”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此刻高手过招,最是不能分心一丝一毫,东方莲的这一损招,可谓阴险之极。等他再欲张口,却有一掌拍到,他连忙转身迎战,无暇再说话。“你个卑劣小人,要有画姑娘的下落,你早就拿出来作挡箭牌了,何须等到此时!”说话的人是暗流。他招招紧逼,使得东方莲刚来得及说一句:“你无知”便忙于还手招架。
“画姑娘由始至终没有从丹竹轩出来过,你又何尝得知她的下落!”暗流打着打着又大声说了一句,好让某人安心。果然,暗裔手中的剑唰唰作响,气势更强起来。
祭天之坛的空地,昔日只有在血凤门最重要的时刻,召集门人在此聚集,平时是不许人进入的,如今却变成了修罗场,充满了血腥的人间地狱。对决的刀剑声,受伤后的呻吟声不断响彻空地。
轰隆隆身后的祭坛紧闭的石门忽然打开了,这时不知道谁打了个唿哨,血凤门的人突然弃战,纷纷走入石门中。群雄们穷追不舍,尾随着他们也进了石门。
一时间,除了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人,场地上空了一大半。暗流等人阻止未及,只好也跟了进去。而暗裔皱了皱眉头,在凤尊虚晃一招遁入石门后,紧紧追上去。
头好疼啊!入画在睡梦中感觉痛苦不已。耳边明明听到“画儿、画儿”的呼喊声,那声音如此熟悉,就是触摸不到来人。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反正就是没来由的害怕。
她好像又回到逃命的那个时刻,无数的箭羽朝自己飞来,想跑跑不了,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箭羽洞穿了自己的身体,霎时血流满身。而梅非雪站在悬崖边,笑了笑看着自己,便掉了下去。
“梅大哥!”正着急间,她又忽然间看到淡竹先生提着一个脑袋向自己走来,他笑吟吟地说:“我是你表舅父”
待看清楚那提着的脑袋是西子翼的之后,她的心像被割了一刀,大声喊了句:“不要啊~”惊跳着清醒了。
茫然环视着四周,只有壁上一个鸽蛋大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想了一会儿,才记起原来自己是在丹竹轩的某处假山内,她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又倒在竹榻上。
焚凤
丹竹轩内的一处假山忽然开了个洞,有个人从里面爬出来。她脸色苍白,步伐凌乱,骤然看到阳光令她很不适应,坐在地上紧闭着眼睛一会儿,才慢慢张开。
刚刚好像还听见有人喊自己,怎么现在听不到了?入画望向四周,只有几株碧绿的竹叶发出的沙沙声响。或许睡的时间太久,现实跟梦境之间都分辨不清了。
站起来沿着小石路走了一圈,不知怎么又绕回到刚才的假山处,入画皱了皱眉头,细看之下,原来这里布了个《玄月乾坤》里面记载的阵法,这个阵法不是很复杂,倒是没有把她难住,所以入画很快就走出这个小院。
尽管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眼前的状况她还是大吃一惊。丹竹轩里的珍贵草药大部分被践踏踩坏,瓶瓶罐罐摔满地,到处是狼藉一片。而且时不时地上冒出来的死尸,让她惊惧不已。
“有人吗?还有没有人竹芯,淡竹先生”她一边走一边呼唤着,期待能碰见一两个生人。然而,嗓子喊哑了,却是半声也没人回应。
淡竹先生去了哪里?西子翼有没有来?他们都去哪里了,为什么全都把自己给抛弃了。入画绝望的走着,看到有人倒卧在地上,连忙去看看,既希望又怕看到熟悉的面孔。
再也喊不出话来,整个世界都寂静无声,入画愈发感到孤凄无助。她无声的流着眼泪,穿过一幢幢毁坏的建筑物,脚底发软但仍然不愿意停下脚步。沿着多人倒下的路,她竟然也走到了祭天之谭。
不用想也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恶战,到处是断剑残刀,鲜血飞溅。空旷的场地呼啸着呜呜而过的风,某处宅院燃烧过后还在冒着青烟,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毫无生气的人,那些尚有一点气息的人怕是早就离开这个人间地狱了。
他们呢?一直没看到他们的影子,恐怕没有遭到不测吧。入画心惊胆跳的打量完地上的死尸,心中稍微宽慰了些。抬起头,眼睛又被前面的祭天之坛给吸引住了,不由而然的往那边走去。
石制而成的大殿门是半开的,入画鼓起勇气推开石门走了进去,果然,殿里也有一些尸体,跟外边的一样,血凤门跟其他门派的人都有。大殿立着几根大柱子,上面雕刻着一些凌空飞跃金粉绘制而成的凤凰。入画的眼光落在祭台后边,那里有个黑洞洞的洞口,沉寂恕RЯ艘а溃鸾徘崆嵬潜咦呷ィ挪皆诙疵趴谕O吕戳恕�
那是一道自上而下的石门,被一张圆墩石桌卡住了,石桌被石门压得垮掉半边,而且歪歪斜斜,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余下一米不到的洞口可以容人勉强进人。
洞口似乎有风吹出,带有股隐隐腥臭的味道。入画一下子捂住了口鼻,忽然揪心的想到,他们不会在里面吧?
身子微微颤抖着,她无力的蹲下来,里面有某些东西在等待她去确认,这个野兽般的黑洞口到底要不要爬进去呢?入画嘴唇都咬白了,手指在地上狠抠着,她承认自己是在害怕,这个看来是最终战场的地方,或许有什么不能承受的事情在等待着她。她多少带有丝侥幸的想法或许最终崩溃。
只要爬进去,就可以知道答案了。进去吧进去吧~她不断为自己打着气,但就是抬不起手,忽然
“啊!”入画一声惊呼,她被人从后面扯住了头发,一惊一扯之下,她重重倒在了地上。
惊惧过后,翻身爬起,入画看到脸色苍白的孔青玉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她手中还紧握着自己头上的一摞发丝,要不是她踉跄一下又站稳,入画简直以为自己看到了鬼。
孔青玉衣衫完好,看来没有加入这场恶战。入画这一下不知道应该是害怕还是欣喜,因为总算还能看到一个活人。忙问到:“孔青玉,你,你没事吗?”
孔青玉无色的脸上涌起一道愤怒,狠狠瞪了她一眼说,:“我福大命大,你才会有事!”事实上是孔青玉因为抱病在身,所以攻上来的人并没有对病榻上无甚还手之力的她下毒手。
入画眼中显出期盼,她忙问道:“那你看到西子翼没有,还有淡竹先生他们在哪里?”看见孔青玉愤恨的眼神,入画住了嘴,能指望从她嘴里能到什么好听的话来。
果然,孔青玉忽然大笑起来:“哈哈,你果然还是对他很上心。”她向前逼近,入画往后退了几步。并不怎么担心她会对自己不测,因为此时伤重未愈的她比还不会武功的自己也强不到哪里去。只是她是个危险人物,离远一点未尝不好。入画心想。
“你的翼哥哥恐怕此时生死难卜,我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毫无防御之下被门主用冰魄银鞭打伤了。”孔青玉笑得有些阴森,在殿内的长明灯下忽隐忽现的,很是吓人。
此时殿外乌云密布,还伴着隐隐雷声,天也黑下来。
入画打了个寒噤,怒道:“即使这样他也不会有事的!”
“是吗?!”孔青玉转头去看那个黑洞口,眼里有丝波澜,口中幽幽说道:“我上到这里的时候,刚好看到‘断生壁’被启动下来。而西大阁主为了相救众人,不惜运用全身功力以身与巨壁相抗,而门主恰好是在那个时候对他使用了冰魄银鞭。”她转过身看到脸色发白的入画,不由得露出一丝报复性的笑容。
冰魄银鞭么,竹芯曾经说过没有内力的人一鞭也承受不了,那他当时的全身功力与巨壁相抗时,是不是跟没有内力的人一样呢入画顿时全身发冷、如堕冰窟。
“可惜凤尊门主还未使出第三鞭,就被人刺瞎了双眼。”孔青玉此时眼睛有些雾气,让人看不真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