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这样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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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这样爱-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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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忘了爱是什么了。”
  这么说着,我打开了门,身子发轻,鬼一样地飘出了房间。
  天还是黑的,整座城市都被无边的黑暗笼罩。犹如我的心。无数次地幻想过跟他重逢的情景,什么场合都想过,酒吧、茶楼、商场、飞机上、街头……无论在哪碰到他,我都设想我的样子一定是光鲜亮丽,神采飞扬,见到他时一定是高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等待着他因为我生活得如此之好而惊叹和懊悔,可是结果呢,却是在那样尴尬狼狈的场景下遇到他,这比让我死一千次一万次还难堪!
  回到酒店我倒头就睡,睡到后来感觉全身像浸在水里一样的冰冷彻骨。醒来后才发现窗户没关,外面起了风,米色条纹窗帘被风吹得老高。我并没有起身去关窗户,就那么让寒风荆条般鞭打着自己。我裹着身子抖成一团,鼻涕眼泪止不住地流,竟有一种自虐的痛快。睡到快中午的时候,我睡不下去了,饥饿的胃绞得我要抽搐。我爬起来打开酒店房间的小冰箱,里面除了一个冷面包,什么吃的也没有,拿出那个冷面包,我也没去热,就着一杯冷开水凑合了一顿午餐。我一边吃一边在想,很好,就这样过下去,我就不信我死不掉,最好现在就死掉,明天早上被人发现了送到火葬场,几分钟后就是一把灰,那才真的是干净呢。
  “你是怎么回事,招呼都不打就一个人回去了!”
  刚吃完午饭阿庆就给我打电话,责怪我昨晚不辞而别。他们现在正在演艺中心签合同。我拿着电话直发愣,刚吃下的冷面包让我的胃抽搐得更厉害了。
  “还有,你的手机怎么在一个男人手里?你昨晚就是跟他在一起?”阿庆连珠炮似的追问,全然不顾我在电话这边痛苦不堪心乱如麻。“他要你去拿手机,”阿庆又说,“那男人是谁啊?他说是你朋友,怎么没听你说过你上海还有朋友呢?”
  “别说了,求你……”
  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搞不清是胃痛还是心痛。
  “考儿,我是真的担心你,你别怪我多嘴……”阿庆叹口气,继续喋喋不休,“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有人,可你看看这两年,你过的是什么日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为这个男人,但我提醒你,能放下的就放下,不要把自己整得太苦了!”
  我一句话也没说就放掉了电话,泪流不止。
  想想我跟他的爱,真是很可悲,我完全是凭着感觉在爱,和他分开到现在,从不去找他,无论是写信、打电话还是发Email都没有尝试过,我只是守着自己的心等他,我从不敢换掉家里的电话,就是怕有一天他会找不到我,尽管他从未来找过我。其实他在长沙有个工作室,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制造很多机会跟我不期而遇,可是他没有,跟我一样按兵不动。但我爱着他啊,见不到他,只能凭心去触摸,我能感觉得到他一直在“注视”我,虽然这两年他在我的生活里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可我相信恋人间是有心灵感应的,哪怕看不到彼此,仍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目光穿越时空的距离包围着自己,所以我从不怀疑他的爱,如果有一天,这爱不存在了,我想我的生命也就灯尽油枯了。
  一晃又过了半个月。
  谢天谢地,录音工作终于接近尾声,每一个人都显得很兴奋。最后一天录音的时候,我们还准备了啤酒,准备好好庆祝一番的,结果等我们到了录音棚,意外发生了,工作人员竟说录音棚正在用,我们必须等两天才行。
  “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一直要用到这个月5号的,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录音了,怎么能把棚给别人呢?”冯客一听说要等两天头就大了,因为预算已经到了底,再在上海待下去恐怕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了。
  “对不起,他们已经包下了整个录音棚,我们只是工作人员,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太不像话了,欺负外地人是不是,”阿庆也来了火,“什么都有个先来后到吧,我们早就跟你们经理说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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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他送我进精神病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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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可是你们没有签约,口头上的许诺是不算的。”
  “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冯客强压怒火,尽可能地用缓和的语气说,“我们来都来了,最后一次录音,你们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不能!”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我们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穿得很时尚华贵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不可一世的样子,像打量一群乡巴佬似地打量着我们说,“这个录音棚我们已经包下了,很抱歉,你们今天不能用。”
  “你是谁啊?”阿庆很不客气地问。
  “我是谁跟你无关,反正你们不能用。”
  “呃,我说你年纪轻轻的,说话怎么这么没轻重啊?”阿庆真火了,冲上前双手叉腰,摆出一副长沙“堂客”的泼辣架势,“看你的样子是读过书的人,可这书读到屁眼里去了吧,没读好回学校继续读,爹妈没教好叫他们继续教……”
  “你……”女孩显然没受过这种待遇,粉脸立即涨得通红,气得说不出话。
  “什么事?”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个男人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男人。我也是。可是,可是……我瞪着那男人,脑袋“嗡”的一响,像是挨了重重一拳似的,两眼冒金星,差点栽倒在地。
  “你……怎么在这?”
  他玉树临风地站在我面前,皱着眉头问。他也一眼看到了我!
  “耿老师,我们已经包下了录音棚,他们还要用,哪有这种道理嘛?”女孩一见主人来了,立即发嗲,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你给我闭嘴!”耿墨池很严厉地吼她一声,吓得那丫头一抖,缩着脑袋再也不敢吭气,他又转过头看着我,“怎么回事,你们也要用录音棚?”
  “是的,我们跟他们的经理已经说好了的,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录音。”
  冯客很会察颜观色,知道来了个说得起话的人,连忙讨好地迎上去,递过烟,耿墨池礼貌而又傲慢地摆摆手,眼睛还盯着我,“你们录什么?”
  “广播剧。”冯客帮我说了。
  “哦,这样……”他点点头,露了丝笑容(算是客气),“很难得啊,大老远地跑到这边来录音。”
  “是的,我们来得很不容易,可你们上海人好像不太欢迎我们。”我轻声说。
  “要录音怎么不跟我说呢?我可以给你安排的。”
  见我终于开口说话,他的脸色立即柔和了许多,目光浮云般在我脸上温柔地掠过,我却感觉被刺了一下似的,很不适应地别过脸,他似是而非地笑了一下,这才转过身吩咐旁边的那个年轻女孩,“小林,去跟肖经理说,让他们先录,我们迟一点没关系。”
  女孩很不服气地横了我们一眼,一万个不情愿地进去了。
  “哦,她是我的助手小林,年纪轻,说话多有得罪,你们别放在心上。”耿墨池突然变得客气起来。冯客连连说,“哪里,哪里,小姑娘嘛,我们怎么会跟她计较,还请问这位先生,贵姓哪?”
  “她知道。”耿墨池指指我。
  “考儿,你上海有熟人怎么不早说呢?”冯客吃惊地推了我一把,“还愣着干吗,还不赶紧给我们介绍。”
  我看了他一眼,他正好看着我,眼神柔软如波光荡漾。我连忙低下头,不敢正视,轻声跟冯客说:“他是耿墨池先生,演奏《爱》的系列曲的……”
  “哟,原来是耿老师啊,失敬失敬,”我话还没说完,冯客就伸出了手,“知道,知道,太知道了,您的音乐在我们湖南那边很受追捧啊……”
  “是吗?”耿墨池客气地跟冯客握握手,很有分寸地笑了笑。
  “是啊,很多人都喜欢你的音乐,”冯客如是说,“当然,这还得感谢我们的白主播不遗余力地推广啊,你的每一首曲子都不止一次地被她在节目里用过……”
  “哦?”他看着我,眉毛奇怪地扬了起来。
  我立即窘得满脸通红,有一种被人揭穿老底的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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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他送我进精神病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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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是的,”阿庆也抢着说,“她可是你的忠实乐迷,不仅在节目里放你的音乐,还把你的照片压在办公桌的玻璃下,没事就看着照片发呆呢。”
  我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耿墨池却得意地笑着,那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样,你还是忘不了我吧?
  最重要的时刻终于来临,当最后一段录音结束时,冯客在玻璃房外带头鼓起了掌,是为我的完美配音鼓掌,也是为我们终于完成了这项艰巨的工作鼓掌。耿墨池却无动于衷,像尊雕像似地坐在那,冷漠地看着我,面无表情。
  “没看出来,你这么会演戏。”趁着大家在欢呼,他凑过来忽然说了句。
  “谢谢,不过你比我更会演。”我冷笑着答。
  这个时候肖经理进来了,跟冯客结帐。
  “多少费用,我们马上付清。”
  “五万。”肖经理客气地说。
  “这么便宜啊?阿庆,付帐!”冯客简直乐坏了。阿庆连忙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包钱递给肖经理,肖经理只瞟了一眼,并没接,忽然笑了起来,“是五万美金,冯先生。”
  “什……什么,五万美金?”冯客叫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刚开始不是说好了吗,什么时候变成美金了?”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我们这里的设备都是全进口的,录音人员也是从国外请来的,因为很多境外机构到我们这里录音,所以我们一直都是按美元收取费用的。”肖经理耐心地解释说。
  冯客的脸立即惨白,大颗的汗珠在额头渗了出来,我们全傻了。“如果……我们交不起这笔费用怎么办?”冯客到了这份上什么都顾不上了。
  “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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